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考那天，夜晞很早就醒了。他躺在上铺，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伸手摸了摸枕头旁边那把修好的轻剑。
剑刃上的裂痕被铁匠补好了，符文的纹路重新刻过，摸上去和新的一样。
巴图说这个铁匠手艺好，果然没有骗人。他把剑拔出来，对着窗外黑沉沉的天光看了看，剑身反射出冷白色的光。
真闪！夜晞的尾巴在被子里轻轻晃了一下。
宿舍里其他人陆陆续续也醒了，今天全校新生统一考试，不管入学早晚，所有人都在同一天考试。
巴图从下铺爬起来，打了个哈欠，开始绑护具，苍月擦着剑，时不时对他投去无奈的眼神。
“走吧。”巴图背上背包。
凌晨的训练场上，火把把四周照得通亮。全校新生按小队站好，乌泱泱一大片。
塞德里克站在小队前面，手里拿着一份考核说明。黛安娜在旁边啃面包，金发随便扎了个马尾，眼皮打架，看起来还没完全醒。
冽站在几步外，乌黑长发编成了辫子垂在肩侧，手里握着那把银色的剑。他今天穿了学院发的标准训练服，袖口扎紧了，腰间挂着两个药剂瓶。
看到夜晞走过来，他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剑修好了？”
“嗯。”夜晞把剑拔出来给他看了一眼，又收回去。
冽点了点头，没再说话。黛安娜把最后一口面包咽下去，拍了拍手，走过来。
“人都齐了？塞德里克，你倒是说啊。”
塞德里克清了清嗓子：“规则都听好了。从北门出发，穿过森林，到废弃哨塔拿信物，再回来。按时间排名，前八名小队进A班，A班是最好的，只有一个，后面按成绩分到B、C、D、E、F不同等级班级，每个等级大概5个班，每班30个人左右。”
他顿了顿，把考核说明折好放进口袋：“待会开始，冽开路，夜晞观察，我殿后，黛安娜在中间及时帮助。别分散，遇到魔物能躲就躲，躲不开再打。”
几个人点了点头，并无异议。
学院北门，出发线用白漆画在地上，旁边站了几个监考老师。
周围的小队都在低声说话，巴图和苍月那队就在旁边，巴图朝夜晞挥了挥手，做了个加油的手势，夜晞的尾巴晃了一下。
尖锐的哨声划破寂静，所有小队同时出发。
几百个人涌出北门，像潮水一样散进森林里。
冽跑在最前面，脚步很快，踩在落叶上几乎没有声音。夜晞紧跟在他后面，耳朵竖着，捕捉周围的动静。塞德里克跑在最后面，重剑背在背上，脚步声比其他人都沉。
进了林子，队伍之间渐渐拉开距离。小队间的路线和战术各不相同，冽选的路线不是最快的，但最安全，避开了几处已知的高阶魔物巢穴。
“左边有东西。”夜晞说。
冽往左边看了一眼，一只疾风兔从灌木丛里窜出来，看了他们一眼，又钻回去了。
“没事，兔子。”冽继续往前跑。
跑了大概二十分钟，前面的树越来越密，路越来越窄。冽停下来，抬手示意停下。
几个人蹲在灌木丛后面，夜晞往前探了探，看到前面有一片空地，空地上趴着三只灰背狼。
灰背狼体型比普通的狼大一圈，毛色发灰，耳朵竖着，此时正在梦中酣睡。
“灰背狼，群居，速度快，咬合力强。”塞德里克压低声音，“绕过去。”
冽看了看地形，往右边指了指。那边有一条小溪，溪边没有树，但视野开阔，容易被发现。他又往左边看了看，左边是一片矮灌木，钻过去能绕到狼群后面。
“走左边。”冽说。
几个人猫着腰钻进矮灌木，夜晞跟在他身后，轻剑握在手里。
灌木的枝条刮过夜晞的衣服，和布料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他尽量放轻脚步，但地上的枯叶还是踩出了声音。
一只灰背狼的耳朵转了一下，朝他们这个方向看了一眼。
夜晞停住了。
冽的手按在他肩膀上，往下压了压。夜晞蹲下去，把身体缩进灌木丛里，耳朵压平了，尾巴夹在腿间。灰背狼看了一会儿，没有发现异常，把头转回去了。
冽的手从夜晞肩膀上移开，继续往前。几个人穿过灌木丛，绕过了那片空地，重新回到小路上。黛安娜拍了拍胸口，呼出一口气。
“吓死我了。”她小声说。
“别说话，还没走远。”塞德里克回头看了她一眼。
考核进入第三个小时，夜晞的腿开始发酸。
他们跑了很远的路，绕过灰背狼后，他们又避开了一头在河边喝水的黑熊，还从一条窄得只能侧身通过的石缝里挤了过去。
通过时，夜晞的衣服被石头蹭破了一块，袖子口划了一道口子，但他没时间管。
冽在前面跑，速度一点没减。夜晞咬牙跟着，呼吸越来越重，额头上全是汗。
“夜晞，你还行吗？”黛安娜跑到他旁边。
“没事。”夜晞把呼吸调匀，加快了脚步。
又跑了十几分钟，冽在一棵大树后面停下来。他看了看四周，确认没有魔物，才转过身。
“歇十分钟。”
夜晞靠在树干上，拿出水壶灌了两口。加了恢复药剂的薄荷水又甜又凉，顺着喉咙滑下去，舒服得让人叹息。
他把水壶递给黛安娜，黛安娜倒在手心喝了一口，又递给塞德里克。
冽没有喝水，站在几步外，看着来时的方向。他的呼吸比其他人平稳得多，只有胸口微微起伏。
“s级体力果然好到变态。”黛安娜小声和夜晞吐槽。
夜晞看着冽不错的状态，心里有些羡慕，c级还是太弱了。
“还有多远？”塞德里克问。
“照这个速度，再一个小时能到。”冽看了看太阳的位置，又看了看手里的地图，“拿信物的位置在森林中间的废弃哨塔，塔顶插着旗子，拿了旗子就回来。”
“路上还有啥？”
“过了前面那片松林，有一片沼泽。沼泽过去就是哨塔。”冽把地图折好放进口袋，“沼泽里可能有东西，小心点。”
夜晞把水壶收好，站起来，腿还酸，但比刚才好多了。他把剑从鞘里拔出来检查了一下，剑身干净，符文发亮，又插回去。
松林比之前的林子更暗。
树很高，松针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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