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戚母冷下脸色,朝殷子寻的右脸狠狠掌了一耳光:“畜生!她是你什么人,让你三番五次来阻拦我!”
殷子寻正回脸,眉尾舒展,好似方才那一巴掌不存在,复又挂着一丝淡笑面向戚母:“我若是不阻止戚娘,姑娘好好的头发就要被你扯掉啦。”
耳边锵然缠斗声不绝。
苗杼的瞳孔还停滞在方才那响亮的巴掌上。
四下人影纠缠,乱中各寻对手。洛北莱的目光死死锁住徐明英,林巧儿则在针对陆容的同时应付身周打手。
一道冷冽的鞭响打破虚空,苗杼猛然偏过头望过去。
洛北莱的左臂一道狭长创口赫然醒目,鲜血汩汩往外流。
苗杼虽看不懂他们的招式,但对此前一幕孰优孰劣了然清楚。这场对决,洛北莱如果执意与徐明英争个上下,到最后,或许身上连一处完好都没有,更别说那些不比洛北莱的门徒。
她额间沁满了汗,其中还有从发间掺血淌下的汗珠,迟迟没有回过眼神,直到心中想完了一切,才将目光投向了戚母。
苗杼壮着胆子对戚母说道:“戚母,他们打得……可凶?”
戚母闻声睨向她。她想不到这丫头还有胆量朝她说话,还是问这些与她自身无关紧要的话。她厌声道:“你此刻在我手里,还有心思管他们死活?”
苗杼嗓音放得极轻,若是要重些便稳不住了。
“只是因为他们耗得起时辰,不过二堂主……如今卧在家中,危在旦夕,那他们这一刻时辰与他相比,似乎不值当许多。”
此话戳中戚母心坎,但戚母怎是那种被旁人随意两语挑拨心悬就放低姿态的人。
只听她不屑地说道:“所以呢?你言下之意,就是让我叫他们停下?好别伤了你们归无药庄的人?”她恶狠狠地瞪住苗杼,“我告诉你,别动歪心思。就算是把他们全杀光了,只要留你一人在我手里,苗老儿也定会把黑曜蛇的解药给我奉上!”
这时,人群中炸响一声:“木鱼!别跟她多废话,就一个徐明英,我还能打不过?!”
林巧儿对战之余,竟还有空分神听这里的情况。
眼下她赤手空拳,已然将几名壮汉打倒在地。她目光随之落到徐明英的方向,夺走长刀,双足一点,凌空踹到一人的背上,格挡住徐明英的长鞭。
徐明英的“荡岚鞭”不仅是让人闻风丧胆,就算是死板的长刀也畏惧它的威势。不过与鞭梢摩擦半秒不到,林巧儿右肩一抖,刀身竟直接崩裂弹飞!
徐明英面色淡然,语气轻蔑:“自不量力。”
说罢,她后撤一步,膝盖微屈,这模样是她一贯要夺人性命的前势。
要说夺的是谁,在场所有人心中已有答案。
林巧儿断刀横在身前,目光紧锁,虽汗水打湿了衣襟,但全然不见她松懈之势。
徐明英将目标放在林巧儿身上,其余人瞬时转换了攻势,纷纷向洛北莱袭去。在络绎不绝铮声震响后,黯红鳞鞭破空而起,徐明英噼啪抽过两三名药庄门徒,旋身横扫向林巧儿。林巧儿疾步掠走,然而在这时,鞭梢又骤然抖直,如毒蛇吐信往她腹前狠狠抽去——
“啪!”
林巧儿闷哼一声,断刀在地砖上嗤出长痕。
荡岚鞭不等人,呼啸声自空中甩下,林巧儿的身影哪怕在鞭中交错几步,也耐不了徐明英招招紧逼。只见那道长鞭被徐明英掠至身后,随即飞卷而出,意欲往林巧儿的脖颈出绞缠而去。
——若是被这道急鞭缠住脖颈,那么脖子绞开一层皮或许只是转瞬之间。
四周无人腾得出手,离林巧儿最近的一位药庄门徒本欲上前相助,却忽然跌倒在地。眼看林巧儿就要硬生生挨下这击,身侧忽然扑来一人。
“啊!”
一声尖叫截破鞭鸣。
原是在方才的那一会儿时间,挟持住苗杼的二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暗器袭中,戚母被婢女贴身保护,殷子寻则朝袭来的方向追了上去。苗杼无人把守,一人立在原地,见林巧儿手持断刀,而身前正有一把掉落的鬼头刀,想都没想便双手薅起来准备送上去。
结果鞭形无影,她刚迈进鞭梢的范围,就被鞭子抽出了魂儿。
“木鱼!”
上方响起洛北莱与林巧儿的疾声呼喊。
她脸猝不及防栽到地上,手中鬼头刀也被扔飞了出去。
鬼头刀正巧扔到林巧儿身边,片刻波澜仅维持不过三秒,林巧儿收敛心绪,趁机捡起鬼头刀,几步晃过周遭打手。——在场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只要逼到徐明英身前,荡岚鞭就会处处受制,局势就有急转而上的可能。
恰在此时,戚母的贴身婢女忽然喊道:“徐姑娘!有刺客!”
徐明英一朝发神,给了林巧儿近身的机会。等她再次挥起长鞭,刀头扬起,鞭身骤然如盘龙般牢牢缠住鬼头刀刃。
林巧儿眉稍微扬,鬼头刀顺势猛扎,钉入地面,鞭身被刀身彻底扯紧锁死。
余下鞭身绷得笔直,徐明英神色倏变,一抬眸,“啪!”一个巴掌应声而落,还未反应过来,“啪!啪!”左右脸又各来了一掌。
林巧儿扬声晒道:“第一掌偿木鱼,第二掌偿洛大哥!”
“还有第三掌,是你!不自量力!”
三句话,徐明英扇红的面目一路攀升,她额角抽了一下,是要气得头顶冒气的模样。但此时此刻若是与林巧儿计较,显然不是恰当的时机。
她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愤声喊道:“徐涟!”
“还躲着!”
这声出来,西侧门出现一人。
苗杼两眼昏花,仍陷在冲顶的疼痛里,眼见四周人影慢下些许,又有脚步声向她越靠越近,直至停在她身侧。
徐涟伸手往苗杼探去,药庄几人皆是一僵,然而让几人意想不到的是,徐涟什么也没做,只是将苗杼扶了起来。
徐明英骂道:“你干什么!我叫你杀了他们!”
徐涟不紧不慢说道:“徐明英,你脾气太躁。”
他目光扫过院中伏立错落的众人,又察觉到苗杼因痛而微微发颤的手臂,对归无药庄的人说道:“该打的已然打过,持续缠斗下去,不过是两方各讨苦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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