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隆羊站在外面,一手举着,保持着敲门的姿势,前额的刘海乱七八糟的,气都没喘匀。

“怎么回事!”孟佳期有不好的预感。

“孟、孟姐。我好像惹祸了。”

“你干嘛了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根据对方以往的表现,孟佳期开始头昏脑涨,耐着性子问,“你慢慢说。”

“今晚的交流会,商务局的张科长带来一个本地的水果农户,给他介绍推广资源。那个阿伯年纪大,拿的全是纸质资料。既然资料重要,他就要看管好啊。他去和达人谈推广合作的时候,竟然随手把资料放在休息区的桌子上。我哪知道那个是有用的,上面还堆了吃完的零食袋,我以为是广告,跟垃圾一起扫进垃圾桶了。”

“在公司怎么不见你这么勤快。”孟佳期头痛欲裂,无语地靠在门边。

“公司的卫生有保洁做呀。服务生来收垃圾,问我这些有用吗?我哪知道是资料。就……”

“然后呢!你怎么发现是资料的?”

“阿伯回来找了。我还陪他一起去外面的垃圾桶找呢。”

“找到了吗?”

“大部分都找到了。酒店有影印室,服务生带他去扫描资料,重新打印了。”

孟佳期听着问题都解决得差不多了,不懂他为什么这么慌张:“这不是解决了吗?”

“就……”蒋礼支支吾吾,“张科长好像很生气啊。问我是哪个公司的。呃。我不知道对公司会有什么影响。”

“你道歉了吗?”

“呃呃呃。好像没有。”

“你怎么不道歉啊!”

“我……”蒋礼更慌乱了,“他一说是重要资料,我吓死了,赶紧帮着去找了呀。没想起来这事。这事他也有责任,不能全怪我吧?”

“我是第一次参加峰会,不懂这些啊。你又不跟我一起……”蒋礼企图将锅甩给孟佳期,但抬眸对上她质问的眼神,瞬间心虚了,声音渐小。

“张科长住在酒店吗?”

“没有。离开了。我看着他走的。”

“他问你公司的时候,你还说什么了?”

“我不敢乱说话。”蒋礼竖起三根手指保证,“我说我是季彩服装的。”

“啊?”孟佳期震惊到失语。

她大叫:“你这还叫不敢乱说!你就是在瞎说啊!”

“我怕他对咱们公司印象不好。”

“峰会的参加人员是有名单的,一查就知道你是谁了,你这样不止会让张科长对我们印象不好,还会让友商反感,你这不是把屎盆子往别人脑袋上扣吗!”

“那怎么办?”

“你的事当然是你自己去解决啊!问我干嘛!”孟佳期后退一步,把门关上了。

“孟姐!”蒋礼在外面拍门,“姐!帮帮我啊!这次峰会我只是助理,我真的不懂这些啊!”

孟佳期开门:“这么晚了。你不睡。我不睡,别人还要睡。要道歉,要解决,明天再说。”

“好吧。”蒋礼小心翼翼地确认,“明天你会帮我的,对吧?”

孟佳期没说话,门一甩,又关上了。板着脸,两手环胸地坐在沙发生闷气。

任婉怡好奇:“出事了?”

孟佳期简述克隆羊闯的祸:“从进公司到现在,一直在闯祸!就这样,老板还是爱死他了。这些关系户是真气人啊!啊啊啊!”

任婉怡捂着耳朵。

孟佳期按着胸口平复心情。

任婉怡问:“你打算怎么办?”

“我才不管他。”反正她要跳槽了,公司倒闭又如何,关她屁事,最好今天就倒闭,让吴金华知道纵容关系户的危害有多大。

冷静五分钟,新的担忧堵在胸口。

不管她要跳槽到哪,只要在这行都得和商务局的人打交道,前司是个草台班子就会变成她的履历污点。

她锤胸口纾解郁闷:“到底是谁发明‘脏简历’这个说法的!谁不想去大厂,谁不想有个好项目,谁不想有漂亮的履历。这些事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吗!老板一意孤行,全行业都看我们笑话。关系户胡来,擦屁股的还是我们!好处不给我们,坏事全均摊到我们头上!把我们当垃圾桶吗!做得多拿得少,没有容错空间,恨不得上午招你进来,下午你就为公司带来高创收。”

任婉怡抽纸递给她。

擦干眼泪,孟佳期站起来。

任婉怡问:“你去哪?”

“我解决问题去啊!”

“那我也走吧。”

任婉怡挎包跟上。

目前的状况很尴尬,孟佳期要回公司看有什么礼盒可以作为赔礼,任婉怡没处去,但房卡只有一张。

任婉怡说:“我得跟前台说一下这事,然后去咖啡厅等。”

“其实你可以回家吧。”

“要看着他们被带走。我才放心。”

“你要小心。”

“嗯。”

两人乘电梯下楼。

~

107房内。

毛小军表示想要买灵感小药丸。

五万点了根烟:“你都不作歌了,还要这干嘛。”

“你出价,我出钱。你管我干嘛。你就说有没有货,卖不卖吧!”

“卖。有钱不赚是傻子。”五万翻包。

毛小军死死盯着那个包。

谁知五万只是拿出纸笔,写了个小卖部的地址和电话:“我身上没带那玩意。后天下午,你到这个地方给我打电话。我来送货。”

“多少钱?”

五万握住他的手,在他的掌心比划着出价。

毛小军瞪大眼:“这么贵!你疯了吗?”

“买不起别买。”

“行吧。我只要两颗。”

两人谈好交易的时间地点,毛小军转身要走,五万再三叮嘱他要多做伪装,现在的天眼系统很厉害。

毛小军离开房间,压低帽檐。

五万不知道抽的什么玩意,比普通的烟味更浓,有股特殊的香味,酥酥麻麻地挠在他心尖。他的骨头缝又开始疼了,浑身又冷又热,两手环胸抱紧胳膊,走得飞快,想要尽快回去。

毛小军头昏脑涨,扶着墙壁走。

靠在墙边喘息时,听见外面露台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对。金悦酒店的房间有违法交易!”

是叶伟庆的声音。

毛小军瞬间精神,躲在墙后,露出一只耳朵,努力辨认他说的每个字,电话那头应该是警局,叶伟庆报出了房间名。嘶。什么07。毛小军探出半个脑袋,听到清晰的‘107’!

这三个字从叶伟庆这个贱人嘴里说出来,像被人泼了一桶馊臭的隔夜泔水,黏糊糊地从头浇下,恶心得让人反胃。

这个贱人毁掉姚可芊和他的人生,让她失去生命,让他失去希望。他都没找他算账,他却如此紧咬不放。

低头看到木架上的塑料烟灰缸,脑袋里产生了个可怕的想法。塑料烟灰缸拿在手里轻飘飘的,砸下去的时候用了些力气。

等毛小军反应过来。

叶伟庆倒在露台。

而他两手颤抖。

烟灰缸掉落,翻了个,烟灰撒了一地。

他不敢去确认叶伟庆的情况,关上露台的门,再次压低帽檐。手掌被塑料割破的痛感迟到很久,此刻才丝丝缕缕地攀上来。

途经107时,不忘给五万通风报信。

五万大惊失色:“叶伟庆是谁?他干嘛举报啊!”

“他……”毛小军想说这人和他有仇,可冷静过后,想起叶伟庆根本不认识他,也担心说出这层关系,五万明天不卖药给他,迅速改口,“你今天是来和谁交易的?”

五万说:“殷正原。”

“这就对了。”毛小军解释,“我在信贷公司听到陆杰明和大哥的对话,殷正原和叶伟庆是大学室友,两人关系不好,叶伟庆嫉妒他。”

时间紧迫,两人没细琢磨,戴上各自的伪装跑路。

五万花五分钟穿好女装,挎着包,扭着腰离开。离开前去停车场,往殷正原的车胎上捅了一刀。

这一刀是对他引来麻烦的报复和警告。

~

叶伟庆倒在地上哀嚎,声音从嗓子眼滚出来,低低的,哑哑的,两手抓着围栏,用尽力气爬起来。

疼痛来得突然,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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