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第三十七章 月夜下的交心与突如其来的挑战

小杰和奇犽像两只不知疲倦的小豹子，在庞大的飞艇内部上蹿下跳，将每一个能到达的角落都探索了个遍。

当他们终于心满意足地回到相对宽敞的公共区域时，恰好遇到了刚用完晚餐、正在散步消食的小樱和小狼。“小杰，奇犽！你们在这里呀？”小樱看到两人，微笑着打招呼，翡翠色的眼眸在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润。

“嗯！小樱姐姐，小狼哥哥！”小杰脸上洋溢着探险后的兴奋红光，“我们刚刚把飞艇上能去的地方都逛了一遍！”

小樱有些好奇地问：“逛了那么久，你们不饿吗？餐厅应该还有食物。”

小杰拍了拍肚子，憨厚地笑道：“刚和奇犽一起分吃了我从鲸鱼岛带来的饭团，现在还不饿呢！”

奇犽双手插在口袋里，猫眼扫过飞艇内部略显冰冷的金属结构，带着一丝见过世面的挑剔口吻说：“这艘飞艇能逛的、有意思的地方其实挺少的，没什么特别。”

小杰却依然充满新鲜感：“是吗？我觉得很有意思啊！好多从来没见过的装置！”

就在这时，飞艇缓缓降低了些许高度，穿过了厚厚的云层。舷窗外原本朦胧的夜色骤然清晰，下方是一片无云的广阔空域，正下方恰好是一座灯火通明的巨大城市。无数璀璨的灯光如同散落在大地上的繁星，又像是无数闪耀的宝石，勾勒出城市的脉络，壮观而梦幻。

“你们看！你们快看那边！”小杰几乎把整张脸都贴在了冰凉的落地舷窗上，琥珀色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好厉害！地上的灯光像宝石一样！亮晶晶的，太漂亮了！”

小樱也被这绚丽的夜景吸引，走到窗边，双手扶着玻璃，忍不住轻声惊叹：“哇……真的好漂亮的夜景！比我从飞机上看到的白天景色还要美得多！”

奇犽看着两人兴奋的样子，有些不解地歪着头：“你们……从来没在飞艇上看过夜景吗？小杰，小樱姐。”

小杰头也不回，依旧痴迷地看着窗外：“没有！这是我第一次坐飞艇！也是我第一次离开鲸鱼岛这么远！”

小樱回忆道：“我只坐过一次飞机，是前几年我和哥哥，雪兔哥，知世去香港旅行的时候，不过是白天飞的，看到的都是云海和缩小的地面。”

小杰好奇地转向奇犽：“奇犽，你呢？你经常坐飞艇看夜景吧？”

奇犽用一种近乎无聊的语气说：“嗯，我们家有私人飞艇，看夜景看到都烦了。”

小杰顿时鼓起脸颊，带着点小嫉妒说：“真让人心里不平衡啊！”

奇犽接着用平淡无奇的语气抛出一个重磅炸弹：“而且我们家住在枯枯戮山上，整座山都是我们家的。到了晚上，想不看那些远处的灯光都不行。”

“整、整座山？！”小樱和小杰同时惊呼出声，被这惊人的财富震撼到了。

小樱更是下意识地联想到了不太愉快的经历。她想起有一次为了收服“小”（LITTLE）库洛牌，不小心被魔法变得极小，在突然变得巨大无比的自家房子里拼命追赶库牌，还被平时可爱的小猫和自家花园里的昆虫追得狼狈不堪，那次真是累得她快虚脱了。一听到奇犽家“特别大”，她心里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涌起一股对“巨大空间”的条件反射式不适。

小杰的好奇心更盛：“奇犽，你们家这么有钱，你爸爸妈妈是做什么工作的啊？”

奇犽用谈论天气般的平常语气回答：“暗杀的工作。”

“暗杀？！”小樱倒吸一口凉气，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个词语对她来说太过遥远和可怕，与她和平的日常格格不入。

小杰却只是眨了眨眼，认真地“噢”了一声，追问道：“他们两个都是吗？”

奇犽看着小杰那双清澈见底、只有纯粹好奇而毫无偏见或恐惧的眼睛，突然忍不住“哈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安静的观景台显得格外清晰。“小杰，你真是个有意思的家伙！你是我遇到的第一个用这么认真、这么平常的表情问我这个问题的人！”他止住笑，指了指旁边脸色还有些发白的小樱，“看，小樱姐的反应才是正常人的反应。”

小杰不解地挠挠头：“但是……你说的是真的啊。我为什么要有别的反应？”

奇犽猫眼微眯，带着一丝探究：“你怎么知道我说的是真的？”

小杰想了想，认真地说：“是直觉吧。我觉得奇犽你不会在这种事上开玩笑。”

奇犽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弧度：“我还以为我的魅力在于让人捉摸不透呢……算了，告诉你们也无妨。我们揍敌客家族，世代都是职业杀手。只要付得起足够的价钱，理论上什么目标都可以接。而我，”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据说是我们这一代中天赋最好的，最被家族长辈寄予厚望。从我能走路开始，就在各种‘专业指导’下进行各种杀人的训练。”

小樱听着奇犽用如此平静的语气讲述着如此残酷的事情，紧紧抿着嘴唇，不敢接话。这再次剧烈地冲击着她的世界观。在她的认知里，“杀人”是绝对不可触碰的禁忌，是邪恶的行为。尽管经历了猎人考试的残酷，她勉强能接受陌生人在危险中丧生，但“将杀人作为家族职业”这个概念，依然让她感到深深的寒意和不适。

奇犽耸耸肩，语气带着无奈和叛逆：“可是，我接受不了。我不想走别人早就给我铺好的路，哪怕那条路看起来前途无量。”他像是在抱怨一件普通的家事，“我跟父母说，我的人生要自己决定。结果我老妈哭哭啼啼地说我不懂她的一片苦心，说我浪费了绝佳的天赋；我老爸和哥哥们也气疯了。”

小杰和小樱听着奇犽用抱怨“父母太顽固”的语气，说着如此“非常规”的家庭矛盾，都感到一阵无语和汗颜，额头仿佛有冷汗滑落。只有小狼，依旧平静地站在一旁，黑眸深邃，安静地听着，看不出太多情绪波动。

奇犽最后吐槽道：“他们真是顽固得要命，任谁在那样的家庭里待久了都会发疯的吧？后来我实在受不了，和我老妈还有二哥打了一架，然后就跑出来了。他们现在肯定还在家里气得跳脚呢。”

“奇犽你……”小樱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她想起自己和哥哥桃矢虽然经常斗嘴，哥哥也总是别扭地“欺负”她，但爸爸藤隆从来都是温柔包容，家庭充满温暖。她无法想象奇犽所描述的那种充满压抑、训练和冲突的家庭氛围。

小杰却拍了拍奇犽的肩膀，语气真诚：“不管怎么样，奇犽，你还有父母，有兄弟。其实……我有点羡慕你。我是一个人长大的。”他的声音低沉了些，“我来参加考试前，一直是米特阿姨在照顾我。我从记事起，就没有见过爸爸和妈妈。米特阿姨就像我的妈妈一样。直到我慢慢长大，才知道我爸爸其实还活着，而且是一位很厉害的职业猎人。他并不是抛弃了我，米特阿姨后来告诉我，是因为猎人工作非常危险，在我很小的时候，爸爸就把我托付给她照顾，然后……就再也没回来。米特阿姨以前还骗我说爸爸已经死了……直到我十岁的时候，遇到了一位叫凯特的职业猎人，他告诉我爸爸还活着。所以，十二岁的我，就下定决心要成为猎人，找到他问个明白。”

小樱轻声问，带着一丝小心翼翼：“那小杰……你真正的妈妈呢？”小杰的眼神黯淡了一瞬，但很快又明亮起来，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豁达：“我亲生妈妈在生我的时候，发生了意外，去世了。米特阿姨其实是我妈妈的亲妹妹。所以爸爸是把我托付给了妈妈的妹妹。”

“对不起……”小樱连忙道歉，“我不该问这些让你难过的事……”

“没关系！”小杰摇摇头，笑容温暖，“事情都过去很久了。至少现在我知道爸爸还活着，我可以先考上猎人，然后去找到他，亲口问问他！”

奇犽看着小杰，猫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没想到……小杰你是这样一个人长大的啊。”他转向小樱，“小樱姐，你呢？你的家人呢？”

小樱脸上露出温暖的笑容：“我比小杰要好一些。我小时候，妈妈在我三岁时生病去世了。是爸爸一个人把我和哥哥抚养长大的。哥哥虽然有时候很讨厌，总喜欢戏弄我，但每次我遇到困难或者危险的时候，他都会第一个站出来保护我。爸爸是大学的考古学教授，工作有时候会很忙，但只要有时间，就会陪我们，教我们很多东西。我和哥哥从小就要和爸爸一起分担家务，学着自己做饭。爸爸脾气特别好，几乎从不和我们生气。虽然我们很早就失去了妈妈，但爸爸和哥哥给了我双倍的爱，我们一直都很幸福。”

她的声音充满了感激和怀念，但当她提到朋友时，语调不自觉地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还、还有知世，我最好的朋友，她总是……”

“小樱姐姐？”小杰敏锐地察觉到了小樱情绪的细微变化。

奇犽的猫眼锐利地眯起：“怎么？说到朋友就停住了？有什么问题吗？”

小樱连忙抬手擦了擦不知何时湿润的眼角，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没、没什么……可能是最近经历的事情太多，有点容易伤感吧……” 她将那份对挚友和原来世界的思念悄悄压回心底。

小杰看着奇犽和小樱，由衷地说：“奇犽的家，小樱姐姐的家，虽然都不一样，但我都挺羡慕的。至少你们都有家人在一起。”

他看向一直沉默的小狼，“小狼哥哥，你们家呢？”

小狼没想到话题会转到自己身上，愣了一下，才用他那一贯沉稳的语调简短回答：“我家……除了母亲，还有四个姐姐。我是最小的。父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母亲对我管教很严格，从小让我拜师学习武艺……大部分时间，都在修行中度过。”

小樱心想：（原来小狼君从小就在这样严格的环境下学习魔法和武术吗？怪不得他这么厉害……虽然后来我去香港时去过他家做客，但认识他之前的事情，我知道的其实很少。）

奇犽吹了声口哨：“哇哦，有四个姐姐！厉害！我们家只有我一个男孩，上面都是哥哥，只有一个最小的妹妹。”

小杰脸上露出纯粹的羡慕：“你们真好，都有兄弟姐妹……不像我，一直都是一个人长大。”

就在四个少年少女在这月夜高空之下，交换着彼此或温暖、或沉重、或独特的人生碎片时——“年轻真好啊~”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带着莫名穿透力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们身后响起！

“唰——！”奇犽的银色短发几乎瞬间炸起！整个人如同受惊的野猫，猛地从椅子上弹起，身体下意识进入高度戒备状态，指尖不受控制地变得尖锐！

小狼的反应同样极快，青锋剑已然出鞘半寸，冰冷的剑光在月光下一闪而逝！但在看清来人的瞬间，他硬生生止住了拔剑的动作，只是全身肌肉依旧紧绷。

尼特罗会长不知何时，如同鬼魅般站在了他们身后不远处。他穿着简单的和服，踏着木屐，雪白的长须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脸上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表情。他站在那里，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之前竟无一人察觉他的靠近！

“会、会长？！”小杰又惊又喜地站起身。奇犽却不着痕迹地向后挪了半步，后背几乎贴在了冰凉的舷窗玻璃上，猫眼死死盯着会长，心中警铃大作：（这个老头……什么时候出现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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