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贼人！——”
刺耳的声音灌入庄清舒的耳朵，她猛地掀开被子起身，冬旭已经站在了榻边，见她起身后替她穿好衣裳。
“怎么了？”
话音刚落，还未得到冬旭的回答，就听见屋外的喊杀声以及兵器碰撞的声音，火光冲天而起。
庄清舒腰身微弯，伸手从枕下掏出来了一把匕首握在手中，冬旭也撩起裙裾，随即从鞋边抽出一柄短刀。
“姑娘，跟我走！”
两人推开后窗翻了出去，贴着墙根往后院的方向跑。寨子里到处都是黑影，刀光在火光中闪烁，血腥味弥漫在空气里。
庄清舒一脚踩进了雪水里，冻得她打了个寒颤，下一秒又恢复正常，一点也不敢停下。
后院的落叶无人洒扫，看起来似是荒废了好些日子的模样，加上积雪盖在上面，庄清舒和冬旭一边退着走一边捧着雪掩盖着自己来过的痕迹。
两人就这样悄悄走到了祠堂的边上，只见祠堂的门虚掩着，庄清舒虽有些疑惑，却也没有多想，只是跟着冬旭闪身进了屋，随即将门栓给落上。
冬旭护着她躲在供桌后面，压低声音道：“姑娘别出声。”
庄清舒点点头。
外面的喊杀声渐渐弱了下来，可庄清舒不知怎的，心脏跳动得越来越快，一点也不听使唤。
她逼着自己冷静下来，孟文砚现今不在寨子里，也不知道上官望有没有事，她得护好自己，也得护好冬旭。
“这看着，不似寻常的山匪劫掠。”
那些人出手过于狠厉，刀刀致命，清风寨坐落于安江和新平的中间位置，这里只有一个山匪寨子，且也是唯一的一个。
再加上所有的人都知晓清风寨的后山上方通往的是三个村落，可村子里安然无恙，庄清舒一路躲避的时候还看见了山上的村民放的孔明灯。
种种迹象表明，外面的那些人就是冲着寨子来的。
会和卫子明有关吗？
“姑娘，您是说......”
庄清舒轻轻“嗯”了一声，小声道：“如果是山匪劫掠，那最不应该招惹的就是同行，且会直奔山上的几个村子，将村子里的村民一网打尽才是。
可外面的这些人，一看就是冲着寨子来的，再加上孟文砚一早就被支走了，上官望也不知所踪。
我想，这一切应该是有人计划好的，应该是为了什么东西而来。”
她也只是大胆猜测了一下，若是只要人命图个爽快，大可先去村子里屠杀百姓，然后再来屠杀寨子。
这些人并没有这样做，反倒是先来寨子里拼个你死我活，想必是早就做好了一起死的准备。
再加上她过来的时候恰好听见了两三个黑衣人的对话，虽然没听得太清都说了些什么，但有三个字她在穿过长廊的时候听得很清楚。
黑衣人说：“继续找！”
她与冬旭面面相觑，冬旭敛了敛眸，轻声问道：“姑娘害怕吗？”
庄清舒还没来得及回答，脚步声就已经行至了祠堂外。她一把将冬旭扯到自己的身侧，对冬旭作出“嘘”的手势。
“砰”的一声，祠堂的门被踹开，一行黑衣人鱼贯而入。
“原来在这儿啊——”
一道悠长的声音出现，庄清舒循声看去，为首的黑衣人戴着一副面具，说话的声音有些玩味，“主人找了这么久，没想到竟被他就这样堂而皇之地放在这里，害得我们失去了那么多弟兄，真是该死。”
话落，他抬了抬手，身侧的黑衣人点头，随即上前直奔堂前的佛像。
庄清舒咬了咬牙，转头看向冬旭，冬旭冲她摇头，死死拽着她的袖子。
不知怎的，庄清舒的害怕已经全都散去，此时此刻她只知道，那是孟文砚的娘亲留给他唯一的东西，那是娘亲与他最后的联系。
正如她的胎记一样，是娘亲与她的联系。
她看了一眼四周，又看了看站在屋中的三四个黑衣人，随后猛地挣脱冬旭的手冲了出去。
既然对方要佛像，那她就赌一把。
她随手抓了一把香灰劈头盖脸地洒向最近的黑衣人，那人惨叫一声捂住眼睛，庄清舒趁乱扑向佛像，双手将它抱在怀中，只是站在供桌旁，直直地盯着为首的黑衣人。
“铮！——”
一声清越的剑鸣。
冬旭从腰间抽出软剑，剑光如练，架住了劈向庄清舒的刀刃。她身形一转，软剑抖开，逼退了上前来抢佛像的两名黑衣人，挡在了庄清舒身前。
庄清舒将视线从黑衣人上挪开，停留在冬旭的背影上，轻声道：“冬旭。”
冬旭头也不回，“姑娘找机会跑，奴婢在呢。”
“跑？”为首的黑衣人轻笑一声，“跑哪儿去啊？”
庄清舒站直了身子，将冬旭从自己身前拉到身侧，抱着佛像的手已然出了好些汗渍，她强忍着自己的害怕，尽量让声音不颤抖。
她说：“看来你们要的东西找到了，但是我实在是想不出这佛像于你们而言有什么用处。”
“少废话，交出东西，饶你不死！”
庄清舒冷笑着，并未回话，只是悄悄对冬旭说：“我们找机会出去，然后你赶紧去找孟文砚和上官望，我拖着他们。”
“姑娘！”
“别废话了，再废话我们都得死！”
她不想死，所以只能赌一把，赌赢了她就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赌输了的话，她就陪他死在这里。
好像，也还不错......
*
“老孟！”
上官望骑着马下了山道，在新平的官道上看见了卫子明和孟文砚骑着马正上山。
孟文砚及时勒停了马，看着焦急的上官望问道：“怎么了？你怎么下山了？清舒呢？”
“今日守岁，兄弟们喝多了，寨子里突然来了一群杀手，好像在找什么东西，我去找庄姑娘的时候，已经......”
“已经什么？”
“她不见了，我不知道她去哪儿了，我接着找，一边冲出围困一边找她，怎么都找不到。
寨子里的兄弟都死得差不多了，我就赶忙出来搬救兵，我知道你在新平，所以我......”
上官望垂下了眸。
孟文砚神色一冷，淡淡道：“所以你就抛下她，自己出来了是吗？”
话落，他看向了一旁的卫子明，“这就是你说的，有对策吗？”
末了，他骑着马飞奔而上，只留下身后的上官望和卫子明对视一眼，两人随即跟上。
上官望骑在卫子明身侧质问道：“山上的那些人，是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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