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颂二十八年,秋。
人生四大喜事,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他乡遇故知,久旱逢甘霖。
“状元郎要游街了!”
三位学子从宫中出发,都是穿着绯色官袍。按照大夏祖制,五品以上才着绯色,不过三年一特殊。今日乃是这三位寒窗苦读十数年才有的辉煌,可穿朱红官袍,头戴官帽,鬓边插花。可以沿着宫中的队伍在那洪武街一路游行,以彰显天子对科举学子的看重。
本届的三甲倒是年轻的很,众人的目光忍不住的落在那探花郎身上。
朱衣粉花,神仪明秀,可谓是个清俊的少年郎,不愧是被陛下点为了探花郎的。这从两侧抛掷下去的帕子香包,近乎一多半都是朝着这位探花郎去的。
一侧的榜眼蓝鱼还调笑了说了一句,“悠然长得好,倒是把我们都比下去了。”
陆燕归,就是本届的探花郎,字悠然。
最前方的状元郎盛霖也回头看了一眼,却正好被那头顶的香包砸了一下,“你也别羡慕,你那婚期不是都订下了吗,我和悠然二人可还要羡慕你才是。”
蓝鱼笑的愈发灿烂了,当真是映衬了那一句,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只可惜,他们这一届倒也倒霉。
前面突然安静了下来,本来可以躲开的香包,帕子都落在了马上。陆燕归揭开了落在脸上的帕子,却从若隐若现前面的官员之中,看到了一抹银亮的寒光。
“前面怎么了?”盛霖有些好奇的看过去,今日他是状元郎,在场官员自然比他们这些学子要厉害多了,可还是会给他们面子。
一侧的官员声音微微发颤,好似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勿要着急,勿要着急。”
那穿着青衣的官员几步上前,三人同时看过去,却不想不过眨眼之间。那上前去询问的官员就被人群一拥,坐在了地上。
于此同时,前面那路似乎也终于能看清了几分,刚刚还满街的百姓此刻纷纷离开,也让他们看到了那特殊的仪仗队。
蓝鱼有些意外的开口,“这是?”
陆燕归的眸子一顿,好似若无其事,“好似是亲王仪仗。”
“亲王仪仗?可今日按照惯例,这洪武街就是我们....”
盛霖轻咳了一声,阻止了蓝鱼的声音,他的父亲和祖父都在朝为官。也还算有些了解,他的声音压的很低,“应该是那位宣王殿下。”
此言一出,蓝鱼瞪大了眸子,他是苦读上来的。所以才会在中了进士之后应了京中贵女的婚事,也好给自己找个倚仗,却不想今日就能见到那传闻之中的宣王殿下,那可是帝王最为爱重的子嗣。论其荣宠,他这个对朝中了解不多的也知道,往前数数百年,都没有这般受宠的皇子了!
三人同时沉默下来,就连刚刚的好奇都不敢冒出来了。
陆燕归的眸子微微落在那银亮的铠甲折射出来的光上,有些瑟缩的低头。宣王,多么熟悉的字眼,不曾见过其人,可曾数次听过。
帝王第九子,七岁封王。承其母号,宣示天下,就连宣这个字也是帝王明目张胆的告知世人,这就是他的妻子,他的爱子。
是父亲口中那人的子嗣,是他若是见到要低头行礼,更是要低头相让之人。
此时,从身后赶来两位身着朱衣的大人,三人都不知二人的官职,却见这两位官员下马之后就十分恭顺的朝前走去。
“拜见宣王殿下。”
三人眸光微闪,在听到这个字眼的时候都一样的压住了自己的心思,不论何种心思。
许久,三人看到了身侧有人过来,似乎是要扶着他们下马。
“公公,我们这是?”盛霖特意将一个香包放在扶着他的公公的手上。那位宫中而来的公公掂量了两下,勾起了一个浅淡的笑容,“宣王殿下归来,陛下欣喜万分,自是要第一时间见到殿下。”
蓝鱼眸子瞪大,三人站在了同一侧的街边。看着这洪武街迅速开始清街,那本来鲜艳的,证明三人今日如何耀眼的颜色逐渐被掩盖,消失.....
“润泽,宣王殿下,向来如此吗?”
盛霖字泽润,此时他朝着二人眨眼,“算我们倒霉,不过等殿下到了,过去的也快,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话落,他们就看到了一众仪仗而来,而那被那银亮的铠甲的士兵护着的那位殿下。骑着一匹银白的马,大红的绯色,好似比他们今日的这身还要耀眼。金冠玉带,肆意飞扬。马蹄声从三人的身侧略过。
“参加宣王殿下。”
如同往日,仍旧是声势浩大的声音,沈玉君微微皱眉,带着些怒火微愠。
似是看到了他们三人,才想到了今天的日子,沈玉君本来着急的步子又不是那么的着急了。于是三人就看到了,那匹银白的马就这么停在了三人面前。
“前三甲?”
“是”三人同时回话,就听到了那少年的轻笑声,“倒是我不好了,扰了你们的好事。”
“学生不敢,殿下天威。”
听到领头的那个开口,沈玉君稍觉无趣,握着缰绳的手再次一紧,“害怕我?”
“殿下威严慎甚重,让我等不敢冒犯。”
“哦。”沈玉君撇嘴,看了一眼低头沉默的探花郎,“你,是探花?”
陆燕归心一紧,“是。”
“抬头。”少年不允许拒绝的声音响起,陆燕归只能抬头,那绯红官袍下的手紧紧的攥住,却对上那少年清透的眸子。
那雪白的马蹄从三人的面前略过,那位传闻之中的帝王爱子终于走了。
盛霖也松了一口气,身侧自然有有眼色的扶他们起来,但大多的官员礼部的官员也都在刚刚随侍入宫去了,毕竟论他们三个,还是那位亲王殿下,伺候谁还想不明白吗!
只有陆燕归,紧紧的攥着手心,那位宣王殿下,注意到他了!
“悠然,还没回神!”
“不是,我就是第一次见到这位殿下,有些惊讶罢了。”他整理了一番衣袍,微微一笑。蓝鱼也只是一笑置之。毕竟哪位高高在上的殿下,跟他们其实没什么关系。可盛霖看向陆燕归的目光倒是稍稍有些复杂。那一刻,他在心中所想,幸亏他不是探花郎!
身为前三甲,刚刚的一切好似瞬间就过去了,绢花,手帕再次朝着他们的头顶扔下。可到底不如刚刚热闹了,而陆燕归的脑海之中则是一直浮现刚刚那双清透的眸子。
“宣王。”
..
“宣王殿下,你可来了,陛下等您许久了!”
一路骑马,最后还将自己的缰绳递给了皇帝身旁的大太监,沈玉君的脸上带着些不愉,“王兴,让他们看好我的翠儿。”
大太监王兴偏头对上了白马的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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