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时天灰蒙蒙的,黯淡的光线压向整个永安城。
夜北溟一大早就醒了,感受着身侧轻微的呼吸声,他没有打算起身,就这样躺在床上,时不时回头看她一眼。
躺一会后,夜北溟动作极轻的起身,替姜元君拢好被子后,才开始看自己的书。
快到午时,姜元君朝外翻个身,伸手揉着迷迷糊糊的眼睛,不情愿的睁开眼睛。
视线聚焦看清旁边的人时,姜元君下意识的拉被子裹住身体,往床里面退去,瞪大眼睛看着夜北溟:“你怎么会在这?”
姜元君说着还不忘低头往被子里看,看清后才重新裹上被子,眼眸里始终带着警惕。
“王妃昨夜自己上来的,为何还问本王?”夜北溟放下书,带着几分宠溺看向她,语气温柔。
“骗人!”姜元君说着拉开被子跳下床,拿起衣衫拢上便往外屋去,只留给夜北溟一个落荒而逃的背影。
屋内透进来的光比往日暗了许多,夜北溟放下书慢慢起身,坐在床边的榻上,看着院内摇晃不定的树枝。
“传膳吧!”夜北溟对窗外值守的丫鬟漫不经心的说道。
梳妆台前,青禾正在给姜元君梳妆,依旧像往常一样简单的带上几个发簪。
屋内谁都没有说话,静得可以听到屋外风吹动树叶的声音。
姜元君看着铜镜里的人,嘴角微微上扬:怎么可能是我自己跑上床去的,像姐这么有自控力的人,绝对不可能。
姜元君指尖不自觉的交缠,眼睛不受控制的夜北溟那里瞟。
虽然他的身上还缠着纱绢,但身体的轮廓清晰,完全没有一丝赘肉,长发不再像往日一样全都高高束起,散落一半的黑发把整个人衬得温柔许多。
锋利的下颚线显得他很有气色,高挺的鼻梁和薄唇更是脸上绝美的两个存在,全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是多余的,全长在姜元君的审美点上。
坐在窗边的夜北溟早已注意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脊背不自觉的挺直,手指在膝盖上有节奏的敲打着,心底弥漫上一种说不清楚的情绪。
意识到已失神的姜元君连忙收回目光,在胸前绕着一缕头发,微微撇嘴:好吧,我承认,我是有点好色了,但错不在我啊,谁叫他长这么好看的?
绝对不是我的错!都是他的问题。
姜元君想着不自觉的笑出了声,青禾一头雾水的给她别上最后一根发簪。
“本王有什么好笑的?”夜北溟小声嘀咕着,慢慢放下手,回头看着窗外的梧桐树。
屋内依旧像方才一样安静,直到听竹慌慌张张的跑进来,才打破这一份宁静。
“王妃,不好了,今日永安城内诸多店铺都实行了和我们一样的会员制,价格和我们不相上下,客人被分走了许多,怎么办王妃?”
这是姜元君认识听竹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见她这样慌张。
姜元君放下胭脂,慢慢起身,这个结果她昨日便已料到,重开的二十多家店铺,昨日分走了其他店铺那么多客流量,别人怎么可能不眼红?
听到听竹的话后,夜北溟收回目光,有些焦急的看向姜元君:“王妃可需要帮忙?”
姜元君带上笑向他摇摇头,慢慢走到听竹身旁,拍拍她的肩膀:“树大必然会招风,他们能学走经营制度,但我们的品质是他们达不到的,客人很快就会回来,不必担心!”
听竹脸上的焦急还没有消散:“可是,王妃……”
“不会有事的,你相信我,最晚明天那些客人就都回来了。”
“那奴婢再出去盯着,有情况又回来。”听竹还想说什么,但还是咽回去,姜元君会这样说肯定有她的道理,转身走出后院。
听竹出去后,饭桌上的饭菜已上完,姜元君走到夜北溟身旁,很自然的扶住他往饭桌走去。
两人相对而坐,安静的低头吃饭,姜元君看着他不方便的手,时不时会往他碗里夹点菜,动作娴熟的像照顾了他很久。
姜元君低头吃着饭,心思早已飞到城外的庄子里,她已经好几日未曾出去看过,除了玉儿带回来那些消息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既然现在夜北溟已醒,且已无大碍,那她下午就可以过去查看一番了。
但墨尘有些喘息的声音打乱了她的思绪:“王爷,淮王携淮王妃已到前院,说来看看王爷伤势恢复的如何。”
夜北溟听到墨尘的声音,完全没有想什么应付淮王的想法,只有对墨尘的不满。
门外吹进一阵风,墨尘偷瞄一眼夜北溟投过来的目光,连忙把脸迈开,总感觉身后凉嗖嗖的。
“知道了,罚一个月俸禄,下去吧!”夜北溟漫不经心的说着,平缓的语气里听不出任何起伏。
此话一出,墨尘立马焉下去,都出去躲一晚上了,还是没有逃脱,看来王爷还是老样子,惩罚只会推迟,不会消失。
“王爷,不要啊!”墨尘装作一副心痛的样子,弯腰捂住胸口。
墨尘心想,夜北溟近日这么爱笑,指不定和他开个玩笑就好了,就不会被罚了。
但他算错了,夜北溟眸子收紧了一些,眸子里带上一丝寒气:“嫌一个月少了?”
一股寒气袭来,墨尘连忙退出去,看来这一招一点也不管用,再待下去就不是一个月俸禄的事情了。
姜元君一直以一种吃瓜的姿态看着两人,想不到这人既然这么记仇。
“王妃,可愿意替本王更衣,陪本王出去见客?”
夜北溟扶住桌角慢慢起身,视线不受控住的又落在姜元君身上。
“好啊!”姜元君放下筷子起身,扶着夜北溟的胳膊往里屋走去。
走到里屋,姜元君看一圈之后,视线落在一件单薄的长袍上,她走过去拿起长袍来到夜北溟身侧。
“王爷身上有伤,穿得太多不利于伤口恢复,先穿上这一件。”
夜北溟配合的抬手。
姜元君抬手替他将衣衫披上,垂眸细细系好腰间系带,指尖动作行云流水,温柔得恰到好处。
薄衫遮不住外面的寒凉,她又移步到柜子前,从里面拿出那件刚放进去不久的披风,折返回来披到他身上。
“把这个披上,要暖和一些。”
“这披风是?”
“前些日子你出征北境时,我给你做的。”姜元君垂眸给他整理着衣物。
“多谢王妃。”夜北溟垂眸看着姜元君的脸庞,感受着拍打在胸前的温热气息,心跳莫名的加快。
这么多年来,这是除兰妃以外第一个给他做披风的人,心中的暖意跌落的一发不可收拾。
“大功告成!”姜元君后退两步拍拍手,满眼都是对自己佳作的欣赏:你说一个人怎么可以优秀,不愧是我!
“走吧,王妃。”夜北溟的目光从未离开过姜元君,有人惦记的感觉真好。
姜元君上前扶住他的胳膊,往前院慢慢走去。
一出门后,姜元君冷得打了个哆嗦,简单的拢了下衣服后,转身踮起脚尖给夜北溟把披风拢紧了些。
两人到前院时,淮王和王妃正低头交谈,听到门口的声音后,抬头笑着看向脸色苍白的夜北溟,衣袖内的拳头再次紧紧握在一起,手背的青筋一根根绷起。
“三弟,伤势可好些了?”但心底再恨此时也不能表现出来,现在还不能动他,该有的体面总是要维持的。
夜北溟扶着姜元君的手坐下,表现出一副很难受的样子:“劳烦二哥挂念,已经好多了。”
“那就好,二哥与父皇都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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