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开小灶，露一手

“表姐，你不会是被放鸽子了吧？”

女生宿舍后的湖边，蓝色长发的眼镜少年看着伊莎贝拉渐渐沉下去的脸色，试探着问道。

伊莎贝拉看了看怀表，眉头蹙起。

她正要说话，忽然听见了疾速靠近的脚步声。

“学姐！”

安雅气喘呼呼地跑来，停在伊莎贝拉和蓝发少年面前，弯着腰直喘气：“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

“……怎么来得这么晚？”

伊莎贝拉明显不高兴了，连客套话都没说：“安妮亚，我以为你是真的很需要我的帮助。”

安雅赶紧解释：“不是的学姐……我、我从宿舍暂时搬出去了，住在商业区那边，那个……使用传送装置的人太多了，我只好直接、直接跑过来……”

“啊？怎么就搬出去……是因为没法忍受卡利斯特吗？”

这个解释还是很合理的，伊莎贝拉脸色好看了一点：“那下午你怎么不告诉我呀，早知道你在商业区那边，我可以改地点啊。”

安雅讪讪地笑着：“学姐你愿意帮我，我已经很感激了，哪里还能挑这挑那的。”

“……算了，你也不是故意。”伊莎贝拉想到了父亲对自己的叮嘱，没有继续纠结安雅的不守时，“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拉莫·赫尔提，是我的表亲，他在魔法院高等部一年级，15级水系。”

安雅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长袍，朝拉莫伸出手：“初次见面，拉莫学长。”

拉莫回握了一下，没有浪费时间在寒暄上：“我听说了啊，安妮亚，7级打10级大获全胜，真没想到你的元素亲和程度那么低，咒语的效果竟然可以那么强。”

“……呃，谢、谢谢夸奖？”

拉莫“嗯”了一声，拿出自己的法杖：“那事不宜迟，我们开始吧，你先说说，你想要学习的——”

不远处的树林忽然传来响动，三人都被吸引了注意力。

之间一个银色的身影破空而出，几下飞踏后，落在了湖边的树上。

“哇！”安雅惊叫，“他在飞诶！”

“德里克！”

另一声惊呼来自伊莎贝拉。

不知道是不是安雅的错觉，她觉得伊莎贝拉的声音好像……有点夹？

伊莎贝拉已经快步迎了上去，同时挽了一下垂落在脸侧的鬓发。

“晚上好，德里克。”她仰头朝银发剑士打招呼，“你……你在上面做什么？是在巡逻吗？”

德里克跃下树枝，后退一步拉开了与伊莎贝拉的距离，微微欠身：

“晚上好，莫斯嘉德小姐。”

“叫我伊莎贝拉就好啦，我——”伊莎贝拉看到对方冷肃的神色，心里惊了一下，问道，“你是从林子里过来……是在找什么吗？我可以安排人手帮你的。”

德里克原本不想将她卷进来，但考虑到伊莎贝拉在学院里的特殊性，放着这么好的助力不用，实在有些舍近求远。

“……是这样……”

两人低声交谈起来，不远处，安雅从拉莫身后探出了头。

“那也是学生吗？”她眨巴着眼问道，“他看起来长得好成熟哦。”

拉莫像看傻子一样觑了她一眼：“怎么可能是学生，那是学院的外聘客座教授。”

“啊！”安雅连忙站直了身体，“是老师啊，那是不是要过去打个招呼——”

她已经迈开了脚，但衣领被拉住了。

拉莫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把她拉回来：“转学生，你的情商怎么跟你的元素亲和程度一样低啊！”

他拽着安雅的胳膊把人带远了些，还刻意压低了声音：“拜托，你难道看不出来，我表姐对那个男人很有兴趣吗？别上去讨嫌！”

安雅顿时升起了浓厚的八卦之心：“什么什么？师生恋吗？好刺激啊！”

“咳咳……”拉莫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赶紧转移话题，“好了好了，不是要我教你新的咒语吗，来来来我给你挑了几个……”

安雅也知道知识才是让她保命的力量，只好恋恋不舍地把视线收了回来。

虽然是被临时拉来的，但拉莫的准备工作很充分，提供选择的咒语都是安雅现在的魔力等级能够顺利学会的。

两人站在湖边，安雅看着他将所有的选项都掩饰了一遍，然后自己挑了三个咒语，分别是5级的“鱼息术”——在施法期间用水元素模拟出鱼类的呼吸系统，在水下呼吸；同样是5级的“水鞭”，与1级的水箭术相比，小范围内的攻击更加灵活；7级的“治愈之泉”，水系咒语中最基础的治疗系魔法。

“嗯，选的还是很合理的。”

拉莫点点头，将三个魔法的咒语写在带来的羊皮卷轴上，开始交安雅吟唱。

伊莎贝拉将教学地点选在湖边，也是考虑到这里的水元素富集，对于想要学习新咒语的法系战职者来说是天然的助力，直接调动湖水，比凭空驱使元素要直观和简单得多。

……但即便如此，安雅那低得可怜的元素亲和力还是显露了弊端。

咒文的唱诵她很快掌握了，但与之相应的元素感应、驱使阶段，她却进行得很艰难。

在又一次“鱼息术”化形持续失败，导致呛了一大口水后，安雅被拉莫拎着后领从水里拔了出来。

“你怎么学得那么……”拉莫满脸恨铁不成钢，“5级的咒语能有多难啊，你就保持住吟唱时候的感觉，让拟态稳定住就行了嘛！”

安雅趴在岸边哕了几声，总算把嘴里的土味弄干净了。

她用袖子擦了擦嘴，眼眶红红的：“我、我也没办法啊……”

这里不比帕恩镇，到处都是感知敏锐的战职者，万一她用力过猛，又把谁的魔力……

用感知偷偷瞄了一下空间腰带里的晶核，安雅发现一枚水系的晶核，颜色又暗淡了些。

她头皮有些发麻，赶紧找了个借口：“拉莫学长，我觉得直接这样学好像不太对，之前上课的时候我才知道自己以前没有系统地学过理论知识，很多在你们看来是常识的东西，对我来说就像天书，所以要不我们先从文化课开始……？”

“……话是这样说没错，但你不是说赶时间吗？”拉莫明显不太想在课余时间还要重温早就学过的基础知识，“要我说，现在打基础绝对来不及，还不如你多练练，形成肌肉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