50. 当猫女开始布局
平安堡的会议室里，楚楚、顾深、慕容晴、铁手四个人围坐在桌旁。说是会议室，其实就是304室隔壁那个小房间，平时放杂物，宋瑶收拾出来，放了一张圆桌、四把椅子、一盆绿萝。圆桌是赵德厚做的，松木的，桌面打磨得很光滑，边缘刻了一圈花纹，像一朵朵小小的、不会凋谢的花。绿萝是从苏锦年送的那盆分出来的，插在一个玻璃瓶里，用清水养着，叶子绿油油的，在灯光下微微发亮。
这是北城区历史上第一次四大势力的首领坐在一起开会。不是“谈判”，是“开会”。谈判是两个人站在对立面，中间隔着距离，手里都拿着刀。开会是几个人坐在同一张桌子旁边，面对着面，中间没有距离，只有那盆绿萝。楚楚坐在主位——其实没有主位，圆桌没有主位，但她的椅子靠窗，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身上，像一盏追光灯。顾深坐在她右边，穿着黑色风衣，风衣的领子竖起来，遮住了半边下巴。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频率不快不慢，像一个人在思考。慕容晴坐在她左边，穿着白色羽绒服，帽子边缘的人造毛被风吹得有点乱。她的双手插在口袋里，腿翘着二郎腿，姿态放松，但她的眼睛一直在观察每一个人。铁手坐在她对面，光着膀子，右肩上缠着绷带，绷带上有昨天渗出的血。他的双臂垂在身侧，手掌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蜷缩。他的表情很严肃，像在开追悼会。
楚楚的猫爪在桌下按了按。“韩晟不会善罢甘休。”她开门见山，声音不大，但很清楚。“他会找帮手。苏锦年已经拒绝了他——不是‘拒绝’，是‘没答应也没拒绝’。苏锦年说‘看情况’，韩晟把‘看情况’理解成了‘也许’。他会继续找苏锦年，苏锦年会继续‘看情况’。韩晟等不起，他会找别人。”楚楚的猫爪又按了一下。“城外的势力。”
铁手的眉头皱了起来。“城外的势力？哪个？”他的声音很低，但很沉。
楚楚站起来，走到墙边。墙上贴着一张北城区的地图，是宋瑶画的，用铅笔、尺子、圆规，画得很精细。城西、城南、城北、城东，每一个废墟、每一条路、每一个据点都标注得很清楚。楚楚拿起桌上的红笔，在地图上画了三个圈。第一个圈在城南，靠近城外。“城南有一个叫‘铁血军团’的组织，首领叫赵铁军，A+级力量系，手下有一百多人。他们不缺物资，不缺武器，不缺人。他们缺的是——理由。赵铁军想打韩晟很久了，但他没有借口。韩晟不会给他借口，因为韩晟不想跟他打。但如果韩晟主动找他，给他好处，他会动心。”楚楚在圈里画了一个叉。
第二个圈在城西。“城西有一群变异者，首领叫‘狼王’，不是人类，是半人半狼的怪物。他的异能是操控狼群，不是‘控制’，是‘沟通’。他能听懂狼的语言，狼也能听懂他的话。他的手下不是人，是狼。狼比人忠诚，比人凶猛，比人不怕死。狼王不想跟任何人结盟，因为他不需要。狼帮他打猎，狼帮他巡逻，狼帮他杀人。他什么都不缺。他唯一缺的是——尊重。人类不尊重他，因为他是怪物。韩晟会给他尊重，因为他不在乎他是不是怪物。”楚楚在圈里画了一个叉。
第三个圈在城北。“城北有一支丧尸猎人的队伍，首领叫‘猎手’，女人，S级感知系。她能感知到方圆一公里内所有生命体的位置和状态，不是‘看到’，是‘感觉到’。她在城里杀丧尸，不是为了钱，不是为了物资，是为了——恨。她的家人被丧尸杀了，她恨丧尸，恨所有让丧尸活着的人。她不会帮韩晟，因为韩晟不会帮她杀丧尸。她只会帮她自己。但她可以拉拢。”楚楚在圈里画了一个叉。
慕容晴看着地图，灰蓝色的眼睛里有一丝惊讶。“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她的声音不是“质问”，是“佩服”。
“我是情报贩子。”楚楚弯了弯嘴角。“我知道很多事。”比如你昨晚失眠了，在床上翻来覆去，凌晨三点才睡着。比如你今早没吃饭，因为你没有胃口。比如你的羽绒服左边口袋破了，钥匙掉进去，拿不出来。她没有说这些，只是弯着嘴角。
顾深敲了敲桌面。他的手指在圆桌上敲了两下，发出“咚咚”的声音。“你打算怎么办？”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楚楚注意到他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
“先把韩晟的帮手一个个拔掉。”楚楚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从城西到城南到城北。“赵铁军的铁血军团在城南，离我们最远，威胁最小，最后处理。狼王的变异者在城西，离平安堡很近，步行只要四十分钟。他们如果帮韩晟，平安堡的西门会在半小时内被攻破。第一个处理。猎手的丧尸猎人在城北，中立，可以拉拢。她不需要物资，不需要武器，不需要人。她需要情报——丧尸的动向、丧尸的巢穴、丧尸王的秘密。我们有。所以她会帮我们。”
“你一个人去？”铁手看着她。他的眉头还皱着，但比刚才松了一点。
“不。我、顾深、慕容晴、铁手，四个人一起去。”楚楚看着每一个人。顾深点了头，慕容晴挑眉，铁手沉默。
慕容晴的眉毛挑了起来。她看着楚楚，又看着顾深，又看着铁手。“我们为什么要帮你？”她的声音没有敌意，但很直接。
楚楚看着她。“因为韩晟如果赢了平安堡，下一个就是你们。他今天打平安堡，明天打冰霜堡，后天打铁血团，大后天打幻梦阁。他不会停，因为他想成为北城区的王。你们是他的绊脚石，他会一个一个地踢开。”楚楚的猫爪在桌上按了一下。“唇亡齿寒。不是‘可能’，是‘一定’。”
慕容晴沉默了一瞬。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她抬起头，点了头。“好。”铁手也点了头，动作很重，像一个在签生死状的人。顾深本来就是楚楚的人，不需要问。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闭着眼睛，像一尊不会动的雕塑。
楚楚站起来。“那好。明天，出发。”她的猫爪在桌上按了最后一下。
铁手第一个走出会议室。他的脚步声很重，踩在水泥地面上，发出“咚、咚、咚”的声音，像一个在打地基的人。顾深第二个，他的脚步声很轻，像一只猫。慕容晴第三个，她的脚步声很轻，但比顾深重一点，因为她穿着羽绒服，衣服的摩擦声沙沙的。
楚楚最后一个。她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云层低垂，像要下雨。但雨没有下，空气闷闷的，像一个在憋气的人。城西的方向什么都看不到，只有一片模糊的、灰黑色的轮廓。狼王在那里，在废墟里，在狼群中。他不知道自己被盯上了，不知道明天会有人来找他，不知道他的命运会在明天改变。楚楚的猫爪在窗台上按了一下。
她转身走出会议室，走进食堂。赵德厚在灶台前炒菜，锅铲翻飞，葱花和鸡蛋的香味弥漫在整个食堂。林笙坐在餐桌前，手里拿着碗，筷子在碗沿上敲着，喊着“赵叔好了没”。陆沉坐在她对面，手里拿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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