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是断断续续的。

场景一转,谭少隽就看见自己和陈颂在楼底下争吵。

“跟我去申诉处,”年轻的谭少隽满脸倨傲,堵住陈颂的去路,冷硬道,“我们太不合适了,我没办法和一个攻击型向导搭档。”

陈颂眉头微蹙:“我认为我足以胜任,没有任何依据说攻击型不能和高阶哨兵配合。”

谭少隽嗤笑出声,步步逼近,顶级哨兵的压迫感弥散开。

“你知道我比S级还高吗,常规的治愈型对我尚且都不够,你一个擅长控场的攻击型,根本解决不了我五感过盛的需求。”

“我配你绰绰有余。”陈颂直视他的眼睛,分毫不让,“精神力的运用在于操控者,而非简单的类型划分,谭少隽,心高气傲要有个限度。”

谭少隽见状,冷笑一声:“好啊,搭档之间从来是谁强谁有决定权。打一架,你赢了我闭嘴,你输了,立刻跟我去解除绑定。”

没有多余的废话,训练场里,战斗爆发。

谭少隽的雪豹先具象化,低吼着扑出,迅猛如电。

陈颂的渡鸦尖啸一声,化作一道黑影腾空,翅膀扇动,精神波纹扩散。

哨兵在战斗上有绝对压制力,谭少隽占据上风,拳风凌厉,雪豹不断扑击,逼得陈颂节节后退。

然而,陈颂始终保持步调,并不硬碰硬,渡鸦开始精准打击谭少隽的精神屏障,二人打得有来有回。

渐渐地,谭少隽感觉不对。

他的攻击开始落空,五感反馈出现延迟,仿佛被一张看不见的网悄然束缚。

陈颂抓住他稍纵即逝的破绽,精神力凝成锥刺,直刺谭少隽的精神体,反败为胜。

“呃!”谭少隽闷哼一声,雪豹不甘地低吼,身影淡去。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陈颂,渡鸦安静地落回肩头,显然,陈颂留手许多。

“…你到底是什么来头?”谭少隽喘着气,满眼震惊。

他第一次见向导有如此恐怖的控制力,战力绝对超出他两三倍。

“没什么特别的。之前在破晓服役,立过些功,因为一些特殊原因退役了。” 陈颂整理着衣袖,语气平淡极了。

“什么原因?”谭少隽追问,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能从那个威名赫赫的一线军团退役,还拥有如此实力,绝非寻常。

陈颂却移开目光:“还打吗?”

谭少隽盯他几秒,“啧”了一声,那股执拗劲儿被打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新奇。

“算了。”愿赌服输,他认了。

他们也算不打不相识。

按照搭档规定,他们搬进同一间双人宿舍,成了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室友。

最初的同居生活堪称灾难。

谭少隽是学院的风云校草,高冷男神,天天拈花惹草,招来一堆人堵着宿舍门口,给他偷塞情书。

陈颂则像个隐形人,不喜欢平静的生活被打扰,卧室打扫得规整,做事一丝不苟。

谭少隽嫌陈颂事儿逼,像个人机,陈颂则认为谭少隽过于傲慢,风流成性。

两人常常为琐事翻脸,精神体也互相看不顺眼。

直至一次高危任务。

他们遭遇了变异体集群,通讯被干扰,小队冲散,生死一线,没有时间争吵。

谭少隽需要疏导才能最大化输出,避免自毁,而陈颂则需要一个强大的前锋。

他们开始尝试配合。

从生涩到消除偏见,再到互相了解,交付背后。

那次,谭少隽腿严重骨折,陈颂身上多处贯穿伤,两人互相搀扶,从尸山血海中鲨出来,有出生入死的交情在,往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养伤期间,习惯被慢慢磨合,性格变得包容。

陈颂喜欢收藏纸质书,经常窝在沙发里看一下午。

谭少隽则瘫在地毯上,背靠沙发,狂按游戏手柄。

他的操作行云流水,意识超前,大家都说他该去打职业。

胜利的声音响起,谭少隽放下手柄,伸了个懒腰,瞥了眼旁边安静得不存在的陈颂。

“不无聊吗?”

陈颂眼睛都不抬:“看书很有意思,能用几天时间,看完别人波澜壮阔的一生,怎么会无聊。”

谭少隽笑了一声,爬起来去自己房间,从抽屉掏出个小盒子,出来递给陈颂。

“喏,给你的生日礼物。”

陈颂愣了一下,有点惊讶,随即笑了:“你是第一个记我生日的人。”

“我亲搭档的生日我能不记吗,理性的摩羯座。”

谭少隽顿了顿,故意抱怨:“就是有点亏,我的生日还要10个月呢,到时候你要带利息还给我。”

陈颂逗他说下次一定,小心地打开盒子。

是一条吊坠,链子很细,吊坠主体是一块长方形的金属牌子,上面工艺精湛,刻着一只圆头圆脑的小猫,正仰着脑袋,伸出爪子逗小鸟。

吊牌旁边还配了一块漂亮石头,蓝紫色,像一片星空。

“这是什么石头?”饶是陈颂见多识广,也有些难以辨认。

“星沉石,那块吊牌是星沉铁,”谭少隽有点得意,“我托宇航署的兄弟从外星带来的,怎么样,够独特吧?”

“是很独特。”陈颂仔细看了很久,才抬眼看向谭少隽,“有什么特别的寓意吗?”

谭少隽抿起嘴,忽然有点不自在,转身又拿起游戏手柄:“外星的东西又没被营销过,能有什么寓意。非要说的话,可能是跨越时空的爱情吧,骗小姑娘的玩意儿。”

话音落下,空气安静了一秒。

正当谭少隽心如擂鼓,陈颂轻笑一声:“那你帮我戴上?”

谭少隽怔住,回头对上他满眼坦然。

那双总是沉静的眼睛里,此刻映着窗外的天光,映着柔软的期待。

谭少隽看了他良久,也轻笑道:“好啊。”

指尖划过脖子,两人近在咫尺,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谭少隽微微低头,仔细扣上搭扣,象征爱情的星沉石就这样垂在陈颂的锁骨下。

一股暧昧蔓延,说不清道不明,像春日里将融未融的雪。

谁都没有再说话,也没有更进一步,那层未曾捅破的窗户纸,似乎被这小小的佩戴仪式,染上了温暖。

一旁的地毯上,雪豹正按着渡鸦舔毛,渡鸦歪头看了看,狠啄一下雪豹的屁股,立刻拍打翅膀飞起来,发出“嘎嘎”的嘲笑。

雪豹低吼一声,一巴掌拍过去。

“嘎——”几片黑羽被扑腾起来。

谭少隽猛地惊醒,心跳如雷。

“吃饭了少隽,”陈颂恰好刚进卧室,“做噩梦了?”

谭少隽坐在床上,看了看陈颂明显比梦里成熟的脸,沉默好一阵儿。

他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你说我养个宠物怎么样?”

陈颂点点头:“蛮不错。你一定很会和小动物相处。”

谭少隽盯着他:“你觉得我养猫还是养狗?”

陈颂想都没想:“当然是猫。”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你适合猫科。”陈颂不想多说,转身出门,“下来吃饭了。”

谭少隽前阵子忙完几个大合作,除了下周要出差一趟,暂时清闲下来。恰好周末陈颂也不用去上班。

餐桌上,陈颂舀了一勺粥,“我最近没什么事,可以把东西都搬回来。”

“?你把我家当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陈颂大言不惭:“你易感期还不稳定,我得陪在你身边。”

言外之意,想做的时候随时做。

谭少隽脸一下子黑了,但易感期又确实是自己的事,他还无从反驳。

“那点家当就别搬来搬去了,”谭少隽烦躁地给他甩了张卡,“重新买。”

艹,明明是自己吃亏,还要出钱养着陈颂,他怎么这么贱啊。

陈颂恭敬地揣起来,瞬间畅快许多,果然有钱就是不一样,他十分感恩地给谭少隽又盛一碗海鲜粥,做回小宫女。

谭少隽喝着粥,那个光怪陆离的梦总让他惦记。

他想了想,自己上大学那会儿游戏玩得特好,还代表学校参加过比赛。

吃完饭,他鬼使神差翻出了旧游戏机,连上客厅的大屏幕,熟悉的界面和音乐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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