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氏晚宴。
水晶灯垂落,角落里传来大提琴悠扬的演奏,陈娆坐在沙发上,正和几个圈子里的朋友闲侃。
上个月许氏中标,拿下城中村一处旧厂房开发权,这场晚宴是许竞朋友攒的局,目的是给许竞庆祝,邀请自然而然发到陈娆手里。
她和许竞虽然分过手,可也算从小到大的情谊,再加上有长辈的关系,她不好不来。
她到得晚,宴会主角已经被围起来,陈娆懒得去打招呼,直接坐到角落沙发上。
直到工作人员推着十二层的蛋糕上来,在一片祝福起哄声中,许竞拿着刀开始分蛋糕,几个朋友的视线不约而同朝着陈娆的方向看来。
“许哥,第一块给我呗,兄弟帮你不少忙呢。”有人故意说。
许竞连忙往回拿,笑骂道:“去你的,不会自己切?”
“哟哟,这么宝贝的第一块,给谁啊?”那人继续起哄。
“怎么吃还堵不住你的嘴。”许竞说着,视线却忍不住看向某处。
等切完一层,许竞才拿起第一块蛋糕,毫不避讳旁人的视线,径直朝着陈娆的方向走来。
这屋里的人,都知道许竞和陈娆这么多年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也几乎都下意识认为,陈娆会和许竞复合。
虽然陈娆这么多年身边的人没断过,但没关系,结婚后应该就会收心了。
直到光影被挡住,陈娆才掀起眼皮,许竞一屁股坐在她身旁,将小蛋糕亲自端到女人身前,“尝尝,我特意请的阿娅的糕点师。”
是她以前最喜欢的甜品店。
陈娆转过头,黑瞳盯着许竞,后者用勺子挖了块蛋糕,喂到她嘴旁,“陈总,吃一口,沾沾喜气。”
这话倒是中听,陈娆还算给面子的尝了一口,咽下奶油后,唇角微勾,笑盈盈道:“恭喜啊,许总。”
“说真的,我最不想听见的就是你说恭喜我。”许竞苦笑一下,抽了张纸,给她擦着唇角并不存在的奶油,“怎么样,味道没变吧?”
陈娆没接话,而是看着许竞眼下的乌青,询问道:“阿姨情况怎么样?”
许竞的母亲前几年身体就不太好,一直在国外疗养,他每年都得飞几次国外,今年的情况愈发不好,昨天刚做完一场大手术,听说下了病危通知书。
许竞唇角笑意消失,那些光鲜亮丽潮水般消退,他指节屈起,默了几秒才垂眸道:“不太乐观。”
“什么时候走?”
“明天早上的飞机。”
陈娆点点头:“到了后,代我向阿姨问好。”
“一定的。”许竞唇角弯起,试探着玩笑道,“到时候我告诉她,你同意当她儿媳妇了,说不定她老人家一高兴,还能多活几年。”
陈娆蹙眉,冷冷瞥了许竞一眼。
后者也意识到这个玩笑并不好笑,他垂下脑袋,再抬头时,望着陈娆目光复杂不已:“娆娆,我不知道我妈这次能不能挺过去,也不知道要多久能回来,你能不能等等我。”
“等你什么?”陈娆奇怪道。
许竞没回答,继续说:“别玩那些下流货色了,等我回来,行吗?”
见陈娆没说话,他俯身靠近,眼底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当我求你,好吗。”
女人眉头缓缓拧紧,可看见眼前罕见流露出真实情绪的许竞,她还是开口:“看我心情吧。”
虽然敷衍的意味很重,可是许竞却笑了。
他到底是这场宴会的主角,在陈娆身边待了一会儿,便被兄弟们喊走,这几个靠父母庇佑的二世祖没再敢和多年前那样不知死活的喊她嫂子,一个两个全都恭恭敬敬叫了声陈总。
陈娆今天心情还行,一场宴会下来,唇角全程挂着笑意。
回程的路上,她再度点开助理发过来的文件。
里面有几张照片。
烟尘弥漫的工地上,身姿修长的男人穿着荧光工服、安全帽,手里戴着劳保手套,正推着一车砖头前行。
不是周序还是谁。
陈娆真是没想到,周序拒绝她以后,竟然会跑到工地干活。
和她想象中软绵的白羊性格相差甚远。还真是有骨气,宁愿干这种卖力气的苦差,也不愿意和她好。
又蠢又犟。
她都想给对方比个大拇指。
紧随其后的还有一段视频,专业设备拍摄,格外清晰。
明明是深秋十月,男人却挽起衣袖,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皮肤上沾着沙子,整个人裹在一层灰扑扑的尘土气里。
唯独那张脸,看着还顺眼。
但因视力受限,他只循着墙根,一趟趟沉默地搬运,隔着工装,都能看出他结实修长的双腿。
视频中,周序弯腰将砖头一块块垒起,用力时,小臂青筋凸起,汗水顺着额角滚落,汇聚在下颚,又滴在地上。
垒好砖头后,男人摘下右手手套,露出一只骨感清晰的手,即便沾染泥沙,依旧不掩利落好看的线条。
不久前还按揉过她肩颈的手,此刻正挨个抚过那些粗劣的砖头,确认数量。
肯定会磨出厚茧。
她不太喜欢床伴的指腹有硬茧,适中还好,太厚了会磨。不仅影响美观,也不太实用。
确认砖头数量后,周序戴上手套,继续重复单一乏累的工作。
视频自此结束,漆黑屏幕上映出女人的眉眼。
自从那天周序从檀湾离开后,陈娆再没联系过对方,她最近工作忙的抽不开身,连着在公司加班又应付了几个酒局后,日程终于松快些。
前两天,陈娆仰靠在办公室的座椅上,摘掉鼻梁上那副金丝眼镜,轻出一口气,抬手揉着自己发酸的肩颈。
旁边的李梦瞧见,走过来替她按揉,询问是否需要预约理疗师。
陈娆习惯性点点头。
在身体得到极致的放松时,她脑海中再度浮现一个身影。
英俊的骨相、青涩的按摩手法、还有略显生疏的自我推销。
也不知道现在在哪家按摩店发传单呢。
以陈娆的关系网,想找个人并不困难,对方的特征又实在明显。
于是今天下午,陈娆收到了这份文件。
李梦将文件传给她时,还说:“陈总,周先生已经在工地半个月了,需要找个理由辞退吗?”
一般的工地,自然无法随意插手。
但好巧不巧,周序所在的工地,正是许竞前段时日刚承包的地盘。
许家与陈家利益来往密切,这种小事,甚至不用陈娆开口。
“先不用。”她当时说。
就在陈娆还没想好,要以什么理由再把周序叫过来时,一个天降的机会摆在她身前。
收到这个消息时,她都有些失语。
周序工地失误,砸伤工友,损坏贵重设备,正面对高额赔偿。
这真是。好像不趁机胁迫一下这个倒霉到家的男人,都说不过去。
天助她也。
*
充斥着消毒水气息的医院走廊里,周序攥着盲杖,挺高大的一个人,却憔悴低着头,姿态卑微不已。
“您宽限几天吧,我肯定马上借到钱。”
他面前膀大腰圆的包工头啐了一口,语气盛怒道:“你求我有什么用啊,法院判决都出来了,二十万,求谁都没用!”
再次听见这个数字,周序脸色惨白。
包工头骂了句脏话,越看周序越来气:“我当时要不是看你可怜,才不会让你进工地干活。现在好了,我还要被你连累,真几把晦气到家了!”
见周序还杵在原地不动,包工头喊道:“傻站着干什么,先去把住院费交了啊!等着我给你交呢?”
男人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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