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被绑架的医生
□□附属医院的门诊大厅里飘着一股消毒水与旧病历纸混合的气味,太宰治一进门就开始东张西望,他的视线从天花板上悬吊的引导牌一路滑到墙角那张落了灰的消防疏散图,脚下不自觉拐了个弯,被国木田从后面拽住后领,一声不吭地拖回了队伍里。
星推开玻璃门的时候,前台的护士正低头整理病历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还没来得及开口说“挂号请往左边”,就被面前浩浩荡荡的阵仗镇住了。
五个人,一字排开,像来查案的,又像来讨债的,其中一个穿沙色风衣的青年还顶着一头被风吹得乱蓬蓬的卷发,站在队伍最后面,正把手里那杯从便利店顺来的热可可举到嘴边,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讨、讨债?”护士合上病历夹,手忙脚乱地把资料塞进抽屉里,然后以一种与□□附属医院前台这份工作完全相称的熟练度抱头蹲下,把自己塞进了桌子底下。三月七挠了挠头,对着那方空荡荡的柜台发出一声困惑的感慨。
“这也太熟练了吧!”
国木田理了理身上的衣服,走到护士站前,把随身携带的手帐翻开,找到昨天小野寺春在便签背面写下的名字和工号,清了清嗓子。“请问,小野寺春医生今天在吗?”
“你们是来看诊的?”护士的声音从桌子下面传来。
“他昨天跟我们约了今天上午九点见面。”
不是来讨债的啊?护士冒出一个头,眨了眨眼,看起来有点失望,把脑补了几百字□□找茬的剧情从脑子里摘出去,重新站起身来,低头翻了一下值班表,然后抬起头用一种比刚才更困惑的语气回答,“他今天没有来上班。”
太宰治越过国木田,指尖敲了敲桌面,问道:“那昨天他几点下的班?”
护士看了他一眼,犹豫了片刻才把签到表翻到前一页。签到表上记录着所有医护人员的打卡时间,小野寺春昨天下午四点半签退。
也就是说,小野寺春从昨天下午到现在都没有来过医院。
太宰治心底一沉,靠在医院前台的边缘,指尖轻轻敲了一下杯沿,他在来医院的路上他就注意到了,□□的巡逻队比平时多了几倍不止。
从擂钵街到附属医院,三个路口,四组巡逻队,其中不少属于黑蜥蜴的成员。他们在找什么东西或者……什么人。搜查范围也不止框定在医院外围,巡逻队的视线四处扫射,领头的人甚至弯腰撬开每一个井盖和排水沟往里面看。
□□展开这种密度的地面搜索,小野寺春昨天下午四点半签退,今天没有来上班,签到表上也没有他的请假记录。
太宰治把一颗草莓糖果放在护士站的台面上,朝护士弯起眼睛:“谢谢,帮大忙了。”他转身朝门口走去,风衣下摆蹭过台面边缘,护士伸手按住被风带起来的签到表,她的目光越过前台边缘落向那个穿沙色风衣的背影,卷发的弧度刚好被从玻璃门外透进来的晨光勾出一圈逆光的边线,他把手插在风衣口袋里,偏头对旁边扛棒球棍的女孩说了句什么,侧脸的轮廓在自动门合拢的最后一刻被阳光切成明暗分明的两半。
她把那颗糖果握进手心里,发出无声的尖叫。端着水路过的同事拍了拍她的肩膀,提醒她口水收一收。
一行人从□□附属医院出来,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国木田走在最前面,手帐本已经翻开,边走边在空白页上记录从签到表上抄下的打卡时间与护士的口述。星跟在他身后,三月七和丹恒并排走在队伍末尾,太宰治落在最后面,他咬着已经凉透的热可可的杯沿,没有说话。
星的目光已经被路边那些□□成员吸引走了,他们几乎要把周围翻个底朝天,甚至捏着鼻子小心翼翼地掀开垃圾桶的盖子往里看。
星露出一种被冒犯了领地的表情,而丹恒与三月七对此早有预判,一左一右架住她,脚步不停地往侦探社方向走。
太宰治是最后一个迈进侦探社门槛的。他把空了的纸杯捏扁丢进垃圾桶,风衣脱下来搭在衣帽架上,他说:“小野寺医生大概率是被绑架了。”
“哈——”刚坐下的国木田一拍桌子猛地站起来,“被绑架?!”
这样一来,□□成员的异常活动就得到了解释,不过,一个医生的失踪,居然让□□大动干戈地满大街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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