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你是跟禅院私下达成某种交易,打算替代我等吗?”

首领轻易不说话,一开口就直刺要害。

既不问五条悟也不要求处死宿傩容器,而是直接把祸水引到伏黑惠身上,要判改革派一个造反之名。

然而——

“对。”

陈先生非常高兴能拉上禅院家一起当反贼,吓得在场毫不知情的禅院术师冷汗涔涔:“所以请不要再追究伏黑惠了。虽然他身为二级术师没打过二级咒灵、还把咒物放在普通人手里,但还是个孩子啊。”

首领:“……”

众人:“……”

不是,你到底会不会造反?

被质疑的时候不是应该拼命洗刷自己的冤屈吗?不是应该把宿傩容器拿出来重新判决吗?

谁都知道「主观有罪」是因为五条悟一意孤行、非要延缓容器的死期,才衍生出来的——要么他妥协、要么势力受创,你现在真拿这个上纲上线,其他人怎么玩?

唯有禅院是真怕波及到自己:“我等并不知道反贼一事……”

不会造反之人继续为伏黑惠开脱:“现今宿傩容器都能安然无恙,我们的家系术师却要挨罚?没有这种道理。”

禅院:!!??

谁跟你是我们??你站队五条能不能别拉我们家下水!!

幸亏怪物没有读心的功能,不然一定把这些心声当成优质笑料跟五条悟讲。

明明是首领想借此事打击改革派,若打击不成就从禅院家捞点油水,结果现在拖累他们的成了陈潺——好吧,或许有那干脆利落的一声「对」的缘故。但在座的都是人精,谁会把那句话当真、谁又敢把那句话当真?

这位跟五条悟可不一样,他是真会对他们下手的特级术师!

看看那位被抬走还没多久的同僚吧、回忆一下白天时不受控的舌头吧——对方既然能轻易地做到这些,就也能毫不费力地收割你的项上人头。

诚然,杀死他们毫无意义,他们死了也不会撼动咒术界的运行规律——但这种言论会对陈先生有用吗?

要赌赌看吗?

没有人敢押注,首领更是胆怯。他只是想给陈先生扣个罪名,不是真想把对方逼急了令其造反。权力结构是不变的,可坐在权力顶端的人能变啊。

“说笑了。依你之见,该如何处置禅院惠呢?”首领也不找多余的借口,一句话就把方才发生的定义成玩笑。

陈潺纠正道:“是伏黑。”

都喊了好几次伏黑惠了,你这老家伙以退为进又叫上禅院,司马昭之心。

首领干笑两声:“老朽年纪太大,一时不察,就称呼惯用的姓氏了。”说着向禅院术师们招手。

术师们连忙起身,穿过重重屏风,跪在首领面前,姿势高度相同。腰背挺直,如同被批量铸造的畸形尺。

脖子折下来,头颅垂在胸前,尸体一样。

首领便抬手,按在其中一人的头顶上。

“刚才的玩笑有趣吗?”

这怎么回答?

——首领都这么问了,打碎骨头都得咽下去说有趣啊。

陈潺知道,首领在向他示威。

通过显示自身对他人的绝对掌控力,警告陈潺不要轻举妄动。

看看这群术师——我说他们造反他们就得付出代价自证;说是玩笑他们就得跪着夸赞,哪怕这笑话的耗材是他们的命。

趁早放弃吧,权力结构不是你能撼动的。要么跟五条悟一样成为独身一人的异类、要么向我俯首。

二选一。你会怎么选呢?

首领收回手,打发他们下去。而陈先生始终沉默。

——陈先生忙着玩手机。

该如何处置伏黑惠?这种命题肯定要询问五条悟的意见。

白发术师先是惊讶于这个会议居然真的如此顺利,大夸陈潺是好伙伴;再飞速给出方案,总用时不超过半分钟。

“两种方案:1.你跟那老爷子耗着,他不是很有耐心的家伙。你先听他想要怎么处置惠,探探他的底线,告诉我,我们再商量。”

“2.这也是我常用的做法——直接跟他们说怎么做,然后一步不退。一般来说,只要责任不让他们背、不可控因素少,就能勉强——通过,但需要你抗的压力会很重。选择一个你喜欢的吧。”

这还用选?陈潺当然要跟五条悟用同款。

“方案二。”

“那我们就得一起被打威胁电话骚扰了哦?届时别哭啊——那么,请帮忙撤销惠的全部假定罪名、通过祓除二级咒灵的任务重新判定他的术师等级,在此之前仍保留二级术师待遇、禁止干涉他的高专学生证。”

“没问题。”

于是呢,就造成这样的场面啦。

——为了维护总监部与御三家的良好关系、为了保护年轻术师的权益,我们就不要再追究了,把罪名撤销吧。

什么,你要剥夺他的二级术师资格?还要暂停他的学业?

你是想谋杀十影法吗?伏黑可是这么几代以来唯一继承禅院祖传术式的,不让他领补贴、不让他拿工资,岂不是要废掉我们的家系术师吗?其心可诛!

矛头要对准外人,知道吗?不如我们聊聊怎么找收集宿傩手指给容器吃吧,虎杖悠仁早点死刑,大家都能早点安心。

身负束缚的监护人就这样鬼扯一番之后,说出了极其自相矛盾的话。接着还倒反天罡,说所有要求惩处伏黑的都偷偷供奉宿傩,不然为什么只盯着可怜的、禅院的小孩子欺负?

“——请试着接受孩子的平庸。”怪物语重心长,仿佛此时整个世界都没有比他更有人性的人。

总监部众人:“……”

禅院术士:“……”

好不容易才洗清的勾结造反嫌疑,被这么一搞,无论真相如何,一段时间内他们禅院都要跟陈先生脱不开关系了。

首领也没料到陈潺能硬是走出第三种选项:当着所有人的面拉帮结派,自顾自地站在道德高点上。要求所有人听他的话,不听就是暗恋宿傩。

权力结构不可撼动,利用总是可以的。

“容老夫提出质疑:当初我等要求立即处死宿傩容器时,不是您与五条悟胡闹,非要保下他吗?”也有大脑朽坏的老头子拐不过弯,选择反驳。

殊不知这完全是在给工作状态下的执行官送话柄。

陈先生立时隐忍而疲惫地唉声叹气起来,好像承受了极重的天命。众人面面相觑,都搞不清楚他要做什么,唯有几个敏锐度高的、脑子尚且能用的老人痛苦地扶住额头。

他们马上连两面宿傩这个理由都要失去了。

“难道我们就要放任这么危险的东西流传千代万代,不管不顾、坐以待毙?”

陈先生痛彻心扉,但很快反过来指责别人。

“如今出现一个容器,上天给予我们一个终结宿傩的机会,你们不仅不遵从天意,还试图阻拦我与五条的做法——我们承担代价、我们收拾残局,真出事了你们也不会死,究竟为什么着急处死容器?可能是见不得自家供奉的诅咒之王力量减弱吧。”陈潺冷笑两声,“毕竟容器吃的越多,死亡的时候就会带走多少宿傩。”

最后义正言辞的收尾。

“请各位不要成为流毒百世的罪人。让后人翻阅史书时,问我们为什么不在有容器的时候将宿傩彻底祓除。”

东京时间24:00。

五条悟备课结束,正坐在巴塞罗那椅上伸懒腰。十指交叉翻转,掌心向上,双臂与脊背共同拉伸,肌肉线条在制服的包裹下若隐若现。总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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