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楷岁被簇拥着确定身体情况,身边两个医生围着他看。

他闭着眼睛感受身边人员的嘈杂,不远处被控制住的哨兵还在盯着他。

白楷岁尽可能不去看他,喉结翻滚,嗓子被无名的情绪遏制住,就连吞咽也很困难。

“卡斐,你应该知道你这种行为会带来什么后果。”这件事情影响很大,他的面前正站着一个身穿军服的上将。

这个名字也很熟悉,白楷岁头有些晕,那件事情对他的影响太大了,接受过干预心理治疗,但此刻那人正站在他面前,一直直勾勾的盯着他。

白楷岁喝了一口递过来的温水,水波在狭小的瓶内不断碰壁掀起层层波浪。水面上倒映着基地苍白冰冷不带温度的天花板,吊顶上的灯光笔直的打在地上。

此刻他全身无力,细细的颤抖着,回忆像潮水一样涌来,他实在无力交战。

那些人簇拥着将他们两个带到了审讯室,他坐在单面镜前,手上捧着的是温热的水杯,但不知为何,他此刻已经感受不到温度。

卡斐则是被绑起来跪在了审讯室里,审讯室扑满软垫,什么都没有,就连灯光也只是透过软垫亮起微弱的灯光,只有一面单向镜和看不见贴在墙壁掩盖在软垫之下的音响。

白楷岁闭着眼睛不想面对,但这副样子却让上司误会,毕竟这位危险哨兵伤人的案例不在少数。

“卡斐先生,你应该知道,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你也承诺过,不再伤人。”站在白楷岁身前的教授撑在桌子前,年纪偏大,解除卡斐的时间也最长。

卡斐很冷静的跪在审讯室里,在他的视角,这是一个什么都看不见,面前只有一堵墙壁的空白房间,他的记忆已经被删除,记忆被清空,卡斐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一直尾随他。

他闭着嘴巴,心里的直觉就是让他这样做了,至于原因他也说不出来。

他想透过单面镜看看镜后的白楷岁,但单向镜的原理就是更亮的一边能窥探暗面,坐在单面镜后的白楷岁慢慢睁开眼睛。

他现在情绪极其糟糕,眼眶湿润泪水控制不住往下掉,但在人前,想拼命忍下去,但越忍越难堪。

视角逐渐重影,看东西迷迷糊糊的看不清,眼泪滴在镜片上更是模糊了一大片。

“你还好吗?”教授发现躲在后面哭鼻子的白楷岁,试探性的问道,但是他并没有关闭麦克风,声音传到审讯室,原本安安静静跪在地上的卡斐,身体猛烈抖了一下。

白楷岁最讨厌哭的时候被别人看见,强忍下泪水,但情绪越是想控制就越是容易失控,他胡乱擦去脸上的泪水,说话含含糊糊的,“我...我没事...”

他哭起来还是像小时候一样,一掉眼泪整张脸就会憋的通红,尤其是鼻子,在这哭又不敢发出声音,现在自是哭的满脸红晕。

白皙爆满的苹果肌被泪水附上一层薄水痕,整个脸白里透红,看着很嫩,端着一杯水看起来委委屈屈的。

他抬起头想要憋住,但他却看到,不知什么时候贴在镜子前的卡斐。

贴在镜子前将手掩盖住光源就可以透过单向镜看到对面。

此刻卡斐靠在镜子前,发现白楷岁的不对劲后,整个人都情绪也开始不对劲。

审讯室的灯光开始闪烁,电压不稳定很容易断线,尤其是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就直接限电关门的审讯区。

审讯室的灯光伴随着火花直接熄灭,教授吓了一跳,连忙动作迅速的离开找人处理。

事情发生的很快,常年在一线打滚的一级教授离开的速度很快,留下白楷岁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这里,此刻整个房间已经变得漆黑一片。

他摸索着站起来,也想着先离开,手腕再一次被人拽住,熟悉的感觉,不一样的状态。

白楷岁浑身汗毛直立,哨兵的实力确实强悍,被抓住的时候,看着情绪稳定也没有用很大的束缚。

现在他直接冲破所有枷锁,来到他的面前。

此刻白楷岁脸上还带着泪痕,身体克制不住的一颤一颤,这个人看起来水汪汪的。

卡斐将他搂在怀里,轻轻剥开他的头发,他看着这张脸陷入了沉思,但是他的记忆已经被清除,根本就想不起来这到底是谁。

不过他还是习惯性的帮他拭去眼泪,泪水转移到他的指尖。冰冷的触感让他有些些许人气。

鬼迷心窍的轻抿了一口。

被轻抿的白楷岁心里的委屈更大了,整个人一直在哭。

他陷在卡斐的怀里,想要责怪但又不忍心,想要确定对方为何离开那么久,可是他记忆已经被清除,当初那件事情谁来了也说不清楚。

“你...还记得?”白楷岁有些不自然的问道,声音带着哭腔和哽咽,带着点不死心的期待。

卡斐摇了摇头:“我记得的只有员工手册。”

白楷岁抿紧嘴唇,眼泪再一次下来,盯着脑袋蹭了蹭卡斐的胸口:“那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他还是不想让自己狼狈的样子被他看到,陈机在他身上蹭眼泪,但一边擦一边哭,越来越多,根本止不住。

“我不知道。”他的搂着白楷岁的动作更多了几分,露着他的腰把白楷岁慢慢抱起来,单手抱起,另一只手则是摸着他的后脑勺,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白楷岁看着瘦小,又是哭的满脸通红,现在又被单手抱起,像是在欺负他一样。

自己先走一步的教授终于回来了,带着一堆人来到审讯室,看见这一幕了一会。

“把他给我按住。”教授说道,十分粗暴的发前去将两人分开。

卡斐眼睛一沉,刚刚还满眼温和的神情,此刻已充满杀气。

周身气场骤然变冷,被找来的人看着这个情况也知道不对劲。

哨兵情绪失常是常有的事,尤其是像他这样危险的早期实验品,那些人犹豫着往后退,上一次卡斐这样他们吃了很多亏,受伤的人很多。

教授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他救白楷岁心切,但现在也实在是不敢轻举动。

卡斐气场慢慢变冷,整个人逐渐紧绷,他继续环抱着白楷岁,整个人变得十分亢奋,肉眼可见的要失控了。

哨兵失控只能由绑定的向导安抚,不过他情况特殊,到现在都还没有绑定。

白楷岁被他抱在怀里,两个人私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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