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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总裁办公室里,陆屹川坐在桌前看文件,元稚就在办公室里东摸摸,西摸摸。

陆屹川从文件堆里抬眼,见少年一副饶有兴致的样子,道:“以前来怎么不见你这么高兴。”

元稚放下手中的一台明代的古董青白釉笔山,扬眉道:“那当然,以前你每次把我带来公司都是盯着我做作业,我一整天都在做题,能高兴就怪了。”

元稚还没毕业的时候,每次放寒暑假,大部分时间都是在陆屹川的办公室度过。

陆屹川明明工作忙得连歇口气的时间都没有,却能抽出空来检查他的作业,还要给他讲解错题。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已经高考完,再也不用被陆屹川盯着做寒暑假作业了。而此时重回故地,就像是已经毕业的学生回校游玩,有一种浑身轻松的舒爽感。

虽然,元稚心里大概能猜到,陆屹川这次把他带来公司的目的还是想盯着他,免得他又去找谢含玉麻烦。

陆屹川头也不抬地批着文件:“你要是能专心一点,不做十分钟作业就跑出去玩儿半小时,也不用一整天都在做题。”

元稚吐吐舌头:“又不是每个人都像你,比和尚还能坐。”

陆屹川凉飕飕抬眼:“你说谁是和尚?”

元稚后脖颈寒毛一竖:“哥我先出去玩儿了。”

说罢脚底抹油地跑出了办公室。

陆屹川叹了口气,有时候他真不知道,自己这种喜静的性子,是怎么养出元稚这个有活泼到像是有多动症一样的弟弟的。

*

陆屹川的公司很大,这一整栋楼都是,里面娱乐设施齐全,有健身房,游戏室,甚至还有个游泳池。

元稚原本在游戏室里打游戏,但因为是上班时间,游戏室里都没人,他找不到人陪他玩儿,没多久就觉得有些无聊,跑到茶水间去吃东西。

他正拆开一袋薯片哐吃哐吃,突然听到后面一声:“哎呀,这不是小稚吗!”

元稚回头,见是人事部的部长赵婷。

她三十多岁,为人和蔼可亲,办事也细致妥帖,之前陆屹川在公司临时有事要处理的时候,都是让她带着元稚。

元稚脸上扬起一个笑,甜甜地叫道:“赵姐姐。”

赵婷笑眯眯说:“好久没看到你了,我还说你毕业了,陆总都不带你来公司玩儿了呢。”

元稚哼了声,“陆屹川就是想监视我而已。”

这时,旁边一个女生的脑袋凑过来:“这是陆总弟弟?”

赵婷笑道:“公司里敢直呼陆总名字的,除了他的宝贝弟弟还能有谁?”

“真漂亮,怎么长得跟个洋娃娃似的。”女生看起来很年轻,像是刚从大学毕业,她期冀地搓搓手,“我能捏捏你的脸吗?”

“啊?”元稚愣了下,随即脸一红,他长这么大还没被女生摸过脸呢。

但他看着这位大姐姐的星星眼,最终还是犹犹豫豫道:“那好吧,但只能捏一下...”

女生于是伸手在元稚脸上,很轻地捏了一下。

“真软!比我买的捏捏还软,肉肉的真可爱呜呜...”

元稚从脸红到脖子根,正要反驳他脸不胖,又听侧边传来一道声音:“我也可以摸一下吗?”

紧接着,女生后面又冒出另一个脑袋:“我也想摸。”

“我呢我呢?”

“我也要我也要!”

“小元稚的脸蛋在哪里给我也摸摸!”

茶水间里的人不知何时越来越多,几乎把这里挤得水泄不通。

“啊...”元稚面对着一堆比他大不了多少,还一直夸他好看的女孩子,没忍心拒绝,“那只能摸一...”

他刚一答应,无数双手就朝他的脸伸了过来。

女孩子们沾着各种香气的手在他脸上搓圆揉扁,还有人摸他的脑袋,几乎把他当成了一个好捏的面团子。

元稚一时间想起高中学校里的流浪猫,下课时也总是被班上的女生围在一起摸,可他又不是猫。

元稚被摸得迷迷糊糊,却忽然感到有一只手,在混乱中穿过来,狠狠揉了一把他的脖子。

!!!

他晕乎乎的脑袋霎时清醒,奋力推了一把身前乌泱泱的人群:“放开我!”

人群一下子安静下来。

前面有女生小心翼翼道歉:“对不起,你是不是生气了?”

元稚摇摇脑袋:“不用道歉,不是你。”

虽然只是几秒钟,但元稚记得很清楚,不同于其他出于好奇和喜爱的轻轻触碰,刚才那只手的动作狎昵而下流,几乎带着猥.亵的意味。

他能感觉到,如果不是前面有人挡着,那只手甚至打算顺着他的脖子,往他胸口的地方摸下去了。

他乌黑明亮的眼睛在人群里扫视一圈,最终锁定在后面低着脑袋,准备暗地里溜出人群的一个中年男人身上。

“是你!你刚刚趁乱猥.亵我!”元稚指着他大声叫道。

此言一出,众人皆哗然。

面对众多五颜六色的目光,中年男当即脸红脖子粗地狡辩:“你血口喷人!我都没碰到你!”

元稚瞪着他:“你碰没碰到我,我能不知道吗!”

元稚确定是他,其他姐姐的手都是香香的软软的,只有这一只又臭又硬。

中年男名叫王构,是市场部某个大组的组长,算是个小领导,进公司有五六年,仗着年纪和资历平时没少在公司对人呼来喝去。

他扫了一眼看戏的人群,还习惯性地发号施令:“你们倒是出来说句话啊,大家都是同事,你们就任由我被这小子污蔑?!”

可现场没有一个人帮他说话。

更何况,大家的目光落在人群中央的少年身上,不约而同想,他还是个孩子,而且他这么漂亮,他能撒谎吗?

元稚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和谢含玉比起来都有过之而无不及,不对,拿谢含玉来跟他做比较都是辱谢含玉了。

少年气得脸蛋发红,像只被惹怒的小牛犊,眼珠却滴溜溜一转,大声叫道:“你刚刚手伸进我衣服里,都摸到我胸了,还说没碰我?”

众人同时瞳孔地震。

“卧槽,畜生啊!”

“这个死变态,我上次就听说他想潜规则实习生没成功,就是个惯犯!“

“我去,公司里谁不知道陆总是护弟狂魔,竟敢把主意打到小少爷身上,我看他是不想活了。”

面对一众唇枪舌剑,中年男急了,下意识脱口而出:“你胡说八道!我刚才明明只摸了你的脖子!”

空气安静了。

王构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脸色一变,扭头就要跑,一转头,却对上一双漆黑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平静,但与其说是平静,不如说是毫无生机的寂静,里面没有憎恶,没有暴躁,甚至没有愤怒,它像是寂冷无声的黑洞,只会漠然地收割掉眼前的一切生命。

它看着他,好似在看一个物件,一具尸体。

王构的腿无意识软了。

他的身体正要跪倒下去之时,忽然被一股大力攥着脖子提了起来,他几乎没有看清对方的拳头是如何落下来的,只觉得仿佛有一把重若千钧的锤子,一锤接一锤,毫无空隙地,暴风似的砸在他脸上。

脖子被掐得死死的,几乎让他窒息的力度,他甚至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不知过去了多久,王构仰躺在地上,满脸是血,他的脸像是半边被砸烂的西瓜,分不清五官在哪儿。

他双目紧闭,早已被打得昏了过去,倒真是和一具尸体没什么两样了。

四下鸦雀无声。

陆屹川接过助理递过来的湿毛巾,把每一根指头,连指缝里都擦干净,这才迈开长腿,朝已经看傻了的元稚走去。

陆屹川抬手,轻轻摸上少年颤抖的眼睫:“吓到了?”

元稚一时不知陆屹川是在说他被猥.亵这件事,还是在说他哥在他面前把人打得半死这件事。

他呆呆望着男人,连反应都忘了做。

元稚自小容貌出众,从小到大,他不是没遇到过不怀好意接近他的人,但那些人,大多连他的头发都还没碰到一根,就无声无息地在他的生活里消失了。

他生活在哥哥的保护之下,只觉得陆屹川如一座沉默的山,高大巍峨,为他挡去了所有的寒风,虽然终年覆雪,却从不曾将他冻伤。

因此,他从未曾想,陆屹川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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