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板?

安萨尔若有所思地瞧着面前的军雌,指尖捻过对方被燎烧过的发尾,把焦橘子棉花糖片拢在掌心。

卡托努斯的目光追随着他,桔色复眼如万花筒镜,折射出细碎闪耀的光斑。

安萨尔凑近过去,语调淡淡:“不许。”

卡托努斯一脸懵。

不许……什么?

没等他发问,安萨尔补充:“给我夹紧了,不许弄脏地板。”

“……”

卡托努斯呼吸一窒,复眼不断收缩、放大,像试验焦距的镜筒,健硕的肩膀在军服下隐隐战栗,呼吸火热。

安萨尔往后一靠,手指交叉,好整以暇地睨着对方,心里有几分好笑。

如果不是军雌脑袋里有他的烙印、又有精神力丝线连接,他还真不知道这表面正经的家伙有这种,嗯,小癖好。

他松开鞋尖,放开对方的手指,腾图好奇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殿下,什么地板?”

卡托努斯腰一抖,咬着内唇,整张脸埋进了自己的头发里。

莫大的羞耻和古怪的刺激感笼罩着他,令他必须非常努力才能克制住。

“哦,说你地板太脏了。”安萨尔转过椅子,敷衍道。

“哪有,我有好好清理过内饰,要不是这只虫子进来,我才不会脏。”

驾驶舱门口还留着对方把安萨尔放出来时残留于地的黏液,滑溜溜一团,至今没干。

想到这事,腾图就忿忿不平,嫌弃地指责:“都怪他。”

“嗯,对。”

安萨尔气声缓缓,愉悦地扬起唇,用鞋跟碰了一下卡托努斯的大腿,示意:“都怪卡托努斯,是不是?”

卡托努斯整只虫快要烧着了,复眼像两个光圈,一会放大,一会缩小。

呵。

瞧。

腾图根本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一种前所未有的战栗感包围着他,使他浑身骨骼都噼啪作响,恐怖的热潮令他喉咙干涩,他并不清楚这感觉是什么,但他因此而愉悦。

他拽住安萨尔的裤腿,嗓音一个劲地抖:

“……明明是您让我进来的。”

“坏虫子,他还顶嘴!”

腾图气得吱哇乱叫,“我的内饰,我的清白,我的传动中枢啊啊啊——”

“是啊。”

安萨尔弯着眼睛,鞋尖向前一蹭,踩住对方军服的裤子:“还敢顶嘴了。”

“……”

卡托努斯背后鞘

翅曳地,本寂静无声的甲鞘倏然开始轻微地震动,在地板上摩擦出细小的嗡鸣。

他捧住对方的鞋面,脸颊微偏,汹涌的刺激与愉快令他复眼裂开,半抬起脸,自下而上地注视安萨尔,保持缄默,一言不发,唇间却越来越湿润。

他在忠诚、渴盼、驯顺地等待。

安萨尔毫不怀疑,只要他此刻勾勾手指,跪在他面前的军雌就会主动埋下头,张开唇,用那能咬断钢铁的利齿衔开他的纽扣。

但……没必要。

他凭什么要抚.慰自己的敌人呢?

安萨尔将军靴从卡托努斯掌中收了回来。

卡托努斯一怔,顺从无比,任由手中再度变得空落落。

——他并没有挽留对方的资格,更不存在恳求对方的理由。

安萨尔按住了对方的额角。

平淡如水的波动过后,卡托努斯精神海中的烙印消失的一干二净。

安萨尔拍了拍他的脸颊,没什么感情地恭喜道:“你自由了,卡托努斯。

卡托努斯:“……

军雌低下了头,眸光落寞难言,久久才答:

“感谢您。

——

进入自由星轨,经历三次空洞折跃后,腾图接受到了帝国边境莱恩星的基站信号。

安萨尔点开地图,他们目前所在位置在星图上离前线至少偏离了三百多光年,要想最快速度折返,需要进入帝国行军轨道进行四次折跃。

但这是军事机密,显然不可能带卡托努斯一起。

“我把你送到外环一星带,你自己回去。安萨尔切换星轨,朝自由交战区疾驰。

卡托努斯靠在驾驶舱角落,半个身子笼在暗处阴影里,恹恹地嗯了一声。

一片死寂。

星际旅程大多时候相当枯燥,目力所及的一切均是浩瀚无垠的星空,美丽壮观,但没有活物和社交,人很容易抑郁。

因此,战争机甲这类智能机械的系统模块通常会设定成话唠,就算是比较干练简洁的机格,也会搭载相当丰富的单口相声与故事汇大全,帮助驾驶员排解星际作战的苦闷。

腾图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察觉到驾驶舱里略微古怪的气氛,它的电子眼在一人一虫头顶来回倒腾,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给它回眼神的只有两个打着旋的发顶。

“此情此景,不如我们来点有趣的社情新闻?腾图小心试探。

安萨尔拄着下巴,随

口道:“哪来的。”

“刚从莱恩星基站接收的新闻简讯。”

“说来听听。”

腾图清了清嗓子浑厚低沉的机械音正经起来悠远绵长:“第一则新闻一富商妻子毒死丈夫后携巨款投奔初恋男友……”

它人性化地啧了一声:“哇这寡妇怎么这样太坏了。”

卡托努斯抬起眼虫甲嚓嚓一声打断了腾图的话。

腾图用视觉灯闪他:“怎么了我读给殿下的不开心你别听。”

卡托努斯:“……”

腾图哼哼一声“第二则新闻一退伍军官以发放抚恤金为由私自与战友的遗孀进行了婚姻登记……”

“哇这个怎么也这么卑鄙。”

安萨尔猝然出声:“别念了。”

腾图心虚流汗:“殿下……”

救命救命救命它不是故意在虫子面前破坏帝国对外形象的呜呜呜。

它刚要道歉只见安萨尔将机甲悬停转过身对卡托努斯道:

“到了。”

卡托努斯一怔看向外界外环一星带的标志性蝴蝶星云近在眼前。

这里是虫族与人类帝国的边境知名交战区之一再往前半光年左右就有一座藏匿于深黑幕布的V号虫群堡垒。

安萨尔只能送到这了。

卡托努斯起身虫甲迅速覆上作为能够肉身穿越星际虫洞的种族这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

驾驶舱的能量罩开启

哔。

驾驶舱门开了一道小缝深邃孤独的黑暗渗透进来。

卡托努斯回头望了对方一眼嘴唇微张又在触到对方冷酷的侧脸后抿了起来。

该说什么……

明明说什么都没用。

一秒后他眼睫微颤敛去了其中的一切情绪深吸一口气翻出驾驶舱进入星海。

魁梧坚实的甲鞘阻挡电磁辐射他展开鞘翅正要离开忽然听到身后缓缓闭合的驾驶舱门里传来一道平淡无波的疑问。

“卡托努斯你真是来杀我的吗?”

“!”

卡托努斯一怔猛然回头却只见腾图急速升空推进器的蓝焰喷薄而出眨眼进入拟态融于群星消失到虫目不可捕捉的黯然天际。

——

驾驶舱里静悄悄。

接入帝国基站讯号后安萨尔第一时间联

系上了前线的指挥站台,平静而迅速地阅览各项报告。

看报告,这一仗他们当是打赢了。

由于图门星域背靠虫族与人类星域版图最直接的接壤区,那里前线的战事一向惨烈,虫族的黑极光军团和人类的帝**团长期驻扎于此,在长达百年的均势后,战况的天平罕见地因十几年前的瓦纳科斯星战役开始剧烈摇摆。

人类前所未有地重创了虫族,令虫子们感到恐惧,这就像一个**,点炸了埋藏已久的沉疴。

十几年间,虫族想尽办法,都没能突破帝**团的防御,直到不久前,他们以**式引爆两座虫群堡垒为代价,成功抓到了帝**团的要害——指挥官安萨尔的坐标。

为了保护主舰群,安萨尔只能兵分三路,以主舰「梭星」、战争机甲「腾图」、台座舰「泰坦」作为诱饵,化解危机。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泰坦受损最为严重,根据后勤部的报告,作为歼灭台座基舰的泰坦被军雌啃断了传动中枢,其上的工程部人员撤离及时,没有太多人员伤亡,只不过泰坦被捡回去后,已经成了一具千疮百孔的钢铁废墟。

打开残骸照片时,腾图吓得直接关闭了自己的视觉眼,哆嗦着给「泰坦」的智能机械发讣告,零点零一秒后,得到了一个双马尾少女**飞踢的表情包。

泰坦:“想吃老娘的席,下辈子吧!

腾图:“……我懂,被军雌咬的感觉真的很难受。

泰坦:“且不说啃就啃了,最近刚好想换一套新涂装,就说你这个话……

泰坦:“装?

泰坦:“你懂个屁,你这个连传动管都没被军雌摸过的小屁孩,老娘跟殿下扫平瓦纳科斯星域那些虫子的时候你还在工程部cos拼装积木呢。

腾图:“谁说的,我刚被一只军雌摸过传动中枢。

腾图:“我不干净了T^T。

泰坦:“……

so?

要只是被摸过就不干净了,那它这么多年因为被军雌啃而换了一百多套涂装算什么,算它喜欢玩奇迹泰坦?

所以说,腾图就是被殿下保护的太好了!!

泰坦:“别,搁,这,哭,丧:)

泰坦:“老娘做美甲呢,不带孩子,你找梭星去。

腾图:“哎。

「泰坦已拒绝您的沟通请求。」

腾图:“……

主舰「梭星」的情况要好

一些,由于被重火力舰拱卫,受损不重,代价是倾泻了四分之一的前线炮火储量。

当时情况紧急,安萨尔必须从「泰坦」上撤离,虽然决定正确,但比较来看,或许腾图这边才最惨。

如果不是挟持了一个卡托努斯,他甚至有可能回不来。

安萨尔拨给自己的指挥舰,梭星上,他的副官兼发小,罗辛,并没有第一时间接通,而是占线。

希望指挥舰平安无事。

他沉吟片刻,双手垂下,头靠在驾驶椅背上,吩咐道:“腾图,全速赶往图门星域。

腾图:“是。

半晌,腾图又唤:“殿下。

“有事就说。

安萨尔兴致缺缺,意念一动,调暗驾驶舱灯光。

昏暗的氛围滋养困意,直到此刻,环境彻底安全下来,浅淡的透支与疲惫才像涓涓细流,从他刚直的骨头里流出。

他靠坐在椅子上,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乏力,精神力丝线逐渐恢复成没什么血色的苍白,没精打采地从舱顶垂下,静敛声息。

他捏了捏眉心,从紧急医疗箱中取出药物,压在舌根下,苦涩的口感蔓延味蕾,镇痛的药物缓解了五脏的疼痛,但无法驱散困倦。

在腾图能量不足的情况下强行开启增幅器,歼灭系统原有的保护功能会大大降低,顶着这样大的副作用击杀一只行星级的巨兽,带来的负荷相当之严重。

如果不想英年早逝,他至少要休养两个月。

两个月,在战场局势瞬息万变的当下根本就是天方夜谭,除非……

安萨尔垂着眸,思虑着自己脑海中的可能性。

忽然,腾图疑惑道:“您为什么不杀了卡托努斯?

安萨尔一怔。

“卡托努斯看见您使用增幅器了,他要是回去,虫族不就知道咱们的底牌了吗?这仗就没法打了。

“您故意放他走,难道是想诱敌深入,一举歼灭?

安萨尔没有回答,腾图琢磨着不对,委屈道:

“就算您有其他打算,也不好放他走,实在不行,我们可以把他抓回去……

严刑拷打,好好审问,想尽办法撬开虫子的嘴,这样就能获得很多情报,还能报它被摸了传动中枢的仇。

嘿嘿。

它话还没说完,只听安萨尔语气幽幽,略有烦躁:“腾图。

腾图:“是。

“你觉得我会对**感兴趣吗?

腾图:“……?

这是什么回答,与问题有关吗?

腾图的逻辑中枢卡了一下,本能地纠正他的语病:“殿下,是虫妻。

安萨尔戾气深重地捏了捏鼻梁。

他难道不知道吗?

感受到一股直冲传动中枢的、锋利的躁郁攀升,腾图立即在屏幕上跳出一个哭唧唧的表情,好在,接入内线的联络请求救了它。

腾图赶忙道:“殿下,是罗辛博士的来电。

安萨尔掀起眼皮,“接。

滴。

屏幕上,一个身穿衬衫,戴着数据观测眼镜的青年出现,他站在星舰的廊桥上,背景是交错上行的货运梯。

他恭敬地微笑:“殿下,很高兴看到你还活着。

“前线战况如何?

“一切如常,在您的指挥下,我们成功化解了这次包围,只不过……罗辛把镜头往右一摇,货舰板上,堆放着昂贵的白玉石料。

“如果您再不联系我,教仪院可能就要给您立皇子逝难英魂纪念碑了。

“每舰一块,还要人人学唱英雄颂歌。

“真有他们的。安萨尔一哂,“我还没死呢,就急着哭丧。

一旁偷听的腾图:“……

它似乎知道刚才为什么泰坦如此刻薄了。

“教仪院也是关心则乱,那这批石料?

“没收,后勤部不是有翻新甲板造景公园的计划吗,写封协调函堵住他们的嘴。安萨尔淡淡道。

罗辛露出了然的笑:“明白。

他飞快地汇报战果,简明扼要,安萨尔垂听,他们这边忙,腾图也没闲着。

它敲开了指挥舰「梭星」的聊天小窗。

腾图:“梭星,聪明的梭星,我又来请教了。

梭星:“说。

腾图:“如果一个身份尊贵的人对**感兴趣,那他……

梭星:“变.态,禽.兽,下一个。

腾图:“?

回答这么干脆吗。

腾图缓缓地、悄悄地、做贼心虚地垂下自己的电子眼,凝向坐在驾驶座上与罗辛讨论的安萨尔,怎么都不觉得这两个形容词与安萨尔有一丁点关系。

他家殿下一向是光风霁月、道貌岸然,端肃磊落,怎么可能是变.态呢。

迟迟没收到腾图下一句话的梭星有些疑惑,一般来说,这个好奇宝宝会攒很多问题来问它。

梭星:“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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