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刚合上,陆沉奕就伸手按住了楼层按钮上方那块光滑的金属面板,另一只手把她拉进了怀里。他的嘴唇贴着她的嘴唇,电梯在上升,数字在跳动,他含住她的上唇,舌尖探进来搅动她的舌尖,她被他亲得后背抵上电梯的金属壁,冰凉凉的,透过薄薄的白衬衫渗进来,和她身前那片滚烫形成一个鲜明的反差。

电梯叮的一声停住了。门打开的时候,他松开她的嘴唇,牵着她的手走出去。走廊里的感应灯亮起来,暖黄色的光落在两个人都有些凌乱的头发和衣领上。他一手拉着她,一手从口袋里摸出钥匙,插进锁孔,转动,门咔嗒一声开了。

玄关处的感应灯亮起来,照亮了一小片灰色的大理石地面。沈青芜还没来得及看清客厅的构造,就被他拦腰抱起,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膝盖弯被他一只手托住,整个人腾空了一瞬,没过几秒,她就被他轻轻放在了卧室的床上。

床垫柔软,陷下去的时候她整个人微微弹了一下。床单是浅灰色的棉质面料,带着洗衣液干净又清淡的气息。她躺在上面的,发丝散在灰色的枕头上,眼睛适应了卧室里窗帘被拉上所以突然暗下来的光线,看见他站在床边,背对着窗,正低头解自己衬衫上剩下那几颗纽扣。

他的动作很快,但指尖微微颤抖。衬衫被他扯下来扔在旁边,露出底下宽肩窄腰的轮廓。日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一道光,他的腹肌在光影里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他的手按在皮带扣上,咔哒一声解开了,西裤的拉链被拉下去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

他俯下身来的时候,床垫又陷下去一块。他的膝盖撑在她身体两侧,双手撑在她耳边的枕头上,把她整个人圈在一个由他手臂和胸膛构成的窄小空间里。他的目光垂下来,落在她脸上,暗沉的、滚烫的,像两簇静静燃烧的火焰。

“宝宝,”他喊她,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直接震出来的,带着一种尾音发颤的克制:“可以吗?”

沈青芜仰头看着他,衬衫裙的领口在刚才的动作里滑到了一边,露出一片白腻的肩头和锁骨尽头那颗浅褐色的小痣。她抬手,手指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嘴唇贴着他的嘴唇,声音含含糊糊的:“当然。”

那句话像一把火丢进了油里。他低下头,嘴唇覆上来,带着一种近乎掠夺的占有欲,他的舌尖探进来,缠住她的舌尖,用力地,贪婪地搅动着,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揉碎了吞进肚子里。他的手掌从她腰侧滑上来,顺着衬衫裙的侧缝往上,指尖碰到那道侧拉链的时候停了一瞬,像在征求她的许可。

她微微点了点头,下巴蹭过他的下巴,嘴唇贴着他的嘴唇含糊地说了句什么。

拉链被拉开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布料松开了,她感觉到他宽厚温热的掌心贴上了她腰侧裸露的皮肤。她整个人颤了一下,那种触感太鲜明,他的掌心带着薄茧,擦过她腰线的时候带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他的嘴唇顺着她的脖颈往下,吻过她锁骨的线条,吻过那道被松开领口全无遮挡的弧线。他的嘴唇贴上来的时候,她轻轻地呻吟了一声,声音细细的,颤颤的,被他含进了唇齿间。

唯一一点透出来的阳光让他们在混乱中能看清彼此的表情。他们能看清彼此每一个动作对方的反应。

陆屿的手指划过她的腰线。最后陷入一片柔软。

沈青芜抚过他紧实的腹肌。他身体上每一条线条都在她指尖下清晰可感。她能感受到他的绷紧与放松。他们慢慢沉沦,开始看不清对方的表情。但强烈的感受让他们更加亲密。

渐渐的…卧室里的声音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轻轻的呼吸声。陆沉奕将沈青芜滑到肩前的头发一点点整理好。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发顶,声音哑得不像话:“渴不渴?我去倒水。”

她在他怀里摇了摇头:“再躺会儿。”

他就不再动。两个人的呼吸慢慢平复下来。他低头看着她枕在自己手臂上的侧脸,她的睫毛闭着,在眼睑处投下一小片扇形阴影,嘴唇微微翘着,看起来很满意。他看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城市灯火一盏一盏地亮起来,照亮了对面高楼的轮廓。

然后他想起之前那个念头。那个‘溺死在温柔乡里’的念头。他低头又看了看怀里的人,嘴角弯了一下,心想,之前确实说大话了。起码要活到真正拥有她的这一刻。不,还不够。远远不够。

他把她翻过来,让她趴在自己身上,手扶着她腰线两侧的凹陷。沈青芜被他弄醒了,睡眼惺忪地看着他,然后在他重新覆上来的时候哼唧了一声,又闭上了眼睛,手臂顺从地环住了他的脖子。

窗外的灯光在高楼之间无声地明灭着,卧室里的喘息声一直持续到很晚。

第二天早上沈青芜是被透过窗帘的阳光晃醒的。她眯着眼睛翻了个身,伸手摸了摸旁边的位置,空的,床单还有余温。她睁开眼,看见陆沉奕端着一杯水从门口走进来,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衬衫,头发还是半湿的,像是刚洗过澡。

他看见她醒了,在床边坐下来,把水杯递到她嘴边。她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然后重新倒回枕头上。他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问:“还好吗?”

沈青芜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刚醒时沙沙的哑:“还活着。”

他笑出了声,胸腔的震动隔着空气传过来。他揉了揉她乱糟糟的头发说:“今天请假吧。”

沈青芜想了想,往被子里缩了缩说:“好。”

他看了她一会儿,又低头亲了亲她的鼻尖,然后站起来走出去。她听见厨房里传来微波炉叮的一声响,还有他轻快的脚步声。她把脸埋进枕头里,闻到上面还残留着他的气息,嘴角翘起来,又睡了过去。

那之后的日子过得很快。

一个月后,学校开学,沈青芜正式成为大四的学生。这期间她顺利的通过了英语六级考试。

陆沉奕经常往返在公司和A大之间。秋天梧桐树落叶的时候,他和沈青芜一起在金色的落叶下拍了照片。这张照片被他和沈青芜用作朋友圈背景图。他们的父母也就此知道了他们谈了恋爱的事情。

周末休息的时候他们会在A市的各个地方约会。或者周边的城市玩。冬天冷的时候她缩在他大衣里,手插在他口袋里,两个人像连体婴一样走在街道上。元旦那天他在湖边放了一场盛大的烟花,冰面上倒映着漫天的光,他把她转过来,当着烟花最亮的那一瞬间亲了她。周围有人起哄,她踮起脚回亲了他一下,然后在他耳边说“新年快乐,宝宝”。

他们在正式官宣以后也很快的互相见过彼此的家人。陆沉奕的父母都是事业狂魔,分别掌管着好几个公司。但还是抽出来一天大家一起见面吃了饭。沈青芜见过他父母之后,收获了一大堆价值不菲的礼物。

见沈青芜的父母是他们在放假日期间去的。在沈青芜家他们住了两晚。因为陆沉奕的积极表现,沈青芜的父母也对陆沉奕很满意。

大四那年的寒假之后,进入了大四实习期,沈青芜和陆沉奕正式同居了。沈青芜就带了一个小行李箱,进门的时候,陆沉奕将早就给她准备的拖鞋拿出来,粉色的,毛茸茸的,上面有一对兔子耳朵。她低头看着那双拖鞋,又抬头看了看他,然后把自己扔进他怀里,挂在他脖子上不肯下来。

同居之后的日子平淡又甜腻。早上一起出门上班,有时候在电梯里都要亲一下才肯分开。不出去吃的时候他会做饭,她靠在厨房门框上看,偶尔从背后环住他的腰,把下巴搁在他后背上,听着油锅滋啦的响声。两人说着情话。周末不工作的时候窝在沙发上看电影,看着看着她就枕着他的腿睡着了,他低头看着她的睡脸,把音量调到最低,手指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梳着她的头发。

六月毕业典礼那天,A市的天气特别好。阳光穿过礼堂高高的玻璃窗洒进来,落在她学士服的领口上,金色的、暖洋洋的。她坐在毕业生席里,看见父母坐在观众席上朝她挥手,旁边还坐着陆沉奕,他换下工作的装扮,穿着简单的衬衫,举着手机一直在拍她,从她入场拍到院长念她的名字。她上台领毕业证的时候,余光瞥见他站在观众席的过道里,举着手机,笑得很傻。

当天晚上,陆沉奕换了身衣服,带她去了一个装扮好的庄园。他的父母,她的父母,还有朋友都在。陆沉奕单膝跪了下去。然后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他打开盒盖,露出里面的钻戒。

沈青芜站在人群中央,低头看着单膝跪在自己面前的陆沉奕。柔软的光落在他脸上,他的眼眶红了一圈,嘴唇微微抿着,鼻尖也红了。

“青青,”他的声音有些抖,像一根被风吹得微微晃动的琴弦:“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遇见你。是你让我不再孤单。”

他深吸了一口气,一滴眼泪从眼角滑下来,顺着脸颊落到下颌,滴在浅灰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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