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钰闻言叹了口气,他和王处一对郭靖的婚事本无可置喙,丘处机出面是他答应了杨铁心临终之言,眼下江南六怪责问郭靖,更是他们师徒之间的事,他们难以说些什么,这会儿听高阳替郭靖辩解,心中倒是宽慰许多。

可这些话江南六怪却是听不进去的,韩宝驹只盯着郭靖问道:“我只问你,你是不是还要和黄药师的女儿往来?”

郭靖左右为难,想要替黄蓉申辩,却又无从说起,心中酸楚,只得跪了下来,依旧不肯开口和黄蓉断绝关系。

韩宝驹厉声道:“你若还是咱们的徒弟,还记得你五师父的仇,就赶紧立誓,再也不见那小妖女!”

忽听窗外一少女的声音传来,清脆悦耳:“他不愿意就是不愿意,你们干什么这样逼他?”

众人被那声音吸引了注意,郭靖起身出门去看,高阳恍然想起自己适才在外面察觉到的人就是这黄姑娘,她竟然一路悄悄跟来了,方才兵荒马乱,无人注意到她何时来的,又一直没有说话,多半是想要看大哥如何在师父们面前分说,之前大哥也说是为了找药与人一同夜闯赵王府,那姑娘若真是心存歹意,何必帮着大哥,替王师叔去冒这样大的风险?

只是她说话做事的确有种不同寻常的怪异气质,做了好事帮了忙,却不明说,躲躲藏藏听人背后说话,一开口又有些孩子气。

高阳心下思忖着,随丘处机出门,却见那少女约莫十五六的年纪,白衣金带,容颜绝丽,俏生生牵着一匹红马站在院中,对着适才逼迫郭靖发誓的韩宝驹做着鬼脸。

见更多人出来,她也不再纠缠,冲高阳笑了笑,径直拉着郭靖上了马,策马而去。

那小红马乃是西域汗血宝马,奔跑起来快若疾风,转瞬就带着他二人跑远了。

丘处机有心说什么,又被马钰摆摆手拦下,低声道:“师弟,姻缘两字最不可勉强,任由他们去吧。”

江南六怪脸色铁青,把拐走郭靖的黄蓉大骂了一通,马钰温和地劝说了一阵:“靖儿的秉性咱们都知道,他是耿直敦厚的孩子,不是那不明事理的。”

柯镇恶心中有火,却不能对马钰发泄,当场便说要走,绝不等郭靖回来。

中都终究不是久留之地,郭靖不见了,江南六怪也不准备等,全真教几人也没有留下的理由,当下约好八月十五嘉兴南湖烟雨楼再会,是以三子六怪都起身离开,只高阳因为父母之事,要留在寺中停灵,过些日子和穆念慈一起扶棺归乡。

丘处机本想留下照应高阳和穆念慈,但被高阳劝走,让他保护受伤未愈的马钰和王处一去往清静处疗伤,他们两个少年人,不会有人为难,可全真教声名在外,两位师伯师叔却可能撞见趁火打劫的。

果然此后赵王府中并没有人来阻拦停灵事宜,过了些日子,好像金国边境上和蒙古部族发生了战事,高阳带着穆念慈一起,两人就此南下返回临安。

金国再启战端,北方便混乱起来,以往高阳与丘处机两个人行走江湖,丘处机江湖经验丰富,下手果决,只会放些罪不至死的人和高阳过招,真正罪大恶极之人,他都早就一剑了结了,高阳跟着他更多是增长见识,寻找杨铁心,故而这两年他们走得十分太平。

可当北方的水被搅动后,整个北地都乱了起来。高阳还要照顾穆念慈和两具棺材,这一路不知见了多少争斗,小到农夫口角,大到两军交战,不断有溃败的金兵流寇四处游窜,却害苦了百姓,那些败兵没本事在战场和蒙古骑兵争胜,却有武力欺压普通百姓,掠夺财物,掳走女子,肆意杀人,便有那家中殷实的人家组织起来,一村一庄的据守,甚至和乱兵作战,帮着蒙古骑兵打金兵的。

中途还听说金国中都里换了皇帝,蒙古大军趁势围了中都,继位者乃是卫王,完颜洪烈身为先帝之子,处境大不如当初,有被排挤出朝堂核心的可能。

高阳偶尔回想起金帝,想起自己年幼时被抱入宫中,那位做文人打扮的老者握着自己的手写字,教他书画,他尤其擅长写瘦金体,仿徽宗皇帝的笔迹几可乱真,那时他总对自己说,他一样能文能画,却不会似徽宗一般败了江山。

可转眼之间,人一去,战火便起,真不知金国这江山能守多久。

路上高阳与穆念慈救过不少人,杀死驱散了许多溃败下来四处作恶的军士,还曾有人认出高阳的身份,连马都未下就跑了。

高阳第一次见穆念慈抽刀杀人,她换下了原本的一身红衣,着素袍,头戴白花,鲜血溅在她裙摆上,煞是抢眼,而那逃得生天的女子和老父连连磕了几个头,才相扶着离去。

穆念慈在河边清洗裙摆的时候,见高阳看着自己,心道这弟弟自小在王府里长大,只怕没见过这样的场面,不好意思道:“康弟,让你受惊了。”

高阳摇了摇头说:“我也跟着师父走过两年江湖,杀过几个恶人,不至于因此受惊。”他笑了笑说,“只是我自幼见的女子,少有姐姐这样的。”

穆念慈笑道:“其实这个年月,如我一般年纪在江湖上行走的姑娘,都是这样。”

高阳轻叹道:“等到了牛家村,咱们定居下来,姐姐也不用再四处奔波了。”

穆念慈笑着点了点头道:“康弟,你的武功人品如此出众,却不必因为挂念我守在村子里,你还是跟着马道长他们去终南山吧,丘道长不是说,那里藏着许多你们祖师留下的手稿吗?”

她轻声道:“王重阳真人曾是令其他四绝拜服的天下第一,我是见过七公他老人家的,如王道长所言,能有那样的高手指点,一天便抵得上旁人十年苦功。”

穆念慈看着高阳:“我知道你心中难安。”

高阳握紧了腰间剑鞘,叹道:“姐姐,这些日子我确实昼夜难安,心中一直在想,我该不该找那人报仇,若不是他苦苦相逼,爹娘何至于走到这一步?可我又常换到他的立场去想,自己十多年的妻子,忽然就和别人走了,不说他自身的地位和尊严,就是感情上,也确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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