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一院急诊室。
值班医生将南知的伤口包扎好后,叮嘱道:“伤口不严重,近期不要沾水,三天后过来换一次药。”
南知轻声道:“谢谢。”
“不客气。”女医生说完后,又看向从进来,就始终没说过话的孟献。
“小伙子,你也坐下来,我帮你处理下脸上的伤。”
孟献眸光黑沉,唇线紧抿,哑声说:“我没伤。”
女医生不赞同道:“年轻人不要光想着耍帅,你脸上都出血了,怎么可能没伤,快点坐下。”
孟献说:“我没受伤,这是别人的血。”
“……”
南知从椅子上起身,离开时发出的响动,让医生回神。
女医生忽然叫住她,“小姑娘……”
南知停步,回过头,“怎么了?”
女医生眼底有丝犹豫划过,在南知和孟献两人身上转了个来回,还是问出了口,“那人真是成遇吗?电视里的大明星,”
她指向南知包扎好的手,“他把你弄伤的?”
十分钟前,急诊室来了两个病人。
一个走进来的小姑娘,一个躺在手术床上的年轻男人。
小姑娘的伤口不严重,简单清理包扎就行;但年轻男人却满脸是血,一进来就被送进了手术室。
有人认出了那个男人是成遇,如今正火爆的顶流歌手。
出道不到两年,就吸引了数千万粉丝,商业价值不断攀升,星途璀璨,各个奢侈品代言加身,听说一场活动的出场费就达八位数。
医院对面的大厦上还有成遇的大屏代言海报。
可今晚,却被抬着进来了医院,还是在警察的陪同下。
即使再不关注娱乐圈,但这个时候,还是忍不住八卦。
南知眉眼稍敛,一时沉默。
孟献垂在腿侧的双手握拳攥紧。
女医生以为戳中了南知的伤心事,掀开了对方的伤疤,急忙说道:“没关系,我就是随便问问,你不想说就算了。”
“不是。”南知说道。
“……嗯?”医生不明所以。
南知说:“我不认识他。”
医生:“……”
南知露出一个笑,但那个笑容在她苍白柔弱的脸上,要多勉强有多勉强。
“我不认识他。”南知组织着语言,缓缓说道,“今晚我过来给朋友过生日,从洗手间出来却没人等我,我又找不到路……然后一个男人骗我进了包厢,里面的人就让我脱掉衣服……”
话说到这里,一切都已明了。
孟献抬头看了眼她,脸上没有处理的血迹衬得整张脸更显可怖。
南知注意到他投过来的视线,但没有给予回应。
医生自动将故事脑补完全,脸上表情变了几变,最后露出愤慨之色,“妹妹,你别怕。这种人渣死了都算便宜他了……”
从急诊室出来,等在外面的周代星连忙迎了上去,“怎么样,没事吧?”
南知没有回他,独自走到一旁的休息椅上坐下。
周代星看了眼她,要在以往,早已对她这番无视人的举动不满。
但今时不同往日,他现在一个不满的字眼都不敢说出来。
周代星又看向孟献,小心问道:“没事吧,手上的伤不严重吧,我看也没流多少—”
最后一个“血”字在孟献极具威胁性的眼神下,彻底湮灭在喉咙口,吞进肚腹。
孟献沉声道:“什么叫不严重,她那是要画画的手。”
周代星:“……”
他可从来没有听过画画是要用手背画。
但看着孟献的脸色,这句辩驳还是没有说出口。
南知有些累,本来按照正常的作息时间,这个时候她早就上床睡觉。
但现在,她还没法离开这里。
太阳穴隐隐作痛,南知伸手按了按。
一看到南知,守在手术室那头的黑衣男人迅速冲了过来,撕扯着喉咙,大声叫嚣道:“臭婊/子,你他妈等着瞧,要是成遇有个好歹,老子非要你的命……看我不弄死你……”
黑衣男人是成遇的表哥,中学没毕业就开始混社会。一开始凭着少年气,天不怕地不怕老子最大。谁也不放在眼里。
可没几年,吃了些苦头,就知道了社会真正的运行规则。
像他这样的,既没钱,也没学历,一辈子的命运本该一眼望到头。
可偏偏,老天爷给了他一个机会,给他打开了一扇金灿灿的大门。
成遇摇身一变成了大明星,而他也变成了大明星的贴身助理。
银行卡上数不清的零,出入不尽的高档场所,赶也赶不走的女人……
他忘记了那些年的底层生活,也开始学着做一个上流社会的文明人。
绅士、有风度、讲文明、有教养。
可今晚,当他看到成遇满脸的血,看到南知平安无事的坐在那里。
他的教养一瞬间被撕裂了,又变回了曾经用拳头说话,用脏话交流的小混混。
南知坐在休息椅上,看着那个男人骂骂咧咧地冲上前,面色平静,但眼底有几分不耐烦。
她觉得很吵。
黑衣男人没有冲过来,警察把他拦住了。
但没有拦住孟献。
“砰”的一声。
等警察反应过来的时候,黑衣男人已经被踹倒在地上,表情痛苦地捂住胸口。
孟献还是满脸的血,恶狠狠道:“你他妈再说一句,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黑衣男人发出几声呻吟,说不出一个字。
孟献的拳头即将再次挥出去,但被警察成功拦住。
警察厉声呵斥道,“在警察面前打人,是真想被关进去是吧!你家长到底什么时候过来?在家长来之前,你给我好好待着!在酒吧打人的事还没跟你算呢!”
孟献的侧脸在光线下形成明暗不一的阴影。
他低着头,看不清眉眼。
但没了往日那种吊儿郎当,显得有些深沉。
南知安静地看着他。
周代星上前劝架,警察叔叔长警察短的,一再证明今晚这起意外,错不在他们这方。
孟献站在原地,始终没有说话。
站了不知道多久,像是突然感知到身后的视线。
他回头,和南知的目光撞上。
隔着清而亮的灯光,两道视线无限拉长。
是南知先移开目光的,她看向一边,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
片刻后,身旁传来脚步声。
南知没有睁眼,淡声说:“去把脸洗干净,很脏。”
脚步声停在原地半分钟,然后又走远。
五分钟后,脚步声响起,等走到她身边,声音消失。
南知的身边传来一声微响,有人坐了下来。
孟献坐在椅子上,直视前方。
前方是急诊大厅洁白的墙壁,墙壁上挂着几张急救宣传知识单。
他默默看了起来,起先还能一个字一个字读过去,但看了不到三行,那些字就开始失去形状。
他认不出来了。
刚洗干净的手还很冰凉,他搓了搓指腹,这才发现没有了污渍的掩盖,他的指关节上有几道细小伤口。
是刚才揍人时蹭破了皮。
“从洗手间出来没人等我……被骗去包厢,那人要我脱衣服……”
孟献想起刚才在急诊室,南知说的话。
被冷水暂时平复的心境,骤然间又晦暗一片。
拳头不自觉地捏紧,他后悔,刚才没直接把那人打死。
孟献转头。
南知脑袋后仰着,靠在墙上,闭着眼。
长睫落下,在眼底形成了一片浅色阴影。
她的脸很小,有一部分被长发遮盖住,更显得羸弱。
她看起来很疲倦。
孟献眼神下移,包裹住手掌的白色纱布更是刺眼。
“对不起。”孟献说道。
如果不是他离开,南知就不会陷入今晚的险境。
是他带她过来的,却没有保护好她,让她走丢,又被人骗去包厢。
他不敢想,如果他去晚一步,南知会遭遇什么……
南知闭着眼,没有反应。
孟献:“是我的错,我不该留你一个人在那里……”
“你不是先走了?”南知忽然开口,语气很淡。
孟献愣了下,因为她突然说话。
反应过来后,孟献说:“我没走。”
南知睁开眼,看他,“你去哪里了?”
孟献想了下,说:“夏思琳说你—”
“小知!”
话音被打断。
南知和孟献同时看去,白姨一脸焦急担忧地赶来,身后还跟着老白。
等两个大人了解完全部的事实后,已经过了十分钟。
警察说道:“按照你们家女孩的说法,的确是成遇不怀好意在先,先是派人诱骗小姑娘去包厢,然后施予暴力。但这些都是一面之词,现在另外一个人还在手术室,我们需要等对方醒来,调查清楚后才能判定今晚是谁的责任。”
白姨的脸色早在看见南知手上的纱布后,就变得严肃沉重。
此时,听警察这么说,当即厉声斥道:“还能是谁的责任,当然是他的责任。”
警察:“家长你先冷静,话不能这么说。就算真是成遇的责任,也要等他醒来调查了解后才能判定。而且退一步说,小姑娘受的伤,相比起那位进了手术室的,要轻得多。”
“没有人看到成遇要对女孩实施不法行为,但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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