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昭宁带着图纸、被怀屿一路牵着到了前院书房,并被他安排在书桌对面坐下,她依然觉得自己仿佛是在做梦。

在棠院书桌放了几日的图纸,此刻展开在怀屿宽大的书桌上。

昭宁凭借恍惚的记忆补全了筠院的景致,又捏着钢笔,心不在焉地给几个院落的铅笔线稿上完墨线,便不由自主开始跑神。

她抬起头,便看见怀屿硬朗的眉眼。

他的眉骨很高,衬得他整个人都带着一种英气。昭宁偷偷瞄他的时候,他正专心看着一份公文,认真的神情令昭宁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都说认真工作的男人最帅。昭宁盯着怀屿,心思也忍不住开始游离。她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眼神都已经直了,仿佛一个正在偷看美女的痴汉。

只不过她看的人,是自己的爱人。是她前一晚,才将自己全然交出去的人。

想到这儿,她的脸还未来得及红,只听她对面那个被盯得浑身不自在的人头也不抬地开口:“……你的图画完了?”

昭宁瞬间回神,仿佛上课开小差,被老师抓包的小学生:“我现在就画,还没……”

她慌乱中下意识低下头,想装作一副专心的样子。却不想对面那人忽然小心地将手头的公文放在一边,整个身体往前探,去看她手下的那幅图:“桂院门口这颗树,咱俩经常出门后在树下说话。”

很平常的一句话,怀屿说完便又坐回去,把视线转回了手头的工作。但落在昭宁耳朵里,却让她耳尖都悄悄发烫。

桂院门口,她和怀屿确实太多回忆。从前见面少,常常一天内只有晨间请安后,从桂院出来,能说上两句话。

她正不知如何回答,却听怀屿的声音再次传来:“今后,我们的回忆不会只局限于此。”

他云淡风轻地说出这句话。待昭宁回过味来,却只觉脸颊烫得更甚。

不止于此,所以还有什么?前院,棠院,两边的卧房,屋内摇曳的红烛火光。

昭宁满脑子旖旎的画面,不禁嗔怪地看了一眼面前神色如常的怀屿。

这个男人,是怎么做到撩人而不自知的。

他真的觉得自己只说了一句最寻常的话。

“将军。”陈副官的声音忽然从门外传来。只见他瞥了一眼昭宁,三步并两步,走到怀屿面前,耳语了几句。

怀屿的眼睛全程停在昭宁愣神的脸上。待副官说完离开,他才站起身,语气平静:“有点事情需要处理。我去一下隔壁电报房,一会儿就回来。”

说完便走了出去,关上门。

可他没有想到,待他再折返回书房,一眼看见昭宁正趴在书桌上,脸色煞白,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怎么了?”怀屿瞬间变了脸色,快步上前扶住昭宁,声音发紧。

“早上没吃饭……有点晕。”昭宁强撑着挤出一句。早上她刚起,便被怀屿带到书房,他不知她没有吃早饭。

本身昭宁是不愿提的,她就怕怀屿知道了自责。她以为可以平安捱到吃午饭,没想到自己的身体这么不争气。

“你……没吃饭你和我说啊?”怀屿的表情如昭宁预料般满是心疼。

只见男人在书柜上一通翻找,随后竟把先前昭宁送他的那包奶糖放到搁在她面前的桌面上,随手剥开一颗,“你先吃点糖缓缓,我这就差书砚送些点心进来。”

“这糖你竟然还没吃完。”昭宁虚弱地扯了扯嘴角,把糖含到嘴里,不由自主地说。

“……嗯。”但怀屿却反应冷淡,没有告诉昭宁自己并不很爱吃糖。况且这糖是昭宁送的,他舍不得吃。

“大少爷,现成的点心有绿豆糕与牛乳糕,少夫人要哪个?”书砚忽然从书房门口探出头来。

“都端来吧。”怀屿面色平静。

“是。”

直到书砚退出去,昭宁才忍不住吐槽道:“你何必准备那么多点心。已经快到午饭时间了,这会儿吃多了,过会儿怕会吃不下。”

“吃不下就不吃,没人逼你吃完。”怀屿话说出口,才觉得自己有点冲,下意识软了语气,“我也是不知道你喜欢哪种。”

昭宁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的爱笨拙却真实得可怕,令她拿不准该如何应对。

这天以后,“大少爷前夜在棠院留宿,次日少夫人未去桂院请安,且被带去前院后晕倒”的传说便在府里传开了。

下人们嘀嘀咕咕,远远见到昭宁便迅速敛了神色,作出一副严肃表情。

令昭宁不知道如何应对。

“何必在意这些?”怀屿得知了她的不自在,倒只是笑笑,“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我如何爱你都是堂堂正正。你怕什么?”

道理昭宁都明白,但心里总觉得带着一丝别扭。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过。已是冬月初六,离老夫人寿辰仅剩两日。

昭宁作为寿礼的图纸也终于上完线稿。那晚怀屿去棠院找她,对着那图端详了半天,不发一语。

“……不好看么?”望着怀屿拧起的眉头,昭宁心有惴惴。

“好看是好看的”,怀屿若有所思地盯着那图,小心地斟酌措辞。

他指着画中的棠院书房,前院的卧房,桂院的那颗树:“只是这几处若稍微点缀些色彩,感觉整幅画都会更有生气。”

昭宁眼睛一亮,随即又涌上一丝隐隐的不安。

最近的她被突如其来的爱情冲昏头脑。事到如今,倒是让怀屿提了这么“建设性”的意见。这么简单的“优化方案”,竟还需要他一个“外行”来指导“内行”。

让她这个正儿八经的建筑师,面子往哪搁?

她那股要命的好胜心翻上来,让昭宁不自觉盯着那图纸,连嘴唇都撅起来了。

“怎么了?”怀屿看出昭宁情绪的变化,语气透出一丝紧张,“你觉得不好的话,现在这样就很好了。”

“没有”,昭宁这才开口,带着点不服的语气,“就是觉得自己最近好像没长脑子,这种事还需要你来提意见。”

怀屿闻言哑然失笑,下意识就把这个小醋包揉进了自己怀里。他也不争她的话头,只道:“那我明日让书砚买了水彩送来。”

老夫人寿辰很快如期而至。

白日里,各界名流都来府上为老夫人庆贺。排场很大,一家人却都没机会坐下来好好说话。直到夜幕降临,大家才团聚在一起,为老夫人送上祝福。

每位晚辈都带着各自的礼物前来参加寿宴。只是此次到达静厅,怀屿是稳稳牵着昭宁的手进的房间。

两人在二老面前站定,才默契地松开手。昭宁上前一步:“儿媳给母亲贺寿,愿母亲福寿绵长,康宁安乐。”

宝珠趁着这空档,也凑到哥哥身旁,同怀屿一同向老夫人行礼:“母亲,寿辰快乐。”

“好,好。”老夫人看着几个孩子,脸上笑开了花。其他还好说,昭宁与怀屿两人之间流转的默契与情意,她身为过来人,看得再清楚不过。

三人这才接着向一旁的老太爷行礼:“父亲,晚间安康。”

晚宴很快开席。怀屿就坐在昭宁旁边,时刻注意她视线的停留,不时为她夹菜。她喝下一小碗怀屿盛好的粥,暖意一路熨帖到胃里。

敬酒的时候,昭宁跟着站起身,怀屿却在说完祝酒辞后,不动声色地将她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老夫人看得愣怔。

纵使她先前已经得知二人已然圆房的事实,但亲眼目睹儿子真的就此转了性,对昭宁百般呵护,她还是有些不习惯。

二人成婚五年,她第一次见怀屿对昭宁如此。

一番觥筹交错之后,又到了每年寿辰展示寿礼的环节。

第一个是宝珠。只见她招呼小桃子,将一枝新摘的腊梅递来给她。那花枝上都还是鹅黄色的花骨朵,一个个含苞待放。

随后小姑娘站起身,捧着那支腊梅,煞有介事地面对老夫人,认认真真地开口:“母亲,这是宝珠今晨才在景院择的腊梅枝,我专门挑选了未开的花枝。这样放在您房中,也能多看一些时日。愿母亲闻着腊梅香,有个好心情。”

老夫人一手接过腊梅,一手搂过宝珠,轻轻亲了一下,脸上的笑意藏不住:“还是囡囡最贴心。”

接着是怀屿。他招呼捧着锦盒的书砚走上前,自己起身对老夫人道:“儿子寻了个水烟壶,母亲留着用。”

锦盒在老夫人面前打开。一只做工精细的银质水烟壶静静躺在里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