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虞谷秋的话,汤骏年一时之间分不清这是不是在梦里。

他怀疑自己听到那声重物落地是神经给予的幻觉,幻觉他起了床,来到她的房间,而她也不抗拒他的靠近。他们在黑暗中接吻,拥抱,她甚至向他告白,这一切是个不折不扣的美梦,或许还有点春梦的意思。他陡生出一股心虚。

虞谷秋看见汤骏年发了会儿呆,望着天花板说:“原来在梦里知道自己做梦是这种感觉啊。”

她呆了一下,反应过后破涕为笑,伸手狂捏他的脸:“痛不痛,你真以为在做梦吗?”

汤骏年的脸被她捏得像海绵宝宝,含糊不清地反问:“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虞谷秋收回手:“那你就当在做梦吧。”

她转身要走,汤骏年慌张地拉住她。

“所以你刚刚说的喜欢,不是在开玩笑?”

“我不会拿喜欢你开玩笑。”

汤骏年目不转睛地看着她:“那为什么当时要走?”

虞谷秋在说出喜欢时就已经做好坦白的觉悟,不准备再隐瞒下去。

诚然,在这之前她一直严防死守着,甚至还担心旅途里如果不慎癫痫发作该怎么办。幸好,已经到了尾声,她担心的没有发生。

她本可以若无其事地结束旅途回去,然后依旧将汤骏年蒙在鼓中,这就是她从始至终的打算,一种自以为对他好的爱。

但看到汤骏年的眼泪,她在这一刻顿悟,觉得这样很不公平。

爱应该存在隐瞒吗,即便是以对方好的名义。咬牙任对方在爱不爱我之间像个困兽般反复衡量争斗,心一点点矬磨。

自己给出的不是爱,是伤害。

她是在爱里并不游刃有余的新手,凭着想象分析好坏,变得自以为是。纵然此刻她仍不知爱是什么,到底该怎么做才是最好。那就当爱是凭直觉不能过脑子的一个东西,跟着感觉走吧,心会告诉她答案。

“之前为了领养飞飞,我去做了全面的体检。检测状况不是很好……””虞谷秋言简意赅地向他解释病症。

不用更多的解释,汤骏年这一瞬间理解了她的所有选择。

他什么都没说,猛地将人一拉,径直拥进怀中,用言语代替动作——就因为我理解,我不会放手的。

虞谷秋拍了拍他的背,她虽然坦白,但这不意味着她要改变决心。

她正想说什么,汤骏年仿佛能

感知到她要说的话松开怀抱低下头来——细密的吻再次随之落下。

他卷进她的舌头温温柔柔地舔舐过去接近于动物的舔舐。

虞谷秋愣在当场腰被箍得往上仰要说的话被他搅成一团浆糊不知不觉地开始回应情不自禁地张开嘴攀住他的脖子。

亲吻的呼吸和水声在房间里此起彼伏虞谷秋在某一瞬间找回清明心想他到底是在安慰我还是在用美人计不让我接着往下说。

她攀住他脖子的手一松往回抿嘴唇将他往外推喘着气将脑袋别开。

“汤骏年我就问你一个问题……你停下。”她在挣扎的间隙出声“如果你的眼睛并没有好我想和你在一起你会答应我吗?”

他抱着她的手臂骤然失了些力气。

汤骏年迟疑着他说会但说的力气和窗外的雪一样脆弱。

“不你不会的。”虞谷秋笃定道“你眼睛没好的时候不是一直在逃避我吗?如果你眼睛一直不好就算我离开了你也根本不会来找我吧。”

汤骏年抿紧嘴唇。

虞谷秋笑起来:“我现在也能够完整地体会到你的心情了有些事果然只有身受才能感同所以汤骏年你也能理解我的决定对吧?”

“不一样。”他定下心神缓慢开口

他吞吞吐吐不知道该怎么措辞但虞谷秋却知道他想说这不是可以和眼盲相提并论的程度。

她接过话说:“你不明白现在看似情况还好但其实很糟糕。这意味着我未来还可能有别的并发症我的身体就像一座正在休眠的火山……”

他打断她:“那就未来再讲。”

虞谷秋微微叹气:“我就知道……你不会轻易妥协的所以我才临阵脱逃了。但我也想得很清楚我真的不想成为谁的负担。尤其是你的。”

汤骏年却笑了轻嚼这两个字:“负担?”

虞谷秋有点恼:“客观事实上这就是负担。”

他嗯了一声忽然扭头去看窗外。

“虞谷秋你说这雪什么时候会停?会到黎明前停还是到日出还是就这么一直下下去。”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转而去聊雪总之先顺着他的话题说:“不知道但不可能真的一直下下去。”

“这说不好。”汤骏年轻声道“我一度以为我的人生就

在这样一场大雪里,永远永远不会停止,然后厚厚的积雪会将我淹没。”

虞谷秋拍拍他:“那是过去!你现在已经走出来了,会越来越好!”

汤骏年重新移回视线,看向她:“那是因为谁呢?这不是我一个人办得到的事。”

虞谷秋避重就轻:“当然是靠林姨……”

“有件事我本来永远都不打算告诉你,但我想现在的你或许应该知道——我曾经打算飞飞退休回基地之后,找个不下雨的日子去**的。”

虞谷秋蓦地失去一切言语。

汤骏年云淡风轻道:“早几年真的辛苦,生活翻来覆去全是难题,最基本的走路都不会了,明明是个成年人,却要像婴儿一样重新学习走路。担心出门踏空楼梯摔下,怕在大街上没搞清楚红绿灯被车撞倒……但等这些都熬过来,觉得我好像可以掌握自己的生活时,有天早上起来穿衣服,那天从衣柜里摸出来一件衬衫,我久违地穿上,凭感觉扣的扣子,完全没意识到其实扣错了一颗。发觉过来的那瞬间,就忽然想要**。”

“当时就感觉我的生活就是那颗扣错的扣子,穿也能穿,就是那么滑稽。”

“可就在死这个念头涌出来的时候,基地联系我,说我申请到了飞飞。我就想,好吧,那就等一等再死。等飞飞不再需要我了,我也不再需要它了,我们分道扬镳。最后几个月的时候,我对它说,我们再忍耐一下。我对自己说,我再忍耐一下。”

他曾经在播客里讲过卡西尼号,因为他觉得自己就是漂浮在地球之外的卫星,等待着使命过去之后的某一刻,就和一切说再见。

“可是那个时候,你却又出现了。”

汤骏年的语气在慢慢地颤抖。

“你非要靠近我,纠正了我的那一枚扣子。”

“在船上帮你拂掉头发雪花时我就在想,我想活下去,活到能看到你头发白的那一天,你愿意也看到我的那一天吗?”

原本已经平息的眼泪又落下去了。

“万一,我是说万一……”虞谷秋哽咽道,“我没有那一天呢?”

“那我也不会有那一天了。”

他无比平静地回答。

虞谷秋捂住眼睛,眼泪从指缝里扑簌簌溢出来。

她推掉他伸过来的手,自己粗暴地抹掉,逼出笑脸,故作轻松地伸出拳头撞向他的肩。

“汤骏年,你干嘛把话说得跟求婚一样啊!真被

求婚的时候,我听不到比这个更动人的怎么办?”

他愣了好一会儿,握住她的拳头,包进手中:“那正好啊,就非我不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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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晚两人谁都没回各自的床,距离天明不过三个小时,他们干脆一起挤在那张并不能容纳下两个人的沙发上,紧密拥抱着,窗外大雪纷飞,下了整夜。

雪在黎明时分终于停了,虞谷秋也在这时突然转醒。

她从没有试过和人相拥过夜,无论是从精神上还是身体上都相当不习惯,但某一方面又很眷恋,尤其这种被抱住的感觉,这种肢体相贴的温度……她怀疑自己如果真的谈起恋爱一定是那种随时撒手要抱的类型,感觉太舒服了,最后可能会把汤骏年抱烦都说不定。

她枕在他胸口,睁开朦胧的眼看着黎明时分的客厅,雪覆盖了太阳,家具泛着层冷调的灰蓝色,汤骏年的脸也是。但这样冷感的人在睡梦里紧拥着她。

这很难不让虞谷秋想伸手摸摸他。

但最后她没有这么做,不想打扰汤骏年的美梦。他的脸此时看上去太幸福了,一定是在做着美梦。

虞谷秋大概花了有半小时从他身边下来而没有惊醒他。

回了房间洗漱,换好衣服,她又轻手轻脚地走到厨房。这两天的早餐都是汤骏年包办的,也许今天可以换她来做。

冰箱里还剩下半袋吐司、两袋牛奶、两颗鸡蛋和半包培根。虞谷秋将鸡蛋和培根分别煎好,吐司用微波炉转了两下变松软,再热好牛奶,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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