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你不是喜欢悟吗？

夏油杰站在原地，难得感到一点茫然和迷惘。

随即勾了勾嘴角，自己也觉得有点好笑和讽刺。

明明一切都是他选好的路，他对此再清楚不过。

就像刚刚说的那样......一往无前的死局。

他握了握有点僵硬的手指，尝试了几次，才扬起一如既往的笑容。

他走向米格尔，和你拉远距离。

夜色深沉的天空，一颗星也见不到。

月亮却大得奇怪，像是压在盘星教的走廊上。

走廊的柱子，将夏油杰米格尔和你泾渭分明地划分在两侧。

廊顶挂着的藏青色垂布被冬夜的长风吹起。

翻折的角度让垂布独独遮住夏油杰脸上的月光，落下一片黑魁魁的冷冽影子。

他的表情也不甚清晰。

“......已经确定位置了吗？”夏油杰问道，声音在空旷的走廊上回荡。

米格尔点点头，“就是你那天猜测的地方。”

夏油杰沉默片刻，继续笑着说道，“辛苦了。”

米格尔戴着黑色的墨镜，但你觉得他一定看了你一眼。

你识趣地道别，“明天见。”

你打量着两人的表情，转身离开，脚步不动声色地放慢，也只听到米格尔不甚清晰的一句“明天去吗？”

最后抱着满腹疑惑回到自己的房间。

夏油杰站在原地，扭身看着你逐渐远去的背影，清楚洞悉你刻意放慢脚步的小动作。

他后知后觉，在那么多关于你记忆的堆砌里。他已经对你这样了如指掌。

“夏油？”米格尔疑惑出声。

夏油杰这才抽回视线，转过身看向米格尔，“嗯？”

米格尔嘴角抽了抽，“我说，你明天去那里吸收那只咒灵吗？”

夏油杰静默一瞬，“...后天吧。”

米格尔不赞同地皱了皱眉，“我觉得还是早一点更好。”

夏油杰看着米格尔，再一次重复，“后天吧。”

米格尔挑了挑眉，以开玩笑的口吻轻松调侃道，“难道你还舍不得她？你们日本的那些电视剧果然是取材于现实嘛。”

夏油杰摩挲几下袖口里的咒灵球，轻声喃喃道，“舍不得吗？”

半晌，他才收回咒灵球，“大概吧。”

“不过不是那只猴子。”

说完，转身向你刚刚离开的方向走去，

米格尔站在原地愣了愣，才终于反应过来。

他抬手摸了摸下巴，“如果是这样的话，感觉夏油更变态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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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夏油杰一如既往拉着你出门。

和前几次不同的是，今天出门的时间提早了很多，现在还天光大亮。

冬日的天空灰蒙蒙的，看不到一点蓝色，尤其在东京这个国家内空气指数垫底的大都市。

你裹着厚实的驼色大衣，脑子回想着昨晚他们的谈话，满腹心事跟在夏油杰身后。

他今天没有穿那件袈裟，全身上下都是黑色的休闲装，一言不发地向前走。

“前面咒灵的气息越变越弱了？我们还要往前走吗？”你三步并作两步，勉强和他并肩，“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咒灵实验项目变成疾走的运动项目了？”

夏油杰像是刚回过神，沉默片刻，才看向你解释道，“今天不是去抓咒灵。”

想着昨天他们的谈话，你心里警铃大作，“那......我们是去干什么？”

夏油杰注视你警惕的神情，轻笑出声，“还是这么不愿意帮我吗？”

你好心提醒，“我记得我一开始就是被你威胁才来盘星教的吧。”

夏油杰嘴角的弧度不变，垂下眼帘，“你说对，当然不会忘记。”

他的声音很轻，但你听的一清二楚，你这才反应过来你们之间的距离有多近。

你尴尬不自在地缩了缩，往后挪了几步，远离夏油杰。

“所以，今天我们到底要来干嘛？”你佯装镇定地裹了裹衣服，“这么冷的天气，没事的话，就应该躺在床上睡大觉嘛。”

夏油杰看着你和他拉开距离，也不再靠近，站在原地侧了侧身体，挡住刮来的寒风。

“就算让你什么事都不干，你也不会乖乖呆在房间里睡觉吧？”

在盘星教各种不安分的举动浮上脑海，什么溜进他房间翻找东西啦，什么在盘星教东摸西看找找有没有别的出口啦，什么偷偷和松下老师见面啦......

是的，没错，你私下偷偷和松下老师有过接触。

反正他监视你的咒灵被你改造，即使夏油杰查看咒灵的记忆，也都是你胡乱编造的。

但失去女儿的松下老师完全听不进的你的解释。

也算意料之中，她的固执和钻牛角尖也是有口皆碑。

不过夏油杰现在这话又是什么意思？难道他发现什么端倪了？

你心虚地移开目光，讪笑两声，悻悻地摸摸鼻子，“我不都乖乖呆在房间吗？你别胡乱污蔑别人啊。”

夏油杰微微挑眉，不置可否，“继续往前走吧，马上就要到了。”

你点点头，不敢再哔哔赖赖，乖巧地跟着他走。

夏油杰带你走进一家售卖烟花的店铺。

冷冷清清的，除了你们，没有什么其他的客人。

店铺有些年头，柠檬黄和藏蓝色的室内装横似乎太久没翻新。

柠檬黄瓷砖上的划痕和列缺很难让人忽略，即使有每日打扫的痕迹，依旧甩不开陈旧落时的气氛。

他为什么带你来这里？

你好奇地探头探脑，东张西望，夏油杰目的明确，往店铺角落走去。

最里面货架上摆放着一小堆早已落灰，包装过时的仙女棒。

夏油杰毫不嫌弃，拿起几盒就朝收银台去结账。

你站在货架前也拿起一盒，扬起的灰尘呛得你差点流泪。

包装盒最角落的厂商曾是全国盛产烟花的工厂，在零几年左右盛极一时，几乎垄断日本整个烟花产业。

从一零年开始逐渐没落，听说最近濒临倒闭。

夏油杰结完账，倚在门口，高挑的身高让他能越过层层货架看到你。

你抬头，四目相对。

你将烟花重新塞回货架，走到他身边，“烟花的话，新款会更有意思吧。”

你非常隐晦地提醒，“就比如小幡花火前两年推出的新品，之前在海边上看到过，金灿灿的，超级无敌好看！”

夏油杰将手里的一盒烟花塞进你手里，“很喜欢？”

在盘星教手机被收，每天改造咒灵毫无乐子。

你目光灼灼，点头如葱，“当然了当然了！海滩和烟花，世上最完美的搭配！”

他戏谑地挑挑眉，“那就继续喜欢着吧。”

你怨气满满，耷拉着眼睛“切”一声，不再多给一个笑容。

夏油杰自出门起，一路都表情淡漠压抑，此刻眉眼却满是笑意。

他仔细注视你冷脸的样子，语气带着捉弄人后，幼稚不已的期待，

“我带你来这里只是觉得，你可能会好奇你的五条老师学生时代的事。”

你满头雾水，“什么我的五条老师？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他勾起不怀好意的笑，“你不是喜欢他的吗？还以为你会很好奇他以前的事情呢。”

你猛地瞪圆眼睛，全身上下的毛都炸开，慌张地左看右看，不可置信地压低声音，

“你怎么知道这件事的！——不对！” 你紧急避险，“我现在已经不喜欢他了！你别瞎说，不许污染我们纯净的师生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