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逾白其实早就想过政商联姻的父母大概都不会爱对方,坊间也早有传闻他们夫妻俩都在外面各玩各的。

只是他没想到祁昭远玩得这么大。

对于刚满十七岁的他来说,撞破父亲和其他人的奸情这件事不亚于告诉他一个双腿瘫痪的人靠手倒立跑步赢得了马拉松冠军。

不仅如此,祁昭远后来得知这件事后,直接把他送到了千里之外的漓江,任其自生自灭。

母亲苏秋台得知这件事后,并没有为他讲话,只不过在挑选学校上面用了点心,将他送进了漓江一中。

有时候他在怀疑自己是不是亲生的,可就在前不久才得知,自己确确实实是亲生的。

但是,他不是自己父母唯一的孩子。

苏秋台和初恋情人有个小女儿,祁昭远也有不止一个私生子。

原来,他在谁那都不是独一无二的存在,他也不是不可替代的。

他的存在只能说明自己是政商联姻下的结晶。

大概是在去年的十月份,刚结束国庆假期,他就被迫转学到漓江一中。

刚转学过来那会儿,他确实引起了一波轰动。

因为那张脸,以及名列前茅的成绩。

但在某天的一个晚自习,他正在教室里背英语单词,有位同班同学称有人在厕所找他有事情。

他不理解,为什么那人要在厕所等他。

但他还是去了。

到了那,看着眼前几个抽烟的社会青年,他才明白,原来是要揍他一顿,不是单纯地找他谈事情。

他还以为一中的学生勤奋好学到上厕所都要问物理题呢。

但他当然没有傻站着让人打,他打回去了,不仅打回去了,还因此在一中彻底出了名。

学校给他的父母打了电话,但没人来,之后打他的那群人恶人先告状,指责他不分清红皂白就打人。

祁逾白当时穿着校服站在办公室里,听见对方那话术没忍住笑出声。

“老师,您不能因为他是年级第一就偏心他,之前理科年级第一的宝座都是我的。”

原来如此。

他说为什么自己无缘无故就被找麻烦。

是因为他把对方的年级第一抢了啊。

“老师,你看他半点悔意都没有,还在那儿笑。”

祁逾白不懂得收敛,反而还一本正经地对老师讲:“抱歉老师,是我的错,我太强了,没有收紧锋芒,我也不知道之前的年级第一都是谁,我如果知道的话,一定不会考七百分的成绩夺这位同学第一名的好成绩。”

找他麻烦的同学一听这话,急了,还想当着老师的面动手打祁逾白,但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拦下了。

是施夏拦了下来。

施夏最烦这种技不如人不承认就罢了结果还要找人麻烦的二流货色。

她翻了个白眼,喊了下那人的名字:“别丢人了尚峰硕,你自己没本事考第一就拿考了第一的转校生撒气啊?你咋不去揍出题人一顿呢?就会找软柿子捏呗?”

尚峰硕气急败坏:“关你什么事,你一个文科班的学生来我们理科教学楼做什么?”

施夏身后跟着她的班主任老唐,老唐挡在施夏面前,指着尚峰硕的鼻子骂:“有哪一条校规讲过,一中的文科生不能进理科教学楼了?施夏是作为目击证人过来给祁逾白同学做证明的,你有什么问题?”

尚峰硕不可置信地问:“就她?目击证人,唐老师,我是在男厕所打的祁逾白,她一个女生怎么目击现场。”

祁逾白冷眼旁观着这场闹剧,清楚注意到施夏嘴角的笑。

“老唐,他说漏了,他承认自己先动手打的祁逾白了,祁逾白不过是正当防卫而已。”

施夏笑着说。

老唐回头和她击掌,随后对她说:“行了,你先回班里吧,接下来有我和教导主任呢。”

施夏比了个OK的手势,转身离去,背影潇洒。

也没有多看祁逾白一眼。

接下来自然是对尚峰硕通报批评,祁逾白同学系正当防卫。

那是祁逾白第一次感受到被人照顾。

后来祁逾白知道那个女生叫施夏,是文科生,实验班的学生,经常能在荣誉榜和处分单上见到她的名字。

除了学生的身份外,她貌似还是个模特,开通了个人社交账号,班里的女生大多都关注着她的账号,审美都会跟着她发表的图文走。

祁逾白在一个深夜,点开了施夏的账号,认出来她主页上挂靠的娱乐公司是喻暮小姑开的,又忽然想起蒋硕和他前不久提到过,喻暮小姑的公司在招摄像师,蒋硕还问他打不打算找个兼职,毕竟他的副卡被停很久了。

祁逾白最后答应了。

挂断电话后,点进施夏最新一条动态。

不得不说,她很有做模特的天分,属于老天爷追着喂饭吃的那种类型。

那条动态她穿着比基尼泳装,湿发造型,美得妖艳,像来人间寻找书生的九尾狐。

次日一早,他起身,发现床单湿了一块。

梦里的场景仿佛还回荡在眼前。

身着比基尼的女孩在他身//上不停起//伏。

时不时凑上来吻他一下,勾魂摄魄。

那是他第一次做春///梦。

-

一觉睡到下午六点,起来的时候夕阳直直地照射在床上。

施夏下意识去摸手机,给屏幕解锁后,最新一条消息来自祁逾白。

bai:【位置】

bai:【晚上在这儿吃,你ok吗?】

施夏揉了揉眼,起床准备洗把脸清醒一下。

今晚有谁在,她都不知道,都是祁逾白的朋友,她也懒得化妆了。

换完衣服后,才不紧不慢地回他消息。

xia:【我没问题。】

光看两个人的昵称,还挺相配。

施夏盯着屏幕发呆,下意识点开了他的朋友圈。

往下滑,这个人的朋友圈很简单,除了篮球就是摄像,能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喜欢摄影和打篮球这一项。

但到最底端,时间显示是去年六月,深夜十二点,他发了一段特别青春伤痛的话。

bai:【我不是父母唯一的孩子,也不是好朋友唯一的朋友,我一直都是一个人。我没有不知足,我只是想要一颗偏向我的心而已,仅此而已。】

发完这条朋友圈之后,过了四个月,他来到了漓江。

施夏盯着那条动态,忽然之间,心里的郁结消散了不少。

她不清楚祁逾白在那段时间经历了什么,也不知道祁逾白为什么放着好好的北京阔少不当跑来漓江这个三线小城市。

但她能猜到,事情远不像表面上发生的那样简单。

最起码,来漓江或许不是他自愿的。

其实祁逾白的长相和气质都在她的审美上,但目前仇恨蒙蔽了她的大脑。

不管怎么说,自己父亲和小姨的死都和祁逾白的父亲脱不开关系。

单凭这点,她就不能和祁逾白谈恋爱。

但是不谈恋爱,不代表不能发生其他关系。

-

收到施夏消息的时候,祁逾白还在打篮球。

但他没了继续的兴致,把篮球朝蒋硕一扔,朝着椅子走。

“不打了?”

蒋硕朝他跑过去,“你今天状态不对啊,怎么了?”

祁逾白瞥了眼站在篮球场外的喻暮,不动声色地移回蒋硕脸上,擦了擦汗,仰头喝了两口水,才不急不慌地问:“她怎么又来了?”

蒋硕耸肩,“这姐们还没死心呢,我就告诉她今晚咱俩有事,她一直追问我什么事,我看她可怜只好说了。”

祁逾白剜他一眼,声音透着喝完水的滋润:“你怎么说的。”

说完,仰头继续喝水。

“你要请喜欢的女孩吃饭,自己脸皮薄非要拉上我。”

这话差点没把祁逾白呛死,他干脆把水瓶扔到蒋硕怀里,“你瞎说什么?”

蒋硕摸了摸头,“难道不是吗?不是哥们,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真想和那个叫施夏的女孩谈恋爱啊?”

祁逾白轻咳一声,坐回到椅子上,双腿自然张开,手肘支在膝盖上,“我什么时候说我要和施夏谈恋爱了?”

竟然没有否认?

蒋硕眼前一亮,“小白,你不会向她表白被拒绝了吧?”

如果眼神能杀人,蒋硕现在已经进入骨灰盒了。

祁逾白斜了他一眼,“滚。”

蒋硕在他身边坐下,碰了碰他的腿,“哥,讲讲呗,我真好奇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祁逾白对他没有遮掩,把台风登陆那天发生的事情都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

“我去,不是,小白,没想到啊。”

蒋硕夸张地说,“你人畜无害的外表下居然这么生猛。”

随后,他干脆上手,左摸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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