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的灯光惨白,照在刘家宝因激动而涨红的脸上,汗水顺着脸颊滑落。

“警察同志,我真的都交代完了,其他的……我真的是没什么可以说的了!”他几乎是在哀求,但眼神深处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侥幸,无意识地抠着手指。

杨光辉不急不缓,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目光如炬:“那之前在村子里和别人打架,把人肋骨打断的事情,又是怎么回事?”

“这动手有来有回的事情,”刘家宝脖子一梗,试图找回点气势,“他们技不如人,管我啥事?”语气里透着蛮横。

“屠宰场呢?老屠户那儿,十天都待不下去?”杨光辉声音陡然压低,带着无形的压力。

“我说了我没学到东西啊!”刘家宝像是被戳中了痛处,突然崩溃般大声吼道,额角青筋跳动,“那老头子嫌我笨!嫌我下手没个准头!跟我有什么关系!”

杨光辉眼神锐利如剑,适时抛出杀手锏,将一份银行流水复印件推到他面前,指尖精准地点在一条记录上:“那你银行卡里面,你姐死之前,也就是1月7号,这笔来自吴大义的两万块钱汇款,又是怎么回事?吴大义明确说他从来没给过你钱,这钱是怎么到你账上的?你姐知不知道?”

刘家宝死死盯着那张纸,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巨大的压力和突如其来的证据让他思维彻底混乱,思绪开始崩乱。“我……我不知道啊……这、这钱……可能、可能是我推的,她自己摔死的吧……我不是故意的……”

他语无伦次,开始胡言乱语,试图用一个模糊的、较轻的“承认”来掩盖更深的恐惧和说不清的资金来源,“她命不好,自己没站稳……这也不能全怪我吧……”

“怎么分尸的?又在哪里抛尸的?”杨光辉紧追不舍,直指关键。

“就那么……分了啊……扔了,抛到湖里,水里就好了……”刘家宝的回答空洞且混乱,眼神飘忽,完全无法对应任何现场细节。他根本不知道旧埠水库的名字,更说不清具体的抛尸位置、使用的工具和分尸时的环境。

另一间审讯室,气氛截然不同,却同样令人毛骨悚然。

邓婉仪和蔡星澜坐在陈默对面。这个瘦削的年轻男子在最初的惊慌后,竟然表现出一种诡异的、近乎兴奋的状态。

“陈默,你为什么要如此细致入微地观察、记录刘春梅的一切?应该不止是‘喜欢’这么简单吧?”邓婉仪放缓语速,目光锐利地捕捉他每一丝表情变化,声音平静却带着穿透力,“你是不是很享受这种躲在暗处,全方位掌控、窥视另一个生命,仿佛她是只为你而存在的‘作品’的感觉?”

陈默身体微微一震,眼中瞬间闪过极度的震撼,随即竟焕发出一种遇到知音般的奇异光彩,苍白的脸颊甚至泛起一丝红晕。“你们……你们能理解?”他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尖锐,身体前倾,“没有人!没有人比春梅更适合作为我的观察对象,我的……绝对女主角了。她鲜活、善良,又带着一种脆弱的易碎感,简直是上天赐给我的灵感缪斯!她的每一个微笑,每一次蹙眉,甚至和别人说话时那细微的语调变化,都是绝佳的素材……我记录它们,分析它们,让它们在故事里获得不朽……”

“那你对她做了什么?”蔡星澜冷不丁发问,声音冰冷如铁,打断他的自我陶醉。

陈默完全沉浸在自己编织的幻想里,对蔡星澜的冰冷毫无察觉,手指在空中优雅地比划着,仿佛在勾勒一幅无形的画卷:“我……我精心设计了一切。完美的邂逅?不,太俗套。我选择了一个更直接的方式……我下了药,迷晕了她,然后……我用柔软的绳子,轻轻地、慢慢地……勒死了她。看着她生命的光彩在我手中一点一点流逝,那种从挣扎到平静的转变,那最后定格的表情……那是一种极致的、凋败的、悲剧性的美。”

他的嘴角甚至扬起一抹沉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眼神迷离,“然后,我把她分尸,把她的身体部分,分别抛在了旧埠水库和回水湾……你们不觉得吗?这支离破碎的躯体,回归不同的水域,灵魂也随之分散,是一种多么……充满宿命和艺术的呈现啊。”

邓婉仪和蔡星澜看着眼前这个用华丽的语言描述残忍暴行的男人,脊背窜上一股寒意。他描述的细节(迷药、勒颈、分尸、两地抛尸)与案情关键点惊人地重合,但那种沉醉于自我创作、将谋杀美学化的表情和语调,又强烈地暗示这更像是一个病态臆想者对脑海中“完美犯罪”剧本的沉浸式复述,而非对真实罪行的冷静供述。

蔡星澜敏锐地察觉到,他提及的细节,大多是可以从警方有限的已公开信息、现场痕迹或地理常识中推测、拼凑出来的,缺少真正只有凶手才知道的、未公开的、独特性且无法编造的关键点——比如分尸工具的具体规格之类的。

办公室内,齐雨欣敲击键盘的声音如同密集的鼓点,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清晰。她全力搜寻着陈默电脑数据与案发时间其网络活动轨迹的每一个字节,同时交叉比对刘家宝的通讯记录、财务状况、案发前后行踪。屏幕上数据流飞速滚动,时间轴、地点标记、通讯节点逐渐可视化。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韩墨站在白板前,激光笔的红点精准地落在血迹形态分析图和工具痕迹比对图上。

“关键否决信息。”他语气严肃,不容置疑,“码头仓库的血迹喷溅形态、血流方向及血量分析明确显示,分尸行为发生在受害者心脏停止跳动、血液循环终止之后,属于典型的死后分尸。这与刘家宝声称的‘推搡导致意外死亡后慌乱处理’完全矛盾。推搡撞击即使导致致命伤,死亡也有过程,且濒死期活动会形成不同的血迹模式,而现场痕迹是纯粹的死后静态分尸特征。”

他切换图片,激光点指向骨骼和肌腱切口的放大照片:“再看分尸的切割面,特别是肩关节、髋关节等处的分离痕迹。整体透出的是一种‘知道该怎么下手’的针对性。这绝非一个只在屠宰场待了十天、还被斥为‘下手没轻重’赶出来的人,在仓促间能达到的水平。这需要一定的理论知识和观摩经验打底。”

“那会不会是刘家宝冲动杀人之后,为了毁尸灭迹,硬着头皮,边摸索边分尸?”喻宇摸着下巴猜测道。

“不对,”蔡星澜摇头,接过话头,大脑飞快地梳理着所有线索,“刘家宝性格暴躁,缺乏耐心和细致度。码头现场虽然被清理过,但鲁米诺反应显示当初的血迹分布有一定范围,并非极度集中的小区域,说明分尸时并非极度慌乱紧缩的状态。更重要的是,水库抛头、河滩抛尸,两地相隔一定距离,且都需要预先选点、规划路线、选择时机,这需要冷静的预谋和执行。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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