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判官小声问:“不是居民,有什么影响?”

刘松巧耸肩,其实也没多大影响,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Leo敲敲笔,不紧不慢问道:“被告说完了吗?”

国际法并非判官强项,交给Leo正正合适。

被告律师:“先说这些。”

Leo放松地靠在椅背上,嘴角带笑:“被告律师,你是正经学法的吗?”

说完俯身向前盯着对方,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您的国际法,跟谁学的?”

被告律师放空双眼,不作回答。

挖坑没人跳的时候装作不知道,或许是最明智的选择。何况这问题与案情无关。

Leo看对方不准备跳出来授人以柄,便坐正了看向审判席:“审判长,对方完全是在胡扯。我承认,这儿可能不是被告柳传眉的经常居所地,但谁说必须得是居民才守法?照他的逻辑,我一天跑一个国家,天天换着地方烧杀抢掠,难道这些国家就因此不能判我的刑?”

被告律师摊手:“您是在偷换概念。我方当事人的行为不过是与唐律的婚姻规定有些出入,不至于严重违背刑法,您太极端了。”

Leo忍不住笑:“您也承认和唐律规定有出入了?不过岂止是有出入,是已经触犯了明文规定。如果您不懂,审判长是这方面的专家,要不要请他给您普一下法?”

杜判官会意,朗声道:“唐律有条,诸化外人,同类自相犯者,各依本俗法;异类相犯者,以法律论。被告,明白了吗?”

被告律师听完,别过头不看审判席,盯着Leo:“对于法律适用,我方有异议。唐律的时效性,能管到今天?双方结婚时,唐朝都灭亡多少年了。”

刘松巧闻言没忍住侧目观察两位判官的脸色,黑得像要下暴雨的天。对比之下,她之前骂的还算含蓄了,不曾这么直接捅人心窝子。

Leo微微一笑,指着元碧君:“被告律师,你要不要去那儿看看笔录,重新看眼你答辩的时候怎么说的?还是说罗马法比唐律还新?”

被告律师不肯让步:“那也没有用唐律的道理。”

Leo眉心微动,眼冒精光,一本正经说道:“地府不同于人世,现代法律尚且有拟制领土,在地府何尝不能有拟制时间?”

刘松巧听到“拟制时间”一次差点笑出声来,死死咬住嘴唇保持形象。

拟制领土是将使领馆所在的土地拟制为其国土,拟制时间是什么,假设此时是唐朝?

刘松巧可以埋头假装理材料偷笑,被告律师脸上可就精彩了。

杜判官他们虽然没听太懂什么叫“拟制”,但看现下情势也能理解个大概,脸色逐渐晴朗起来。

被告律师撑着脑袋,看样子一时也被Leo的类比理念砸懵了。

本就是无中生有的概念,难以证伪,谁都不能说服谁。

台上的判官肯定会站在Leo一边支持有利于己的主张,除非用其他强有力的论点驳斥,才有可能赢。

片刻后,被告律师突然睁大眼睛:“原告,你提交的证据呢?我要看原件。”

不知他想到了什么,刘松巧边转笔边想,原件,就是那份结婚登记证明?

被告律师举起那张打印的登记信息表,习惯性朝周边展示一圈:“大家都看到了,双方当事人结婚,是在地府做过登记的。”

Leo神色平静,手却不住地扒拉材料,似乎已经预见到了他要说什么。刘松巧有些担心,他看上去有些烦躁,能解决吗?

“既然是按照现代程序结的婚,为什么不能按照现代程序处理?你们的法律适用法也是这么规定的。”被告放下证据,昂首挺胸说出以上话语。看他的神情仿佛一锤定音,大局已定。

Leo却不这么认为,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按你的说法,那你当事人就没离婚。”

柳容珍还不忘跟上一句:“而且我不准离。”

被告律师看了眼旁边的马库斯,两人不知交流了什么,又转过脸来高声辩驳:“没离婚而已,也不至于要把他关起来吧?之前我方当事人在判官衙门遭受的不公待遇,我们要……”

杜判官拍惊堂木,刘松巧紧接着张嘴:“被告律师,你刚提的诉求是行政案件或者国家赔偿的受理范围,本案只谈婚姻家事。”

“好,好,我们会另案起诉的。”被告律师摊开双手,似乎已经站在了道德高地上。

“另案?本案还没说完呢,”Leo忽然抽出几页纸,“审判长,我有一份证据需要补充提交。”

“质证已经结束了,你这是证据偷袭,我方不同意。”被告律师立马制止,但Leo也不是说一下就缩回去的人。

“要不要我再给你15天质证期?庭审没结束,就还可以质证,否则让贵方当事人逍遥法外吗?”Leo边说边走向审判席,向审判长呈上资料。

刘松巧凑过去看眼内容,好家伙,这消息也瞒着她!

“被告,你要不要看?”杜判官看完,朝被告席甩了甩纸。

被告律师脸色转暗,迟疑上前接过材料。他目光触到纸张的第一眼,大惊失色。

Leo回到座位,朝审判员鞠躬:“如您所见,来自西方的这位,我们就叫她C女士好了,C女士写信向当局控诉,马库斯不告而别,使她难以继续婚姻,又不能合法离婚。落款时间正好是十年前。”

被告律师拿材料的手都在抖,可见他也不知道这些信息。

眼见对方沉默不语,Leo乘胜追击:“C女士可不是罗马人,当时你们那边给的意见是于法无据,不予处置。也就是说,您的当事人和C女士婚姻关系还在存续期间,而他又千里迢迢跑来和我方当事人结婚。”

刘松巧见判官们没什么特别反应,在纸上写下两个字,“重婚”。

杜判官不知这二字有何深意,奇怪地看着她。

哦对,古代可以娶妾,这确实不算什么大问题。

刘松巧又写下两字,画个圈圈住。

杜判官了然,传阅给衡判官。

上面赫然写着,“犯罪”。

Leo适时坐下:“您说要按现代法律来,好,这事现在已经超出我的权利范围了,还请审判长定夺。”

“被告,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从实招来!”

杜判官终于可以尽情耍威风,看犯人不需要好脸色好语气。

只是刘松巧耳朵快被震聋了,震慑嫌疑人也不用这么卖力吧?

被告律师颤巍巍站起来,强装镇定:“我方当事人没什么要说的,你们不能强迫他自证有罪。”

有真言咒加持,想狡辩都说不出口。

刘松巧不得不感慨,法术真好用。

没等判官发话,柳容珍却先站起来冲对面喊:“我不管你叫柳传眉还是马库斯,你要还是个汉子,就起来自己说句话,少躲别人后面当缩头乌龟。”

杜判官犹豫了一下,没拍惊堂木,颇为玩味地欣赏这一出戏码。

台下人也整齐划一朝被告那边看,刘松巧感觉这气氛甚是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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