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黑魆魆的眸子看向陆瑾画,面上有些说不出的低落。
“奈奈这一去,又是好几日不见,朕还想早日处理完事情,早些与你相见呢。”
陆瑾画确定了,他真有分离焦虑症。
看着男人的神情,她也说不出去找隗清玉的话了,起身走到他身边。
“我今天肯定会好好陪你的,你放心吧。”
反正明日就能见到清玉了,也不差这一天。
燕凌帝终于拉到她的手,眉头微不可见地松开,将人带到桌边一同坐下。
“朕今日不出门,就在这里处理政务。”
陆瑾画靠着他,看着他翻看益州一地的事务,就连地动以来,各方所下得决策,他都一一查看过。
他真的是个很好的皇帝。
陆瑾画知道他还有许多烦心事,比如说张家怎么处理?
有张姎在,张家无论如何也不会倒的,但陛下的处境就尴尬了,他会如何惩治张家?
陆瑾画静静靠着他,燕凌帝不光自己批阅,有时也会给她讲一讲,若有听不懂的,也会一一给她解释清楚。
两人就这样相处了一天,直到晚间。
陆瑾画洗漱完,看见挑灯夜战的燕凌帝。
他眼睛已经有了些血丝,眉眼间是自己也藏不住的疲倦。
陆瑾画顿了顿,绕过书案,坐在燕凌帝身旁。
男人捏着御笔,修长的手指翻起书页,侧目看向她。
“这么晚了,奈奈该休息了。”
陆瑾画抱住了他的胳膊,轻声道:“再陪陛下一会儿。”
燕凌帝一如往常,忙到深夜,胳膊有些沉。
垂头看去,小姑娘已经不知何时睡着了。
他轻轻放下笔,小心将人揽住。
她与自己越发亲近,本是件好事,可她这样亲近,却是为了早些离开他去梁州。
心中又酸又苦,百般滋味,叫人实在无法排解。
垂眸看了她许久,燕凌帝将人抱起,往床榻行去。
益州事情颇多,一时半会儿忙不完,小姑娘也是真的很想见豆芽。
若是过年前还忙不完,他就不能带陆瑾画去梁州了,这样岂不食言?
既然她想去,就让她去吧,多派些人保护便好了。
只是,这一走,怕是十天半月不能见面了。
脱去大氅,露出里衣。男人别开视线,拿被子将小姑娘牢牢裹住,放进床榻里侧。
收拾好一切,才躺在她身边。
夜风冰凉。
“殿下!”小厮打破寂静,快步跑进院子。
目光扫过坐在桌旁的慕容据,忙托着手里的信件上前:“您的信。”
慕容据瞥了他一眼,冷脸接过信:“大呼小叫地做什么,也不知沉稳些。”
小厮明显跟在他身边很久了,腼腆地摸了摸脑袋,应声是。
说着,偷眼去瞧慕容据的面色,见他盯着信看得入迷,脸上似有几分温柔之色,心中越发地好奇。
自来益州后,殿下每天半夜都会收到一封密信。
这信就注明了太子殿下亲启几个大字,其它什么也看不出,偏慕容据也异常地宝贝,连门下幕僚都瞒着。
见慕容据打开信看了半晌,眉梢眼角都透着喜悦吗,看完,依依不舍地将信放进火盆,烧了个干净。
女子的清誉不易守,若是这些信件流落出去,未免叫对方难做。
他照着信上的指示,依依不舍烧了信,这才看向小厮。“你等一会儿。”
小厮连忙垂下头,道了声是。
殿下每回看完信,便要回上一封,要他拿去放在原来收到信的位置,用不了多久,那信便消失了。
这么些天,小厮也悄悄等过,可惜没看见对方是谁。
太神秘了。
越神秘的东西,便越想让人知道。
第二日一早,陆瑾画和燕凌帝都起了个大早。
今日气候尤其冷,用完早膳,天上已经飘起雪粒子了。
益州这地方很难下雪,若是此处下小雪,梁州怕是已经被雪埋了。
燕凌帝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出口:“下雪天,路上滑……”
陆瑾画一动不动盯着他,叫男人又把喉间的话咽下去,拐了个弯道:“奈奈路上小心些。”
“知道了。”
燕凌帝说罢,又看向一边的慕容据:“你在前领队,也得分清局势,不要鲁莽。”
慕容据躬身道:“儿臣遵旨。”
他又不是第一次领队了,也不知道父皇墨迹什么。
这才飘几颗雪?都等一早上了,到底走不走啊。
慕容据一心想完成任务,哪里知道自家父皇现在心头正难受呢。
收拾完,陆瑾画上了马车。
昨日就有不少人身体痊愈,连带着隔离区都撤去一大半,外头倒是宽敞很多。
太医们来这么久都没研制出药方,燕凌帝一来就有了,皇帝的威信不知不觉在每个益州人心中涨高许多,连带着陆瑾画的名字,也流入千家万户。
燕凌帝站在马车外,撩开帘子看着里头的小姑娘。
她端坐着,一张无辜面容没什么情绪,与自己对视。
他又后悔了,恨不得现在就把人抱出来。
又叮嘱了许多,最后实在没什么可说的了,就站在外面,二人都看着对方,空气突然粘稠起来。
陆瑾画张了张嘴,竟然也生出些不舍。
“陛下要注意身体,不能再熬夜了。”
燕凌帝一手按着车帘,一手垂落,看起来莫名有些可怜。“朕知道了。”
隗清玉等在后头,等二人叙话完她才能上马车,不然有点碍眼了。
陆瑾画又道:“也不能因为政务太忙就不吃饭。”
燕凌帝眼中浮起笑意:“朕知道了。”
陆瑾画点头,叹气道:“我在梁州等你来接我。”
燕凌帝墨色眸子一沉,情绪翻涌。
后悔,太后悔了,他就不应该答应奈奈。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谁也不说走。
还是慕容据等不住,见二人大眼瞪小眼许久不说话,他上前道:“父皇……”
本来还有些心烦,见燕凌帝目光不悦地扫过他,霎时噤声了。
燕凌帝放下车帘:“时候不早了,出发吧。”
慕容据心中一喜,上前两步:“父皇可有什么要交代儿臣的?”
隗清玉:……
车队早已整装待发,燕凌帝整个人都笼罩在低情绪里,见他又问,叮嘱道:“万事以她为先。”
慕容据:“……儿臣明白了。”
这话说完,燕凌帝就不再说了,站在一旁,只盯着那马车。
慕容据咬牙上了马,见父皇确实没什么要给他说的了,朗声道:“启程!”
叮嘱陆瑾画这么多,却连只言片语也不留给他,父皇真偏心!
如今难受的不止燕凌帝一个了,慕容据心中更不好受。
但他不敢违逆父皇的话,一路上将陆瑾画伺候得很好。
隗清玉看着他第三次过来询问陆瑾画是否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