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 愿意
这话说得多让人心动啊，怎么听也没法儿拒绝。
江浔想答应，但只是想，他不能答应的。
两年，很久的，那是七百多个日日夜夜。
他和谈钰提了分手，却并不代表事情就此结束。
无数个夜晚或者是某个白天在停止忙碌工作后有一瞬的喘息时间，都会让江浔想起这件事。
他反复纠结，最后选择放手，就是为了让谈钰能更好一些。
而自己……也不想再成为任何人的累赘了。
虽然有时候他真的会想，想如果他们继续走下去，那么未来会是什么样的。
可他接受不了这件事真的发生。
所以他当时也走的很快。
毕竟他和谈钰才重逢几天啊，事情就已经又绕的快回了原点。
如果他不果断一些，或许当年的分手也是失败的。
现在答应也和当时立马就失败没什么区别，反正结果都一样，那他痛苦悲伤纠结这么久的意义在哪里？
江浔想摇头，这个动作却并没能成功。
因为谈钰抬起了手，挡在了他的脸旁边儿，这样一来，摇头的动作就被拦下了。
谈钰嘴上说给江浔选择的机会，问他是否愿意。
实际上根本没打算让江浔选什么。
他让江浔选了一次，可结果很显而易见，都不开心，都不快乐。
人为什么要做出让自己不开心不快乐的举动？还是强逼着的结果。
江浔做决定既然会导致这个走向，那这次谈钰想他来做决定。
虽然都是独断专横的选择结果，但是两个人要是都能开心，横一点儿有什么关系？
江浔愣了一下，明白过来谈钰的意图。
这下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这人真是……
江浔不知道该怎么说。
谈钰手却摸到了桌子上，“咔哒”两声，似乎有个像小盒子一样的东西被打开又关上了。
直到耳朵里被塞上一只蓝牙耳机，江浔才意识到那是耳机盒的声音。
谈钰又去摸手机，他低着头，捣鼓了两下，耳机里瞬间响起一道声音。
很低沉，很动听。
带着一种青□□意，但是听起来格外熟悉。
是《心跳引力》的剧集。
谈钰富有磁性的声音和耳机里的完美重叠。
叫人心尖一颤，忍不住竖起耳朵仔细倾听。
江浔明白，谈钰是故意的，他稍微端了一点儿腔，不太符合人在正常说话时的状态，但真的很好听。
江浔一向吃这套。
“我也跟你讲过的，我录剧录了好多年，但是有些东西没经历过，配音时感情就会差一点儿，所以我就练技巧，想用技巧弥补感情上的不足。
我跟你录这部剧的时候是我第一次体会到这方面的真情实感是什么样的。
江浔，你仔细听一听……我爱你，声音比我们记得更清楚。”
如果说之前那些长篇大论江浔听了只是动容，这句话就让他完全无力招架了。
他整个人僵硬了一瞬间，然后像是控制不住地一痉挛，身体微微打颤。
这句话把他所有用于反抗的思维全都斩断了。
《心跳引力》这部剧录的太是时候。
是两人第一次一起坐在棚里录的剧。
而且那时候人不多，为了保证效果，多数时候都是只有他们在一起录。
录音室外也只有一个录音师和赵思洛陪着。
编剧要讲戏，但编剧就是原著，糖豆儿总是很忙，不太能来线下，通常都是电话打过来，隔着通讯设备给他们讲戏。
人少，安静。
沉静下来后，会让人产生一种只有他们两个的错觉。
所以真是昏了头，什么也顾不上，什么也说不清了。
那些没反应过来的，一时间说不清的，全都在录剧时杂糅进了角色感情里。
主角在相爱，而他们还具有主观意识的那一部分叫作私心。
私心掺了进去，把一切都记录在了这部剧里。
于是最开始非常坚定的：“不可以。”
现在被江浔换成了一句：“我不知道。”
“不知道没关系，只要你不拒绝我。”谈钰又去拉他的手，“我们可以慢慢来。”
谈钰已经把这个回答当成了江浔的默认。
他手上的力道松了一点，就好像他说的慢慢来，松开给了江浔一些喘息的机会。
瓦罐儿终于被放出来了，率先冲出来。
嘻嘻哈哈跟在后面，还没等溜达出来，就见前面的瓦罐儿四脚离地扑腾了两下，伴随着叫声被抱远了。
于是两只小猫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警惕起来。
江浔怀里被塞进一只毛茸茸、沉甸甸的小狗，顿时愣了一下。
“锦锦说抱着娃娃睡觉会更有安全感，我觉得对你也适用。不过家里没有娃娃，今天晚上，你可以抱着瓦罐儿睡觉。”
江浔不想挪动地方，歪在沙发上，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扒拉着小狗瓦罐儿茂盛柔软的毛毛。
也忘记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了。
暖绒绒的毛毛确实很能给人安全感。
谈钰陪在一边，不碰他。
江浔睡觉时被人动会容易醒。
从前都是在他睡着时，谈钰就会把人抱在怀里，睡着后最多也就拉拉小手。
毕竟不挪动江浔他虽然不会受惊，但还是会脱离“熟睡”的那个状态。
太伤精神了。
而他自己今晚也毫无睡意，陪在一边眼睛闭不上，就直勾勾地黏在了江浔身上。
这算复合吗？
应该不算，至少不完全算。
甚至今天在进行过一场复杂的谈话后，结束的有些平淡。
但是平淡地结束没有什么不好。
谈钰不是随遇而安的人，但也从来不是追求轰轰烈烈的人。
至少在感情这方面如此。
他第一次谈恋爱，第一次喜欢一个人，就碰到江浔。
只能说时机、地点和人都刚刚好。
多方因素加持，叫他对于江浔的好感达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顶峰。
是人生脱离那段时期的前后都没有过的可能。
所以也只会是江浔。
如果江浔愿意和他在一起，那么谈钰一定会争取这个在一起是一辈子。
瓦罐儿不知道爹在想什么，但因为谈钰的视线是直勾勾地落在江浔身上的，瓦罐儿就在江浔怀里。
瓦罐儿会以为谈钰的目光是有那么一部分放在自己身上的。
他被压在江浔怀里，像个小肉虫虫一样扭了两下挣脱不开。
于是有些哀怨地从喉咙里挤出了几声：“嗷呜～”
谈钰终于回过神来了，他视线与瓦罐儿对上，没忍住笑了一下。
然后伸手点了点瓦罐儿湿漉漉的鼻子，又在唇边比了个噤声的动作。
可能是看懂了，瓦罐儿不动了，稍微调整了个姿势把自己团成球，也迷迷糊糊地进入了梦乡。
今夜，这间房子里的所有，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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