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打定主意的青叶城西来到了有史以来最黑暗的几天。
虽说日常的训练内容没有改变，但是队伍里有个情绪变化莫测，时而满脸黑气，把排球打的像敌人一样砰砰作响，时而又如春风拂面，嘴角带着诡异微笑的队长。
这种情况光是完成部活就已经让人胃部抽搐。
接着又要在这种氛围内坐着大巴车摇摇晃晃的跑去和白鸟泽打架。
这种现在就战战兢兢，没想到抬头也一片灰暗的人生……
好恐怖！
带着凹陷的双颊，经历过一周捶打，已然变成牛肉丸的青叶城西排球部终于等到了练习赛当天！
说起来有些微妙，这是青叶城西第一次去白鸟泽，做了这么久的对手，深入对方大本营还是头一遭。
带着些许新奇，刚一下大巴车青叶城西就感受到了一股截然不同的高校感。
宛如贵族高校一样的校园环境，高大的教学楼，还有各种丰富的社团内容……怎么还有两匹马溜达着过去了。
青叶城西的队员和偌大的校园一比，就像是两片掉在地上的树叶瑟瑟发抖。
可……可恶，怎么感觉每一方面都输了！
接引他们的排球部部员在门口等了很久，看到他们来后才终于有了目标，带着人一起穿过校园，走进排球部门口。
“砰砰砰”
离得越来越近了，排球部里训练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大门没有关严，露出的缝隙隐隐约约可以看到里面棕色的木地板。
“咕咚”
虽然这个时候说临阵脱逃已经再无回天之力了，但看着面前排球部半开的大门，整个青叶城西都被定在原地。
其实也没有想象中准备的那么好……
一群人穿着青叶城西的训练服，像是误入狼窝的鸡崽子一样孤立无助。
为首的及川彻心理压力更是在短短几秒钟疯狂攀升，皮质醇疯狂分泌缓解压力。
但作为队长，他很清楚自己的士气就是团队的士气，他退缩的话大家都会产生害怕的心情。
现在士气已经低落起来，绝对不能在这里被打倒！
及川彻咽下一口口水，装作刚刚一切都无事发生，坚定眼神，主动踏进未知的训练场。
“来比赛的队伍已经到了——”
作为接待员，完成自己任务后的白鸟泽球员一进门就对着场内正在训练的众人提醒。
大家纷纷放下手中正在做的事，转头看向大门。
一时间十几双眼睛全部都锁定在青叶城西身上。
在大门外刚有动静的时候，清光澈就已经注意到。
不过他正在给牛岛若利托球，两人的配合更像是呼吸一样熟练，熟练到不需要看就知道球会在什么位置，扣球的力度还有响声分毫不差。
“砰——”
随着一声巨大的扣球声响起，砸在木地板上的排球猛的溅起细细的灰尘，在阳光下不断闪烁，像是烟花，又像碎掉的玻璃渣。
清光澈若有所感，转头看向门口，双手姿势还举在胸前，膝盖微微下蹲，余光便看到一条腿即将迈进大门的及川彻。
对于牛岛若利扣球的审视尚未来得及收敛，顺带扫射到刚进门的几人。
自然也注意到及川彻突然间僵硬的身体，以及昨天在录像带上看到的内容。
清光澈若有所思……
这就是青叶城西的二传手兼队长吗。
至于再次看到清光澈的及川彻在想什么。
在宛如爆炸声的巨大扣球声中，看着在在阳光下沾上灰尘的清光澈，以及对方那双冰冷又审视的眼睛。
一瞬间世界上仿佛只剩下清光澈和及川彻。
清光澈收敛起微蹲的姿势，直起腰擦了下鼻子上的汗水，作为队长自然的走过去迎接。
“欢迎来到白鸟泽。”
他主动伸出手递到及川彻面前，无论是说的话还是做出的动作，都是出于公式化的寒暄。
意识到自己根本没在对方心里留下特殊的印象，及川彻不甘心的咬牙，握住对方的手。
“哪里，能来白鸟泽学习是我们的荣幸。”
“客气了，我带你们去休息区，二十分钟后开始练习赛可以吗？”
“……可以。”
乍一看两边队伍和队长都相处十分融洽捏，想必这次的比赛一定能够学到非常多东西吧！
……才怪！！
及川彻牙都要咬碎了！
他刚刚就是故意在虚与委蛇！甚至还带着阴阳怪气，对面竟然根本，完全，没有听出来！
此刻及川彻像是被冷暴力后疯了的小丑，无论做什么对方甚至根本不看自己一眼。
那自己这两年的不甘，遗憾，痛苦都算什么啊——
坐在休息区的及川彻就这么越想越红温。
已经换好鞋子和衣服的岩泉一一眼就看出来及川彻在钻什么牛角尖。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当即就对着某人一脚踹过去。
“你这家伙到底在装什么一副失魂落魄的失恋样子！给我赶快换好衣服去热身！！！”
真正的队长应该是岩泉一才对。
被一脚踹清醒的及川彻终于回过神，捂着肿起来的皮肤惨兮兮扭头：
“我知道啦小岩，你也太不温柔了，你明明知道现在的我还在心情脆弱期。”
“不要再生造没有的词，心里这么脆弱的话不如现在就落荒而逃。”
“……才不会跑……不管怎么样，死我也要死的明明白白。”
被岩泉一这么刺激，及川彻也认真起来了，转着手上的排球，原本眼里的忧郁消失的一干二净，盯着清光澈斗志满满，甚至还散发出隐隐的狂热。
而被盯着的对象，清光澈正在安排接下来的比赛。
无论是即将上场的球员，还是站在候补席的替补，此刻全都站在清光澈面前双手背后，神情认真。
“五色和白布第一次配合，不要担心失分，最重要的是找到合作的感觉，天童和若利都是有经验的球手，所以尽管使用他们就可以，把球传向对方拦网的漏洞中，他们会跟上。”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即将要上场的几人，尤其是初次配合的白布贤太郎和五色工。
清光澈冷声强调。
至于白鸟泽的教练，鹫匠锻治和正站在教练席笑眯眯看着清光澈指挥全局。
纠正，只有xxx教练在笑眯眯，至于旁边看起来身材萎缩变得有些矮小，光是对视就让人有些发怵的老头子鹫匠锻治，正用眼珠子直勾勾看着清光澈这边。
完全没有自己的用武之地，大山庆一教练有些感慨。
“嘛，虽然这时候说有些晚了，但是恢复记忆的阿澈还真是让我有些熟悉的恐怖。”
这句话语病也太多了，恐怖怎么能熟悉呢，但鹫匠锻治知道他的意思。
“是啊，这个年纪的球手很少有真正动脑思考的，澈算其中一个。”
明明是很少有这么聪明又冷静的孩子，而且鹫匠教练你也很在心里骄傲吧。
但这句大逆不道的话大山庆一并没有说出口，只是另作感慨：
“在白鸟泽当教练总觉得有些愧对于工资。”
“这种小打小闹就让他们自己玩去吧，教练的任务就是在出现歧途时引导他们走向正确的道路上。”
“原来如此，”
鹫匠锻治对于教练的理解十分透彻，背着手轻轻松松就说出了让大山庆一教练恍然大悟的话。
白鸟泽这边一派和谐，但另一边的青叶城西就没这么平静了。
“哈！竟然只派几个新生上场？”
“把我们当作给新生练手的炮灰了吗！”
及川彻气炸了，他严阵以待的比赛，对方却连上场都不上场，还有比这更让人感觉屈辱的事情吗！
失去理智的及川彻压根不管其他事，他直接看向走向替补席的清光澈大喊：
“清光澈，你为什么不上场？”
等等，这种情况下吼出这种话，实在是太败犬了吧！
岩泉一虽然很理解此刻及川彻的心情，但看着他此刻攥紧拳头，恨不得冲过去立马要对方一个答复的样子……
像及川皮子讨封来的。
才侧过脑袋，只装模做样思考了一秒钟，便开口回答：
“这种程度的比赛，没必要上吧……”
说完还弯了弯眼睛，忽略话中的内容还以为在萌萌的撒娇。
及川彻……及川彻气晕了！
“呵，我会让你求着上场的。”
他恨恨的放下这么一句话，再也不去看场外的清光澈，专注的盯着网对面的对手们。
尤其是白布贤太郎更是觉得脊背发凉，像是被杀手盯上一样。
就在这样诡异的氛围中，两边队伍站定，随着哨声吹响比赛开始。
似乎连老天都希望及川彻能势如破竹，开局发球机会落在青叶城西。
更巧的是按照青叶城西的战术，及川彻往往都是第一个发球的人选。
他站在发球线上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直接散发出三斤霸王气。
感受着如此强者般の气息，网对面的白鸟泽纷纷半蹲，摆出准备迎战的姿势。
及川彻睁开眼，右手猛地一扬，直接把排球扔到空中。
一步，两步，三步。
“砰”
一发强力的跳发球像是炮弹般对着白鸟泽砸过去。
直到砸在地板上溅起灰尘，众人都没反应过来，身体还维持着半蹲的姿势。
速度好快！
白鸟泽场上的球员通通都惊呆了，再次看向及川彻时眼神已经变了。
就连站在替补席的清光澈，都微妙的眯了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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