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无为一怔,又恍然大悟,解释道:“差点忘了自我介绍,我是悬壶门的副门主,陆无为。”

收徒前居然忘了自报家门,他有些尴尬。垂耳兔在旁边走来走去,看上去很忙的样子。

林芝点头,“我知道的,陆前辈。悬壶门,海对陆,大道无为。”

她又看向谢春雪和徐舟来,“如此快的剑,又是天衍宗长老。言取自谢,余出自徐。两位应当就是谢春雪前辈和徐舟来前辈了。”

“世人皆知诸位交好。想必是青蒲姐有异,药圣委托几位过来探查究竟。”

林芝再拜,“承蒙前辈好意,但林芝想留在这里。”

“我若离去,植杏门传承就此断绝,与灭门无异。死生师友,怎负深恩?”

陆无为确实没想到这一层。他的初衷只是想为她给予庇护罢了。

他马上表示理解,“无妨,是我唐突了。”

“不如以散修的身份去悬壶门学习一段时间,如何?”

谢春雪提出建议,“你目前的修为,担任掌门还是有点勉强了。如今上无师尊教导,下无同门帮衬,独木难支。不如在悬壶门修炼到结丹期,再回来重振宗门。”

陆无为眼前一亮。“不错,这样的确更合适些。你意下如何?”

林芝这下欣然应允,“多谢前辈们为我筹谋,在下却之不恭了。”

这事就算确定了,接下来的就是善后工作。

其余同门尸骨无存,林芝唯有收敛好大长老的遗体,埋在了植杏门的命树下。

如今命树变得很小,上面只有一朵青色的小花。

林芝拍拍手上的泥土,小心地摸了摸纤细的枝条,与它道别。

“再见,等这朵花变成鹅黄色,我就会回来的。”

随后,她跟着陆无为往外走,只是时不时会回头看一眼。

以前出远门,师傅和各位师姐师弟,都会站在门口,为她送别。

她亲手关上大门,这动作陌生得可怕。

“林芝,需要的东西可都带好了?”

林芝点头,最后看了一眼植杏门的牌匾,迈着坚定的步伐,奔赴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回来照样是用的传送阵。他们回到悬壶门,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滕纪年。陆无为提前给他发过传讯了。

青年静静站在门口,嘴角挂着温润的笑,阳光下眼眸是闪光的银色。

四周没什么人,想来是为了避免麻烦,提前清过场。

他对归来的几人点点头,目光落在林芝身上。

女孩不自觉地紧张起来,但青年对她露出一个温和的笑,“你就是林芝吧,青蒲对我提过你。事情我都知道了,你且安心住下吧。”

林芝喉头一哽,用力点头,“谢谢滕前辈。”

旁边是一同等候在此的柳萱,女人上前亲切地牵起小姑娘微凉的手。

“你好啊,小林芝。我是悬壶门的长老,名为柳萱。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哦,现在我带你去要住的地方看看,顺便熟悉一下环境,好不好?”

等林芝与几人道别,被柳萱带走后,滕纪年的笑也消失了。

谢春雪怀里原本只有一只掉眼泪的兔子,现在变成两只了。

萨摩耶很懂事,没有闹着来争宠,乖乖蹲坐在她脚边。

谢春雪咳了一声,“别站着了,我们去里边说吧。”说完她一马当先走在前面。

滕纪年和陆无为闷头跟着往前走,徐舟来同萨摩耶缀在后面。

很快四人就到了滕纪年所住的天冬阁,沉默中,陆无为慢慢从储物戒往外拿出几样东西。

四盆药草,一叠药方,还有一匣子书信。

滕纪年没有发出疑问,视线在它们中间流连,停在药方上。

最上面的那页药方没有写完,还缺了一角。他拿出那张写着“求救”的残片,放上去,严丝合缝。很熟悉的字迹。

他便知道了,这些就是陈青蒲的遗物。

滕纪年默然半晌,长叹一声,“是我们师徒缘浅。”

他捏着残片,用力到指节发白,突然道:“如果……”

他没有说完,陆无为与他对视,眼里都是同样的悲伤与愧疚。

滕纪年看上去很平静,但大白兔的泪水已经把谢春雪的衣袖打湿了,垂耳兔则把脑袋埋进她怀里哭。

即使作为医者见惯生死,他依旧做不到无动于衷。

药草摆在了滕纪年的窗台,浇了灵水,重回苍翠欲滴。

没写完的药方被他填补好,然后订正成册,一一批注。

满匣的信被锁进抽屉,而在它旁边,是一枚刻好名字的、代表亲传弟子身份的玉牌。

万牧被他亲手治好,恢复了神智。

“我……我还活着?”他自语,抬头看见面无表情的滕纪年,回过神来,“您就是药圣吧!是您救了我!”

滕纪年没有说话,用看死人的眼神冷冷看着他。

万牧察觉到来者不善,回过神来,张惶四望,发现自己正跪在一个深坑边,身后的黑洞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你余生的每一天,都会为害死青蒲而后悔。”

“这、这是哪?你们要干什么?”他预感到不妙,惊恐地大叫,“救命,对不起、我错了,放过我啊啊啊啊啊啊啊——”

滕纪年根本不听他废话,一脚把他踹了下去,让他从此堕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林芝的待遇很好,滕纪年会时不时给她开小灶。谢春雪看望林芝的时候,往往能在她身后看到一只大白兔。

不知为何,大白兔原本黑色的眼睛变成了红色。

谢春雪问系统,系统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它不确定道:“可能是受到主人的影响了吧?”

她又去找滕纪年喝茶,旁敲侧击,但他装得和没事人一样。避重就轻,说只是最近门内事务繁忙,他有些烦心。

谢春雪都懒得拆穿他。明明最近的事务都让陆无为包圆了,忙得他连个人影都看不到。

“这么关心我?那就多陪陪我吧。”他笑着将兔子塞进她怀里,对龇牙咧嘴的萨摩耶视若无睹。

即使不说,谢春雪也知道,他在自责。

但她没有劝解。而是如他所言,经常过来与他闲话家常。

易地而处,倘若换作是她,出事的是风栖禾,谢春雪甚至会恨自己。不管谁说什么,她都过不去自己心里那一关。

所以,她能做的,也只有陪伴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