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门炭治郎是不需要睡觉的。
虽然他妹妹之前变成鬼的时候需要睡觉来补充体力,但系统在这方面给他提供了帮助,让他能够不用食人、不用睡觉也能保持清醒,发挥最大的实力。
可能也是希望他能够早点找到鬼舞辻无惨。
他从太宰治房间内出来的时候,换了一身衣服的奈绪小姐正好邀请他们在府内散步,灶门炭治郎没有打扰太宰治,一个人应了邀请。
“灶门大人对蹴鞠感兴趣吗?”
奈绪小姐问这句话的时候,他们正走过廊下,沿着阶梯往下走。
花园的球类运动依旧进行得相当热烈,欢呼声和奔跑的声音混在了一起,说不出是吵闹更多还是热闹更多。
“以前很少接触这个游戏。”
很小的时候灶门炭治郎看到镇上的孩子玩过,但那时候他太小了,没有办法参与。
后来长大了,他忙着养家,也没有时间去参与。
对于他们这种人来说,兴趣是奢侈的,更何况现在他还不算是个人。
然而他这种回答似乎让奈绪小姐有别样的理解,甚至点了点头。
“我理解,像灶门大人这样的阴阳师,之前应该一直是忙着学习术法,提升自身的能力吧。”
呃。
灶门炭治郎语塞,他从小到大就不太能说谎,否则脸上的表情会非常扭曲。
没办法回答,他只好转移话题。
“奈绪小姐之前出门是去做什么?”
“去武藏国拜访一位医师。我的弟弟前阵子生了场大病,一整个月都只能在床上躺着,身体非常虚弱。后来有位医师到京都暂住,被父亲邀请过来看了我弟弟的病,他开了一周的药,我弟弟也喝了一周,之后就痊愈了。”
奈绪小姐转头看向花园的方向,灶门炭治郎跟着看过去,就见她抬手指了一下参与蹴鞠的几个孩子中,一个穿着褐色衣服的小男孩。
“那个就是我的弟弟,松进。松进痊愈之后,父亲本来想上门感谢这位医师,但对方已经从京都离开了,直到一周前才打听到他现在在武藏国,因为父亲不能随意离开京都,所以父亲让我前去代他前去拜访。”
灶门炭治郎对于医术并不了解,如果是珠世小姐或者忍小姐可能就会对这件事里的病情以及治疗手段感兴趣。
但他只能想到那位医师的医术真是厉害。
能让一个被病痛束缚的孩子重新获得活力,完全可以称得上一种奇迹嘛。
这么想着的灶门炭治郎,就见到自己眼中非常有活力的男孩子,一脚把球踢向了他的脑门。
奈绪小姐在旁边被吓得尖叫。
灶门炭治郎没动,那只球就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duang”地一声砸到了他的额头,又“咻”地反弹回去,以一个更大的弧度在空中划过,最终砸入了水里。
潜水溅起半米高的水花,周围一时无人说话。
直到灶门炭治郎摸了摸他那堪比金刚石硬度的额头。
“啊!灶门大人,你没事吧!”
奈绪小姐如梦初醒,震惊又慌乱地绕着灶门炭治郎看,又把那个男孩子叫过来训斥。
“松进,快和灶门大人道歉!”
男孩子不情不愿地走了过来,看着灶门炭治郎的目光非常复杂,不知道是没想到他没闪躲开,还是那一下竟然没能把他砸晕。
不过在他站定之前,灶门炭治郎就摆了摆手。
“不用了,该道歉的是我才对,本来想直接把球打回去就不用你们跑来跑去捡了,结果没控制好力道。”
奈绪小姐:“……”
请别把您的脑门说得像球拍一样好吗?
平松进的表情明显更复杂了。
但在奈绪小姐的要求下,平松进还是磨磨蹭蹭地给灶门炭治郎道了歉,直到花园里的其他人把球拿了回来,他才又慢腾腾地往回走。
而在他转身离开之后,院内的风吹过来几片樱花花瓣,灶门炭治郎突然皱了皱眉,有些困惑地转头看了看。
他们现在在寝殿前的石板路上,距离寝殿不远,而他再次闻到了之前在廊下闻到的那股腥味。
像是潮湿的雨水气息中夹杂着死掉的水中生物的气味。
不过现在人很多,气味也多,他没办法判断出具体的位置,也没办法在奈绪小姐的面前去找可能是这座府邸的奇怪之处。
身旁的奈绪小姐还在碎碎念自己对他额头的担忧,灶门炭治郎回过神来的时候,突然有点庆幸砸过来的是一个普通的球。
如果是带着血鬼术的皮球,一下砸掉他半个脑袋,奈绪小姐可能得直接吓昏过去。
“对了,奈绪小姐,我听平苍士大人说,寝殿原本住在两侧的人都搬到了稍远一点的廂?”
灶门炭治郎突如其来的提问终于打断了奈绪小姐的碎碎念,她没有多想,很快点点头。
“是的,这几天父亲担心自己的噩梦影响到我们,才让我们搬到稍远一点的地方的,右侧的廂是我和哥哥弟弟,左侧是两位姐姐住。灶门大人和太宰大人的屋子也在右侧,晚上就不用担心噪音了。”
什么噪音?
但奈绪小姐没有继续说,只是又叹了口气。
“不过松进是很喜欢粘着父亲的,即使搬远了,也会经常和父亲待在一起,只不过这两天父亲因为噩梦精神不太好,也没办法陪他。”
那怪不得刚才鼻尖闻到的,属于寝殿内的熏香味道突然加重了,可能是平松进进出寝殿沾染上的。
灶门炭治郎一直没说话,奈绪小姐只好转过头来,自己小心翼翼地问出口。
“灶门大人,我听父亲说,你们占卜出一天过后这件事就能解决,是吗?”
这事应该去问太宰先生,灶门炭治郎有些心虚地想。
不过,依照对方的推理能力,应该可以蒙混——呃,解决的吧。
灶门炭治郎和奈绪小姐在宅邸绕了一圈回来的时候,发现太宰治并不在房间里,据仆人说,对方离开了宅邸,去街上寻找可供使用的式盘了。
这应该是假话,毕竟太宰治说自己根本不是真正的阴阳师——而傍晚时候他空手回来也证实了这点。
灶门炭治郎没有问。
对方那双鸢色的眼睛,在短发的阴影下,经常显得比发色还要黑沉,他总是面无表情的样子,缓缓看过来的时候,偶尔会让灶门炭治郎感觉一阵冷意。
也许并不是对方在那一刻释放出了这样的情绪,只是因为那双眼睛里,蕴藏着比他还要难以说明的过去。
这几天,在无事可做的时候,他们总是不约而同地进入发呆的状态,他会回想从前和家人在一起的日子,也会去想妹妹、朋友们的现状,去想鬼杀队的大家。
而太宰先生也是同样吗?想着不在身边的家人和朋友们,陷入某种回忆。
那围绕在鼻尖的、挥之不去的咸苦气息,到底是属于谁的难过情绪呢?
一直,一直都存在着。
似乎永远无法消散。
……
入夜前,仆人已经在灯台的托盘上注入了灯油,灯芯在夜里开始燃烧,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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