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名字?”
姜含光揉了揉太阳穴,道:“那就稍后让你拜的师尊……不行,你没有师尊,你自己为自己起个名字如何?”
小孩儿颤颤巍巍道:“我——可以请您给我赐名吗?”
姜含光倒没想到她会提出这种要求,难得迟缓地反应了两秒,才懂对方话里的意思:“我来替你起名?名字这种人生大事……”
“您是我的救命恩人,再次给了我生命……所以,我也想求您再给我个名字。”小孩儿太过紧张,胡乱地抓紧手底下某样东西,等看清了,才发现自己抓的是一条满是血污的毛裘,“对不起!我、我,这披风……被我弄脏了。我现在就给您洗干净。”说着,又要下床。
姜含光一手又将她捞回榻上,无奈道:“你好生呆着,我有净身法术,这种血污,左不过多花点灵力。”
她又重新看了看小孩儿脏污面颊上格外黑亮的眼睛,郑重其事地起了名字:“名字要有好寓意,那我就给你取名,不恙吧。”
她希望这小孩儿不必再像今天这样满身是伤,希望这个对云极有一份敬仰、默默爬上万级台阶的小孩儿能一生无恙。
信赖云极者,云极自当庇佑之。
“迟不恙。”谢承影将姜含光取的名字念了一遍,道,“好名字。”
姜含光不客气地道:“好名字还用你说?”
“方才对这位迟不恙极尽贴心,现在又对我如此冷漠。”谢承影两手交叠,放在心上,“姜含光,你怎么这样对我?”
姜含光忍无可忍,问仙正要出鞘一寸,院门外又传来了脚步声。
“含光,听说你抱了个人跑回来。”绘着百花图的屏风后露出一人的身影,再走几步,脸就露了出来,杏眼鹅蛋脸,人长得与声音一般温和。姜疏缓步靠近,道,“怎么回事?”
“这小孩儿,家中无长辈,孤苦伶仃,爬到山上来,想求云极收留。”姜含光三言两语讲完来龙去脉,忧心姜疏因各种考量不愿答应,又添上一句,“我刚刚答应了她,还给她起好了名字,叫迟不恙。”
姜疏向她身后看去,和怯生生的迟不恙对上视线,似乎想到什么,笑着建议:“既然是含光的一片善心,那收下便收下吧,云极也养得起。我看她也很喜欢你,又不通修真之道,是需要人带着的。不如你直接将她放到自己座下,和小卿作个伴?”
姜疏嘴里的小卿是她的亲妹妹,姜卿,早前刚通过内门测,选了姜含光做师尊。
在此之前,姜含光座下只有纪好一人。纪好此人少言寡语,出口即不留情面,姜卿又性格外放叛逆,两人相处得不大愉快,每日唇枪舌战,闹得整个云极不得安生。
要是继续这么下去,怕是连静居都能被吵成闹居。
姜含光一直对此事颇为头疼,闻言也觉得姜疏建议极好。这两人都是火药,需要一人来做中和。
显而易见,迟不恙再合适不过了。
也并非云极其她门生没有这种性子的人,只是这孩子由她捡到,到底算一段缘分。要保证迟不恙真的“不恙”,也唯有放在身边照顾一个法子。
想到这里,姜含光点了头,道:“师姐说得对。”
江月白施了点法术,给迟不恙止完血,就悄无声息地退下了。室内瞬间冷清下来,只剩四个沉默的人面面相觑。
最后还是姜疏主动打破沉默,对谢承影道:“谢仙君,你又来了。”
“前两日和姜含光约好要用我刚学会的新剑法比试,就来了。”谢承影靠在墙上,随意地拿手勾着自己的发带,“没想到刚巧碰上这事儿。”
“谢仙君还不打算收徒吗?谢宗主都急得团团转了。”姜疏随意搭话,“谢宗主对你真是极为上心。”
谢承影乐道:“不收,再来十个谢枕书一起朝我撒火我也不收。我这人吧,就不适合收徒,没有责任心,教不好人的。”
姜含光道:“谢仙君竟如此有自知之明。”
“想损我可以直说,我还不了解你?”谢承影道,“不必拐弯抹角。”
这两人斗上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姜疏摇了摇头,沉沉叹息,冲榻上的小孩儿道:“过来,我帮你施个咒,保你伤口沾水不疼,你再去洗洗。”
虽有净身咒处理衣服脏污,但人还是人,不痛痛快快地沐浴一番,总觉得缺了些什么。修士们也只有忙到脚不沾地时才勉强用法术挥去身上尘土,一般时候,仍以沐浴居多。
另一说,宗门中沐浴池多有药性,可助于修炼,又加了一条每日沐浴的理由。
眼下迟不恙一身泥,是该洗洗。
迟不恙就应了她的话,从还在争执的新师尊和师尊死对头身边路过,走到姜疏身边,等她给自己施了个防水咒,又跟着她去了云极的净身池‘漱雪池’,自行擦洗。
姜疏这宗主当得亲力亲为,等迟不恙进了漱雪池,亲自去取了一套云极的门生外衣放到池边,就轻轻巧巧离开了。
迟不恙洗漱得当,再回到静居时,室内只剩下一个人。
姜疏看过传闻中的小孩后就回了自己的居所继续处理事务,谢承影则大概终于被姜含光赶走,只余姜含光坐在桌前,替自己和迟不恙斟茶。
“仙……师尊。”迟不恙有些踟蹰,半晌才憋出一声宛如蚊子叫的问好。
姜含光倒没在意,招了招手,让她坐到自己对面,关切地道:“已经可以行动自如了?”
迟不恙低着头道:“是,那位江医师为我治疗后,身上很多地方都不痛了。”
“你……你。”姜含光也是第一次这样草率地收徒,你了半天,依旧不知道该问点什么,最后半放弃般问了一句,“你今年几岁了?”
迟不恙道:“十五。”
这有些出乎姜含光的意料。
她看迟不恙身形瘦小,以为不过十三四岁,十二岁也是有可能的,却没想到已然十五。
“十五啊。”她虽惊讶,但也没表现出来,只道,“那以后要好好吃饭了。”
迟不恙道:“是。”
姜含光盯着什么都应,却一句话都不多说的迟不恙,后知后觉地烦恼起来。
姜卿因亲缘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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