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野忍着眩晕带来的恶心,翻来覆去检查着这个结婚证,并且与网友们晒出来的结婚证多加对比,用了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都没能证明这结婚证是假的。
最后,还是在网友的提醒下,他登上婚姻网,用自己的身份证查结婚状态。
结果显示,官方收录的信息里,他有合法丈夫,且是贺辞。
是贺辞。
又是贺辞。
那个恶心的鬼,恶心的偷窥狂!
霍野一手死死捏着结婚证,将其捏皱几乎揉烂,一手揪着额侧的头发,忍着剧烈的头痛疯狂的在被改造到本就破破烂烂的记忆里翻找着关于贺辞的信息。
没有。
该死,他就是想不起来,就像是有人将这个人硬生生从他的记忆里抹除了一样。
周叙白到底想干什么?
他为什么要顶替贺辞的位置,营造一个他才是自己丈夫的虚假记忆?
难道就真的像贺辞说的那样,周叙白嫉妒他和自己情投意合才做出这样的事?
贺辞当时还说,他是为自己死的,又说周叙白杀人不眨眼,再加上前者提及周叙白时咬牙切齿、恨不能生啖其肉的愤恨,很难不让他联想到一个可怖的猜测——
贺辞是周叙白杀死的。
手机又跳出新消息。
咸福朝:“老大,过两天我们一起去给班长扫墓吧,周家这些年也不知道是怎么了,集团一朝破产,这两年班长的叔叔伯伯也陆陆续续死了个干净。那么大的周家,现在好像也不剩什么人了。”
因为刚在客厅撞了鬼,卧室刻意没有关百叶窗。
窗户又朝阳,炽烈到几乎烫人的灼眼阳光洒满了房间。
知了吱吱的在窗外的大树上聒噪,像是鬼叫。
盛夏里最酷热的一日,坐在床边的霍野却无端的出了一身黏腻冷汗,汗珠顺着薄薄的眼皮眨进眼睛,弄得他又酸又涩,要非常用力才能辨认出屏幕上的汉字。
周家人,死了个干净。
霍野眼前一阵阵发黑,尘封了良久的记忆涌出,脑海中接连闪过那些或苍老刻薄或肥腻伪善的脸。
周叙白在周家的处境,他身为周叙白的身边人,原本比谁都清楚。
周叙白生来就是这个庞大的金钱帝国的继承人,可母亲生他时难产早死,父亲也因此郁郁寡欢多年,强撑了多年,最终还是自杀去世。
这个时候周叙白十二岁,霍野十四岁,都说幼子可欺,更别说拥有巨额财产继承权,犹如稚子抱金行于闹市的周叙白,周家这群人面兽心的东西怎么肯轻易放过他这块嫩肉。
周天年的葬礼成了分界线。
在此之前那群围在周叙白身边小少爷长小少爷短奉承个没完的人,统统一抹脸变了个模样。
但碍于周天年死前为周叙白做了足够周密的打算,财产在信托里,集团也交给了可托付的人,他们才不敢明着抢,但暗里,都想周叙白这个得了心脏病的短命鬼赶紧死,他们好将周家最肥的肉瓜分蚕食干净。
这群畜生轮番上阵,都想从周叙白身上撕下块肉来。
假惺惺的关切讨好不成,便操着长辈的身份的欺压,再不成,便恼羞成怒,光明正大的威胁,卑鄙无耻的耍阴招。
葬礼上的发难,是霍野给挡了回去。
这群傻逼想哄着周叙白帮他们游说集团董事们,把周天年信赖的总裁换了,说什么谁也比不上亲戚堪信,要不交给他们,集团迟早改姓。
霍野也顾不上是在葬礼上了,一张口就是:“我草你们的,老东西,我看你们才是想篡位的那一个,张叔叔说了,等周叙白长大,他会把集团交到他手上,人家没孩子更把我弟当亲儿子,你们这群臭狗屎在这搅和什么呢,我说家里怎么多了那么多苍蝇嚷嚷个没完。”
一群大人就这么跟一个十四岁少年当场撕起来,霍野一边要顾及年幼多病的周叙白,一边要替不能激动的病人做足姿态,要证明就算周天年没了,周家小少爷也不是任人欺负的。
最后他嗓子都喊哑了,也发了狠,直接对着那群人踹翻了火盆,把他们烧了个屁滚尿流。
灭火器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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