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第 31 章
他不清楚眼前人的身份性格，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人不问原委，张口就给他判了罪。
心中有些委屈，盯着脚尖不想和陈舟对视。
想到床上生死未料的淮青，还是仔细复盘了今天的经历，又再次开口。
“我们之前是床伴，现在应该是在谈恋爱，他接我下班时候有点不舒服，回到家他就这样了。”
楚白屿的表述也没错，是淮青先前讲车里只是易感期，如果只是易感期，那确实就是到家忽然没气了。
“床伴？转为谈恋爱？你跟他？”
楚白屿鼓起勇气，盯着他，“不可以么？为什么你说话总要带着质问的口吻，我们现在不应该先救救淮青么？”
“嗯，知道了。”
陈舟意外的目光扫视他，最终也没再讲下文，开始找湿毛巾给淮青降温。
救护车到的很快，一行人将淮青抬上救护车，显然没人再注意楚白屿。
他怯怯拽住陈舟的衣服，怕因为刚才的顶撞，导致这人有偏见，主动放软语气。
“带我一起吧？他跟我在一起出的事，如果不能看着他醒来，我没办法原谅自己。”
“你真是…算了算了…”
陈舟急着跟车走，不满地啧一声摆手示意他跟上。
呜哩呜哩……
救护车行驶很快，狭小的空间两人对面坐着，陈舟反复解锁、关闭手机。
他想给淮南打电话，可每每看到眼前人这一身暧昧浪迹，又压住这个念头；他也怕这件事、或者连这个人的存在淮南乔都不知道，不清楚状况贸然做事，怕反倒会给淮青找麻烦。
终究，他还是忍住，选择等淮青醒后再做定夺。
救护车停下，一群人蜂拥而上，随后急救室红色工作灯亮起。
两人焦急地守在外头，长久的寂静，只有沉重的喘气格外清晰。
楚白屿看眼时间:凌晨2点38分。
他默默掏出手机，跟公司发去请假信息。
啪——
红灯熄灭，绿灯亮起。
当听到医生说“患者已经脱离生命危险”。
楚白屿才发觉，他竟然紧张得满手心热汗，眼眶里也都是水津津的泪花。
“虽然脱离了危险，但也不是很乐观。”
医生又说，“患者各项体能都正常，但患者腺体有多次自闭迹象，进而导致信息素紊乱，造成假死现象；你们既然都是家属，务必夜晚轮流守值，如果有问题及时按铃呼叫医生。”
两人异口同声，“好！”
这一夜真不算太平，医生来了三次；
接连打了三次抑制针，又放血、又输液，直到黑夜更替成亮白色的黎明，淮青才彻底平稳进入正常状态。
陈舟累到趴在床边，点头打瞌睡。
楚白屿两三天没休息好，也困到倚在门上，一顿一顿的，腿软没站稳，他猛跌在地上惊呼尖叫。
“啊！”
陈舟被吵醒掀开眼皮，冷目呲他，“你能不能安静别吵啊？实在不行你就先走吧，这里我自己看着，不用你了。”
楚白屿揉了揉磕到的后腰，“我等他醒来再走吧？你放心刚刚是个意外，放心我不会再添乱了。”
陈舟扫过他眼底的乌青，心想这种情况都没跑路，这人或许真的身份不一般。
没再赶他，只是随口一讲，“算了，那你去买点早点吧，随便什么都行。”
“嗯，好，那你们等我。”
楚白屿甩甩发沉的脑袋，走出病房。
毕竟几天没休息好，身体物理上的疲惫无法忽视，他一路上都在打哈欠。
好在，医院附近就有很多早点铺，至少不用跑太远。
打包了几份面条、糖粥、包子，就要往回赶。
转角处一个裤腿空空的小孩，正守在母亲身边，地上还摆着个纸壳，上面写着：败血病求好心人援助……
楚白屿在网上看过很多这样的骗子，刚转身，耳边传来小孩抱着妈妈时的对话，
“妈妈，我们昨天说聊到了花总会落，那总会落，为什么还要再开呢？就为了被人看到嘛？”
“宝贝，花开不是为了被谁看到哦，是为自己灿烂呀。”
“自己灿烂？那为什么冬天就没了，要等很久很久的春天呢？”
“因为冬天时候她们在努力呀，为更好的自己做准备；然后等到春来，就会就顺着自己的节奏，慢慢长大、慢慢发光，呈现最好的自己；就像我的宝贝一样，一切都慢慢来就好，不要把自己逼太紧，要顺着自己的心，慢慢找到属于自己的花期。”
“好！嘿嘿！就像我的腿一样，慢慢就会长出来啦对嘛！”
“会、会的，宝贝…”
“亲亲妈妈，妈妈不要掉眼泪喔，其实宝贝不喜欢腿，喜欢一辈子在妈妈怀里哦！”
小孩童真的发言犹如一把利刃，刺在楚白屿心里，他停下脚步折返过去。
他在身上摸出仅带的三百五十四块二，全都放进了那个众筹箱子。
“谢谢，谢谢好心人！”那母亲磕头道谢，还不忘教孩子，“宝宝，快说谢谢哥哥。”
“谢谢大哥哥！谢谢！”
小童声音稚嫩，应该是换牙期，作揖拜拜时候一笑还少颗门牙；
莫名的酸楚浮上心头，他吸吸鼻子忍住眼泪，笑着对小童说：
“不客气，要乖啊，等待自己的花期，也要对妈妈好让妈妈开心，拜拜。”
“拜拜大哥哥！大哥哥也要爱妈妈，也要找到自己的花期哦！”
走出三四步远的楚白屿，身后又听到这句。
他眼泪忍不住扑簌簌掉，没敢回头，抹干泪水匆匆往病房回。
刚到门口，就听到淮青嘶哑的询问声。
“陈舟，我怎么在这？”
楚白屿精神回笼，小跑奔进病房，“二、淮青，你醒了吗！？”
陈舟和淮青的目光被他吸引，接踵望向他。
“你怎么总是吵吵闹闹的，能不能安静……”
陈舟嫌弃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淮青两根指节捏住嘴，手动噤声了。
“你才别吵，”他看到楚白屿眼底的黑眼圈，心里不太舒服，冲他喊，“怎么那么憔悴，过来。”
“好。”
淮青没死，他很开心。
没空思考太多，将早点放在桌上后，吸吸鼻子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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