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房间离得很近,林竹仪很快就坐到了杨安乐房间的椅子上。

江遇还找来了垫子,垫在林竹仪的腰后,殷勤得不像话

这红烧狮子头果然管用,林竹仪得意得看了江遇一眼,这才将注意力放在了杨安乐身上。

杨安乐看着憔悴了很多,也苍老了很多,毫无对生的渴望,好像一直支撑了他的那股劲散了。

林竹仪眼眶一下就红了,她见过以前的杨安乐,每次她去临江居的时候,杨安乐总是会笑眯眯地与她寒暄,与现在的他判若两人。

“杨老板。”裴卿知也过来了,对着杨安乐作了一揖。

“裴明府对我作什么揖,我只是一个罪人。”杨安乐仍旧躺在床上,一点也没有起来的意思。

“是你杀了王宵仁的亲属?”虽然是个问句,但裴卿知的语气十分肯定。

“是。杀人偿命,裴明府抓我去死牢吧。”

“不要……”林竹仪忍不住为杨安乐求情,却被裴卿知一个手势阻止。

她也知道自己失态了,身为公职人员,虽然刚刚才当上的,也该铁面无私,林竹仪抿了抿嘴,不再说话。

“我将临江居上下翻了个遍,却没有找到你门口告示贴着的狸奴,不知它去哪了?”裴卿知平静地询问。

“它去了一个没有疼痛的地方。”说起自己的狸奴,杨安乐的声音不住的颤抖,一滴滴泪水从眼眶流出,止也止不住。

一切猜想都没错,他的狸奴死了,就是被王宵仁杀死的。

“它是怎么死的?”裴卿知声音依然平静,平静到冷血。

“它怎么死的重要吗?知道它怎么死的对案件的判罚,有什么影响吗?”杨安乐嘴角扯起讥讽地笑。

裴卿知从怀里掏出厚厚一沓写满了字的纸:“不仅你的狸奴,王宵仁还杀了很多小动物,这上面都是他的罪行。”

在林竹仪昏迷期间,无数小动物的家人前来闹事诉苦,他们有的从那堆尸体中认出了自己的孩子,有的认出了它们佩戴的饰品,可惜更多的已经化为白骨,辨不清来历,不然来闹的人只怕更多。

他们原以为自己的孩子只是失踪,没想到有的是被虐待致死,有的是被毒死的,有的则是一击毙命,无一例外,死相凄惨。

密密麻麻的字迹记录着王宵仁的罪行,罄竹难书!

“有用吗,能判他罪吗?律法有哪一条写了,不能杀害小动物了?为什么,律法保护了人,保护了妖,却偏偏保护不了其他生灵,明明他们也有灵智,也会疼。”杨安乐猛的起身,眼眶通红,歇斯底里地喊道。

“现在没用,但不代表一直没用。我打算将这些上达天听,让上面的人意识到现在律法的漏洞,修改律法。”

“有用吗?”杨安乐嘴唇颤抖。

“我不敢保证,但我知道只要声量够大,一定会向好的方向发展的。而现在,你也能为之出一份力。”裴卿知磨了墨,提起笔,准备记下这个注定悲伤的故事。

“它叫馒头,我们是在一个冬天相遇的。它在街边缩在一个角落,我看着可怜,喂了它一点吃的。没想到它就赖上我了,我走到哪,它跟到哪。但我那是刚开酒楼,生意很不好,我自己都入不敷出,确实是没有能力照顾它。

但是它贴我,蹭我,我一个没忍住,就带着它回家了。从那天起,临江居的生意居然渐渐好起来了,馒头每天都睡在前台,或者跑到客官身边蹭蹭,贴贴,讨点吃的,它完全不怕人,很信任人。客官们也乐意宠着它,即使偶尔饭菜里有毛,也只是笑笑。”杨安乐说着说着,嘴角就不由自主地翘了起来。

“但是,五年前的五月十五,戌时,我永远记得那天。”杨安乐语气急转直下,声音嘶哑地说,“那天,店里没有客人,我已经准备打烊了,王宵仁来了,他嫌弃菜里有毛,对我破口大骂。

我本着息事宁人的态度,让后厨重新做了一份,但他一口不吃,趁着我算账的时候……”杨安乐声音哽咽了一下,“一剑……一剑将我的馒头……砍成了两半。我的馒头,它就好好的睡在前台,它对人没有一丁点的防备,就这么被王宵仁这个混蛋砍成了两半。

我听见了它的惨叫,看着它挣扎着往我这挪了两步,我当时无助极了,拼命按着它的伤口,但他的血根本止不住,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多血,我不停地叫着它的名字,恳求它撑住,可是最后还是……还是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死在我面前,我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做不了……”说到这里,杨安乐泣不成声。

“我养了他五年,我无儿无女,它就是我的孩子,开心时它陪我闹,伤心时它陪伴我,它陪着我度过一个又一个冬夏,就这么被王宵仁砍死了,你让我怎么能甘心,你让我怎么能不恨啊,我恨不得将他剥皮抽骨,挫骨扬灰!”杨安乐打开了话匣子,将自己挤压了多年的恨意,一并发泄了出来。

“但是,即使他杀了我的孩子,律法却不能定他的罪,他没犯法!你让我看着他逍遥自在,幸福美满?我做不到!所以我就苦练刀法,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能让他付出代价!”

“你的让他付出代价,是杀了他的家人?杀馒头的是王宵仁?他的家人何辜?”裴卿知严肃地问。

“那我的馒头何辜?我就是要让他尝尝孤身一人在世的滋味。”如果恨意有实质,只怕在场的人都要遍体鳞伤了。

“我很同情你的遭遇,但你千不该万不该杀人,你的死罪,免不了。”

“不重要,反正我没想活,死之前看到王宵仁痛苦,我就开心。”

“你去杀人那天是什么情形?”尽管已经推断出来了,裴卿知还是问了杨安乐这个问题。

“就翻墙进去,杀人。”

“他们没有反抗?”

“没有,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睡的特别沉。”

至此,王府腰斩案告破,但无人开心。

即使杨安乐已经被带去死牢了,林竹仪的泪水还是不停地流。

“为什么好人没有好报,王宵仁杀了这么多生灵,却一点事也没有。”林竹仪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力。

诚如杨安乐所说,现在这个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