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死寂一片,只有书房门紧闭后残留的、令人窒息的低气压,以及梁夕自己压抑不住的、细碎的抽噎声。

韩文清那一声干涩的“梁夕”,和她从未在他眼中见过的、如此沉重而清晰的挣扎,将她刚才因愤怒和委屈而燃起的火焰,彻底浇灭,只剩下刺骨的寒意。

“所以……”梁夕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空洞的疲惫,她抬起头,眼睛红肿,却不再流泪,只是直直地看着他,“我爸一句话,你就动摇了,是吗?”

“不是动摇。”韩文清立刻否认,他的手臂还环着她,却感觉那拥抱变得僵硬而无力,他试图解释,“梁夕,我——”

“你什么?”梁夕打断他,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你担心我的名声?怕我被人指指点点?还是——”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像是在问一个自己都不敢面对的答案,“还是你其实也觉得,我们这样,是错的?是见不得光的?”

“我没有觉得错!”韩文清下意识地反驳,语气急促,带着被误解的痛楚,“我喜欢你,这有什么错?”

“可你现在在想怎么结束它!”梁夕猛地推开他,退后两步,拉开了距离。她脸上火辣辣的疼痛还在,心里却更疼。

“韩文清,你看着我,”她指着自己红肿的脸颊,“这一巴掌,是我爸打的,因为他觉得我不要脸,勾引你。但你知道我心里更疼的是什么吗?”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不让新的眼泪掉下来:“是我喜欢的人,在我爸说了一句‘别人会怎么看你’之后,就开始犹豫,开始想……是不是该放手。”

“我不是——”

“你就是!”梁夕的声音陡然拔高,“韩文清,我太了解你了!你把责任、担当、别人的看法,看得比什么都重!以前你觉得你是当哥的,我穿得少你去酒吧抓我,你不高兴就黑着脸。现在你觉得自己是我男朋友,我被人说闲话你就要开始掂量。为了我不被戳脊梁骨,你是不是也能……牺牲掉我?牺牲掉我们?你是不是也能说服自己,该放手了?”

韩文清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他心里确实有一瞬间——就那么一瞬间——在想,是不是分开反而对她更好。这句话他不敢说,但他不敢说的犹豫本身已经写在了脸上。

梁夕从他沉默里读出了答案。她眼眶又热了,但她咬住了。

“梁夕,”他开口,声音低哑,“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我怕的不是自己被人说,我是没办法接受别人用那些词说你。一想到那些话,我……”

他说不下去。喉结滚了一下,移开视线。

梁夕看着他,忽然不再愤怒了。她认识他太多年,太清楚这个人所有坚硬外壳下的裂缝在哪。他不是不想保护她,是太想,想到任何一个可能伤害她的因素他都要提前消灭。

而这一次,他发现的潜在威胁是他自己。和他在一起这件事本身,就可能成为别人伤害她的理由。这个认知对他来说比任何敌人都难说服自己。

她往前走了一步,把他握成拳的手一根根掰开。

“韩文清,”她低头看着他的手,“我们偷偷摸摸一年了。在外面不能光明正大的牵手,在家要装模作样兄友弟恭。你赢了总冠军,回家要躲进我房间的盥洗室里才敢抱我亲我。你们战队的人都知道我是你妹妹。咖啡店的收银多看你一眼你都会僵住。”

她抬起头,眼神平静,声音很轻。

“你觉得我很享受这个吗?我不说是因为怕你更难受。去看比赛,我不敢在你队友面前多叫你一声。张新杰看我的眼神我心里清楚,他觉得我缠你太多了。我有什么资格反驳他?我跟谁都不敢说我是你女朋友。”

她的手攥紧他的手指,眼泪终于还是不受控制地滑落,混合着脸上的红肿,显得格外狼狈:“我受够了。韩文清,我跟你在一起,从来没想过要偷偷摸摸。我喜欢你,就是想光明正大地站在你旁边,就是想告诉所有人,你是我的。如果不能……那这样的感情,我要来干什么?”

最后一句话语气不重,甚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精准地砸在他心上。她知道自己在逼他,用最残酷的方式。但她更怕,怕他最终选择那条看似负责任、实则将他们推向无底深渊的路。

韩文清看着她的脸——红肿未消,泪痕未干,头发乱了,眼睛红得厉害,但眼神是过去一年里他从没见过的一种东西。不是委屈,不是控诉。是底线。她已经没有力气再哭了,她把最后一点力气用在把这道底线摊开。

“所以,韩文清,”她把手从他手里抽出来,退后半步,“你现在就选。”

“是选我——还是选你那些该死的责任感和别人可能根本不会在意的眼光。如果你选后者,我们就到此为止。今晚的事当没发生过。你继续当你的好哥哥。我——”

她声音终于止不住地发抖。

“——我就当从来没认识过你。”

韩文清僵在原地,脸色骤然白了。

他这辈子被逼到绝境的时候不是没有过——赛场上被逼到赛点,接连三番被挡在总决赛门外。每一次他都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但现在不是。

他当然想选她,想不顾一切地和她在一起。可梁父那句“戳脊梁骨”,像魔咒一样缠绕着他。他无法想象,她因为和他在一起,而承受那些恶意的揣测和指摘。他宁愿自己承受千夫所指,也不愿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可是,放手?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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