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贝思乐宠物医院（四）
在场唯一没反应过来的，是拉布拉多和柯基。
两狗十分懵逼。
汪！
“医生？”
汪汪？
“医生？医生？为什么打客人？”
文字气泡浮出，没有人理它们，不管是那些白大褂狗还是海桐。
就见鹰毛掸子打飞一波注射器，玻璃针筒砸墙上噼里啪啦破碎，里面药水飞溅，与空气接触后竟冒出不祥的黑烟，不用看都知道有毒。
对面怪物明明有思考能力，却一言不发就下杀手，这和失去理智的德鲁西利亚老师和学长学姐们太不一样了。
海桐绷紧了肌肉，在他身后，AI的反应比狗快，在海桐说跑的时候，秋名豆腐立刻抓住这几秒的掩护，切换到轮胎模式。
并伸出机械臂，固定住它身上茫然抬头的猫学长。
小车尾部喷出两团蓝火。
轰！
火光一闪，秋名豆腐疾驰而出，原路返回之前的诊室走廊，只留下两道燃烧后的白烟。
被抓住的猫学长则喵嗷一声竭力挣扎，挣扎不脱，风筝一样挂在车上。
猫罐头有猫压着，但没有固定的狗零食肉干在惯性下起飞，全都滚落在地。
海桐来不及心疼，后退一步跨过过肉干，扎稳身形迎上跑得最快的一只白大褂狗。
这只白大褂狗挥舞着一副巨大的骨科电钻，随手往海桐身上劈。
“人类？”护目镜这么翻译它要杀死海桐的行为，“别挡路！”
下一秒它倒飞出去，还撞倒一个培养罐。
培养罐轱辘轱辘滚动，里面的肉块和绿色营养液一起流出，摔进营养液中的白大褂狗头部显示屏破碎，又被营养液打湿，在电花滋啦滋啦的闪烁中失去气息。
好像还有什么半透明的影子从它身上飞出去了，但海桐没时间确认战果，他右手收回刚才拍人的《魔法通识（上）》，左手立刻拿鹰毛掸子护在身前，棍花转动起来，再次打掉射来的七八支注射器。
“别愣着！”他对拉布拉多和柯基喊，“快走！”
柯基汪了一声，它没搞懂为什么突然打起来，喊着医生，还想劝架。
拉布拉多却在短暂的懵逼后接受了这个发展，更意识到海桐的战斗力比它们以为的高太多，于是头一低咬住柯基的后颈，叼着同伴转身去追秋名豆腐。
第二只白大褂狗也在这时候到来。
堵着门口一夫当关的海桐晃一下《魔法通识（上）》，第二只白大褂狗已经见识到这把钝击武器厉害，立刻后退向另一边躲。
这正是海桐想要的，在它拉开距离时，他也转过鹰毛掸子，换成尖端向前。
蹬步出槍。
噗，槍尖捅入白大褂狗腹部。
第一次打活物！鹰毛掸子之前完全没用上过的负能量伤害生效了！白大褂狗发出虚弱的惨叫，幽灵般的影子从它身上冒出消逝，腹部衣物上红色缓缓扩散。
海桐抬起头，不看沿着掸杆滑落到手上的鲜血。
之前无论是和大骷髅的战斗，和德鲁西利亚的战斗，还是打飞打碎第一只白大褂狗（的显示屏）时，他都没有这种自己是在杀一个活生生的人（狗？）的感觉，而且，这也是他第一次对一个活生生的人下杀手。
怎么对一个人形生物下杀手他其实很了解。
但他过去十五年里，所受的很大一部分训练，就是别对谁下这种杀手。
官方承认的比赛会有诸多规则限制，而无论是现代格斗还是武术套路，就算打得血肉横飞牙齿脱落，本质也只是一种竞技运动，一种擂台表演。
所以，无论是按遵照规则的方向，还是按竞技表演的方向，比赛里都不应该死人。
选手也不应该杀人。
“……”海桐咬紧牙关，一边搅动，一边用力抽出槍尖。
都这样了白大褂狗居然还保持着一线意识，怪物的生理到底和人类不同，哪怕因负能量入侵和失血虚弱，它依然哆哆嗦嗦抓着骨科电钻，要往海桐身上捅。
海桐侧身躲开，握鹰毛掸子的那只手提起白大褂狗的衣领，右手拿着《魔法通识（上）》，往它头上一拍。
哐呲！
显示器破碎，显示的心跳波纹图形消失。
如此补刀叫白大褂狗完全死掉，海桐才越过白大褂狗扁掉的头，和它后面其他白大褂狗对视。
这些怪物不仅有思考能力还能权衡利弊，海桐几招就杀掉它们两个同伴让它们迟疑，证据就是它们的脚步变得缓慢。
但海桐只有一人，还只是个普通人类。
几秒短暂的对峙。
堵着门的海桐猛地举起尸体，挡住接二连三射来的注射器。
白大褂狗们试图用连绵不断的远程攻击拿下他。
秋名豆腐它们应该撤出一段距离了……海桐想，拿尸体当盾牌开始后退。
这些怪物是不是狗很存疑，但它们确实颇具狗性。海桐一有后退的征兆，它们立刻放下迟疑围上来，利用这个海桐没办法越过尸体攻击它们的机会，干脆地冲撞海桐。
但看过许多动作片的海桐知道这种时候该怎么处理。
他利落把尸体往聚在一起的白大褂狗们那边一扔，趁白大褂狗们人仰马翻，转身一边跑一边跨上了鹰毛掸子。
……鸟巢教室里没有试飞的空间，到了医院这边，因为环境未知，他想保留一点底牌也没有飞过。
提示说最好背个降落伞。
不管了！
飞吧！
海桐把《魔法通识（上）》塞进校服下——他真的该找个能装东西的包了——双脚用力一蹬，掸尾那儿正在不停扑打甩掉血水的三只翅膀霍然张开。
他们一起短暂地浮空。
然后三只翅膀猛地拍打了一下。
“@￥#！”
鹰毛掸子火箭般加速，咬到舌尖的海桐呜咽一声，差点让掸杆脱手而出。
他也确实往后滑了一截才重新抓紧掸杆，接着因为抓住的是后半段，完全控制不了鹰毛掸子飞行的方向。
比猫学长更风筝的海桐风筝出现了！才抓稳，他抬头就见自己撞向天花板！
想骂但开口就会灌风，海桐只能紧闭着嘴，直接手微松一瞬，人往下转了半圈才重新抓紧，把自己挂在鹰毛掸子下面。
下一秒磨尖的掸杆头果然撞上天花板，晕头转脑的鹰毛掸子尾部一扫，把吸顶灯扫了下来，也把挂在下面的海桐甩了一圈。
运气好，射来的注射器擦着他扎进吸顶灯的底座。
耽搁这么一小会儿，白大褂狗们已经爬起，丢开同伴的尸体，追进这个房间。
它们之中有一些继续拔出身上不停长出的注射器射击海桐，有一些见海桐挂在上方没法挡道，干脆地冲向外面。
目标确实是猫学长……
健康母本……虽然搞不懂，但绝对不行！
海桐心中一狠，果断地松开一只手。
鹰毛掸子还在乱转圈，海桐才松手，它就陀螺般转了一圈。
海桐跟着转了一圈，逐渐适应这种天花板和地板发疯一样移动的感觉。
手心和手臂都很痛，几个小时前抓羽毛根部的刮伤裂开了，好在如何忍耐疼痛也是他十五年训练的一部分，海桐完全没关注那些，像是玩单杠一样，腰腹用力把自己往前一甩。
他抓住了掸杆头。
“下来！”
他对鹰毛掸子喝道，用力把掸杆头往下掰。
鹰毛掸子当即收拢翅膀往下旋转俯冲，下方的白大褂狗们纷纷惊叫躲开。
这个速度撞在地上会死，有一定医学素养的怪物们这么认为，不想海桐翻身爬上鹰毛掸子再次一掰，在即将砸地上时，鹰毛掸子重新张开翅膀。
地面气流猛地托起鹰毛掸子和海桐，让他们贴着地面滑行。
滑行的海桐，目标明确撞翻一只白大褂狗，给它打入一记负能量攻击，往上抬掸杆头。
鹰毛掸子再度起飞，但这回它的方向被牢牢控制，和海桐一起冲向另一边的白大褂狗们。
这些白大褂狗也不是手无寸铁之辈，见海桐居然敢冲过来，立刻握住大腿粗细的注射器，长剑般的手术刀，还有几把骨科电钻，齐齐攻击。
但是……
“汪？”
一只白大褂狗发出疑惑的声音。
简直像是魔法！骑着鹰毛掸子的人类从武器之间穿过，明明应该堵住了他，他却依然找到空隙，让攻击全部落空！
这只白大褂狗拿着注射器还要再扎，已经来到它们中间的海桐一个旋转横扫，所有白大褂狗全都往后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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