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19

电梯刚上行一层就停下了，门打开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方应雪抬头看到陈照川穿着黑西装走了进来。

他瞳孔微缩，开始怀疑刚才是不是真的看走眼了。

“怎么哪都有你啊？死变态，还跟踪我们。”萧远辞压着眉眼，语气相当不耐烦。

“不好意思，我想你可能多虑了，我是这场画展的主办人，出现在这里很正常。”陈照川微微一笑，“倒是你，不会是专门买了票来看我的画的吧？”

“你想多了。”萧远辞冷笑两声。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方应雪脑子有些乱。他默默转过身，把脸埋在萧远辞心口处，双手抱住萧远辞。

“老婆？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萧远辞见方应雪这样，也顾不上和陈照川斗嘴，吓得赶紧低头去看方应雪的反应。

“你们刚从下面上来的？”陈照川直勾勾地盯着萧远辞怀里的方应雪，“我听说下面也有一场艺术展呢，萧二少不会是带应雪去看那种恶心的东西了吧？”

“闭嘴！”说起这个萧远辞就来气。

“应雪，先前我怕说多了让你伤心，但是现在我觉得，就算得罪了萧二少，有些话我也要说。”仗着方应雪看不见，陈照川朝萧远辞挑衅地挑了挑眉，语气却似为难地叹了口气，“能带你去看那种东西的人能是什么好人？他今天敢带你去看这种东西，明天你就会变成里面的一员。应雪，一个人的风评不是突然变差的，你还不明白吗？”

“你有病啊！”萧远辞真想一拳把他的嘴打烂，然后把他头按电梯缝里，陈照川身上那绿茶味比他爷泡的还浓！

方应雪闭了闭眼，松开萧远辞：你别生气。

然后他转过身，拿出手机指尖飞快地点着：“陈先生，请你闭嘴。我先生是什么样的人我会自己了解，不需要别人来指手画脚。而且你这样明里暗里诋毁他，实在是太有失风度了。在我看来，你才是人品不好的那一个，即便我和他离婚了，我也不会考虑你这样的人。而且你也知道下面是什么东西，那是不是说明，你也不是什么好人？”

冰冷的电子音在电梯内回荡，陈照川脸色难看，他张了张嘴，对上方应雪那双坚毅的双眸时，又说不出话。

“叮——”

电梯到了，方应雪拉着萧远辞离开了。

路过陈照川时，萧远辞做了个鬼脸：“活该，我老婆看不上你这种low货哦~”

盯着两人的背影，陈照川的拳头握得咯吱作响。

他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

萧远辞在旁边买了杯热茶递给方应雪，试探着开口：“老婆，你还在生气吗？”

方应雪一愣，原来他刚才听见陈照川说的那些话，心口像是堵住了一般，忍不住替萧远辞反驳，是在为萧远辞感到气愤吗？

意识到这个可能，方应雪的眼睫轻颤。

方应雪拿着热茶的手紧了紧：“他说话太过分了。”

“没关系的老婆，这种人不值得你生气。”教训一顿就好了，萧远辞想着。

“刚才看到老婆帮我说话我好开心。”萧远辞说，“今天是帅帅的老婆，更喜欢你了，怎么办？老婆你怎么做什么都那么迷人啊。”

面对萧远辞的语言攻势，方应雪根本无法抵挡，他只能生硬地转移话题：我们现在要回家吗？

“老婆你喜欢看鱼吗？”萧远辞忽然问。

鱼？什么鱼？能吃的那种吗？

方应雪眨眨眼，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眼前的萧远辞却忽然红了脸，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老婆，怪我把事情搞砸了，让你生气难过，所以我想带你去水族馆看鱼……”

但这件事也不全是他的错啊。方应雪拧了拧眉，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我想看。”

“好，老婆我们现在就出发！”

-

从他们所在的地方开到市中心水族馆不到半小时，方应雪发了会儿呆就到了。

看着眼前高大宏伟的建筑以及人气爆棚的水族馆，方应雪心里那点恶心感才缓缓消退。

周日来玩的人有点多，萧远辞怕走散，紧紧牵着方应雪的手。

方应雪第一次来水族馆，一进门就看到了大厅天花板上栩栩如生的海洋动物模型。

“老婆，你喜欢哪个？”萧远辞凑过来问他，“到时候我叫人也做一个，然后再买一个超大的水族箱放在家里，你喜欢什么我都给你买，以后不用出门你也可以在家里看鱼啦。”

方应雪摇头，那样也太费钱了，看看就好了。

“好吧。”萧远辞看上去还有点遗憾。

两人绕过人群，来到了幽蓝梦幻的海底隧道。

没走多远方应雪就看到隧道附近有一条鳐鱼游了过来，他好奇地拉着萧远辞靠近它。

鳐鱼看见他俩过来了，也好奇地贴过来，把白白的肚皮露出来，细长的尾巴摇啊摇。

方应雪伸手隔着玻璃戳了戳它，脸上带着笑：它好可爱啊，萧远辞。

“老婆，要我帮你和它拍张照片吗？”萧远辞最受不了方应雪对他这样笑了，一笑起来就跟个小太阳似的，让他忍不住靠近。

方应雪：可以吗？

“当然可以啦，老婆你做个动作，不然它要游走了！”萧远辞拿手机打开相机就要给他拍，方应雪站在鳐鱼边上，比了个耶，萧远辞看到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老婆你好可爱啊。”

拍完之后他又给方应雪比了个手放在脸颊上模仿猫爪开合的动作：“老婆你可以做这个动作，然后眼睛瞪大一点，微笑。”

方应雪怕鱼跑了乖乖照做，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镜头，他身后的鳐鱼摆了下身体，居然游到了方应雪脸侧和他贴贴！

萧远辞赶紧把照片拍好凑过去，不动声色隔开他们俩的距离。

“老婆你看我拍得好不好看？”萧远辞把手机递给他，脸上带着求夸的表情。

萧远辞拍的照片没有死亡角度，没有死亡打光，镜头里也没有出现路人，就连拍照距离也把控的刚刚好，只要稍稍修一下就可以出图了。

方应雪看到了萧远辞让他做动作的那张图片，他自己做的时候没什么感觉，但现在看了之后发现这个动作像是在对着萧远辞卖萌……莫名有点羞耻。

“老婆，怎么了，是我拍得不好看吗？”萧远辞见他低着头，一直盯着同一张图片。

他凑过去看，发现是他让方应雪摆动作那张，他承认他是有点私心，但是拍得应该不算太难看吧？

明明就很漂亮很好看啊。

方应雪把手机还给他，摇摇头没说话。

“老婆，到底怎么了？”萧远辞重新牵住方应雪的手，他低头去看才发现方应雪整张脸都红透了。

……

原来是老婆害羞了……

这下萧远辞不敢说话了，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害羞的方应雪。他觉得他的心脏好像在飙高速，“扑通扑通”地跳得好快，他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朵，乖乖跟着方应雪往前走。

人潮拥挤，萧远辞只能听到他自己的心跳声。

暧昧的气息和沉默的氛围同时在两人之间蔓延，却又带着一丝平和。

方应雪微微低着头，牵着萧远辞假装自己在看水族箱里的游鱼，实则脑子里全是刚才那张图片。

而且，他感觉他的脸好烫，他的心也好像得了心脏病，跳得好快，好像下一秒就要跳出来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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