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瑶山险情
此刻他突然抬眼,眸光里尽是认真,他细细看向那个刚刚为他据理力争、谋全性命的女子。
临死之际,他却只想记住她的寸寸眉眼和惊人容貌。
心里不免惋惜,相见恨晚,这悬崖下若有一线生机,他定娶她!
若身死,那便只盼她觅得佳婿!
他不能拖累她,她救他是为善心,他不能让她为他陪葬。
他刚扬起自己平时冷若冰山的嘴角,佯装生死无畏,劝她放弃。
不料遭到了她的呵斥。
“少说废话,本姑娘想救的人就一定会救!”
“后边的几个,搭把手啊。”
话音未落,一道力道重于寻常的箭直直地打在那暗卫身上。
那个暗卫刚想要往前走去帮助顾昭希把萧策拉上来,却是直接整个人向前跌落,推了顾昭希一把。
转眼间,悬崖无声。
悬崖之下的山洞幽深寂静,久未人至。
顾昭希和其他几人掉下来时被山洞上方的树木挡住,一一有了缓冲,慢慢落到了那山洞前的一方平地之上。
几人昏迷在原地。
半晌,顾昭希是最后一个掉落的,因而在她下面已经有好几个人肉垫子。
她几乎没受什么伤,很快就醒了。
目之所及,是一个黢黑静谧的山洞,洞边布满了深绿色青苔,摸上去光滑极了。
她身上见不到什么伤,但毕竟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整个人五脏六腑都有些钝痛,若不是她常年习武,只怕这内伤不轻。
可在她没瞧见的后背却是血色密布,浸透了整个衣衫,她身后的萧策却看得分明。
“顾……大…大人,你的背……咳…咳咳……”
还没说几句话,便是口吐鲜血,萧策刚醒过来便无力地倒下了,嘴唇发白,整个人显得十分虚弱。
顾昭希动了动耳朵,听见了后方传来的动静,转身看去时却是眉眼紧拧。
血泊之中有三个人,一人是她的暗卫,一人是先前对峙的那人,剩下便是萧策。
萧策和她的暗卫先后下来,替她挡了很多伤害。
而一开始挟持萧策的那人惨得有些离谱。
周身皆是血红,头撞到地上后,骨肉分明,四肢更是动弹不得。
等到顾昭希颤着走近他们发现时,那人的身体早已失去了活人的温度。
她只好摇了摇那暗卫和萧策,试图叫醒他们。
不出一会,暗卫醒来,仔细观察周边情况后急忙从兜里拿出一个哨子,哨子上一个淡红色的花纹若隐若现。
待吹响哨子后,暗卫才禀明,这是给其他暗卫的口令,方圆百里之内只要有他们的人便会前来搭救他们。
顾昭希若有所思,点了点头,忽而看向地上昏迷着的萧策。
顾昭希强撑着身体俯身蹲下,注视着一旁已经没了气息的农夫,眼里闪过层层怜悯,却在下一刻将手伸出,仔细地搜索着,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一旁的暗卫见此,急忙以身替之,毕竟是顾家养在闺阁里的小姐,这等做派传出去,只怕以后不好许人家。
暗卫正是颇懂这一点,才及时出手,不料被顾昭希直接拦住,眼神示意,我自己来。
暗卫还记得自己的职责所在,出门在外,顾大人便是自己的主子。
主子的要求,他们做暗卫的只有听从。
他收回手,蹲在一旁候着,看着自家小姐居然无比熟练地从那农夫身上搜出一封血书。
血书一出,两人纷纷眼神一凝,瞳孔陡然放大。
匆匆对视一眼后,暗卫替顾昭希打开那封布满血痕的血书。
“萧大人,你醒了?”
萧策?
顾昭希闻声转身瞧去,那人正强撑着坐起,直着身子,嘴角硬生生扯出一抹看似十分淡定的微笑,想要表示自己目前状态还好。
可撑不过三秒,眼角止不住往下垂着,还好她及时发现他要倒下,单手向前直直揽住他,触碰到他虚弱的身子,顾昭希神色微变,眼中顿时闪过一股担忧。
接着,在暗卫的帮助下两人合力将萧策扶进了山洞里。
山洞之中是另一番别样的风景,石头做的床和柜子,几个随意摆放的酒坛子,像是某个世外高人的居所,只是有些陈旧,蜘蛛网遍布。
顾昭希四下张望,眼里闪过一丝坚定,直接扯开那些蛛网,从地上拽起一小块破布,暗卫扶着萧策躺在上面。
躺下时压住了他的右脚,萧策闷吭一声,被耳力很好的两人听见,赶紧查看他的腿部。
顾昭希细看之下,竟是直接拿随身带着的小刀割开他那带血的长袍。
血肉模糊处,他腿上的白骨分明,暗风吹过,他竟然也微微颤抖。
萧策此时半睁着双眼,注视着上方黑漆漆的洞顶,未置一词。
顾昭希冷眸稍抬,挑眉看了一眼暗卫,暗卫会意,将衣襟处的金创药拿出,却有些犹豫。
直到顾昭希不解的眼神再次飘过来,深沉和压力却从眼底不经意传达出来,他才扛不住压力动手。
他小心将药物洒在血流不止的腿部,血才隐隐止住。
顾昭希见此才敢松一口气。
精神一放松,竟是直接晕了过去。
也不知是为何,暗卫的身子也在片刻后倒下。
唯独洞中不知何时燃起的香明灭交错,气味异常却久不消散。
须臾,有一人在惨死的农夫尸体旁停留,一声惆怅的叹息从那人喉间溢出。
“施主,一路走好。”
话毕便是一阵哀悼亡者的佛语。
直到那人缓缓踱步至山洞里面,顾昭希耳朵微动,悄咪咪地睁开了一只眼,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
“玉怀真人,许久未见,还是喜欢耍这种小把戏。”
顾昭希半坐着,双眼直直地注视着来者,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敲打着地面,有些百无聊赖。
没错,在嗅到那香的味道时,顾昭希就已然知道自己即将脱险,才配合着倒下。
玉怀真人也是受过她父亲的恩惠,据说从前还是个王爷,不想惹皇权纠纷,一声不响就出了家,似乎这样就可以逃避掉命运的安排。
可这个选择并没有让他的余生过得安稳,反而是加快了命运漩涡成形。
他出家前的妻子儿女在这之后几乎都丧命了,他那时还在灵源寺布经讲学。
得知这个消息后,整个人都块疯了。
他出家是为保全家人,可终究护不住任何人。
于是他召集旧部,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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