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绮罗敛起思绪,对江知寂自没有好相瞒,她凝神道:“若是他们找到粮食,要如何平安运回,方可神不知鬼不觉,不惊扰到对方?”
这倒是的确是个问题。
江知寂眉心一凛,脑海中倏然出现一道人影,他笑道:“的确有一人合适。”
温绮罗本还在思量之中,听闻这句话,连忙抬头,灵动的杏眼望向他,微微颦眉:“莫非你说的是……”
江知寂此话一出,还未说出那人是谁,温绮罗便率先反应过来,她唇边扯开一个笑:“明家。”
二人想到了同一处,江知寂神色微变,但从唇角可以看出,温绮罗的确和他想到的是同一人。
明家乃是巨富,涉足的产业颇广。在整个大夙都颇有名气,至今未有人知晓,明家究竟有多富。可好巧不巧,粮食恰好也是明家的产业之一。兰州有不少粮铺,都归于明家所有。
更不必说,明溪亭与温绮罗的关系更是推心置腹的交情。
此事交给他来做,自然短时间并未有比他更合适的人。
话既然说到这个份上,自然并无不可。温绮罗扶着椅子坐下,便愈发觉得可行。
如今水灾横行,流民遍地。明溪亭作为明家少爷,想要从中发一笔横财,自是不会有人怀疑到他身上。
夜色无声无息,既然有了这个念头,温绮罗回到客栈,便立刻写了一封信,绑在纤细的鸽子腿上,双手捧着白鸽。
“去吧。”温绮罗轻声道,她伸开双手,通体雪白的鸽子扑闪着翅膀飞向无边无际的暮色。
又二日。
大街上一声踢踏的马鸣声划破县城的清晨,那声音很大,几乎没有给人周旋缓和的时间。温绮罗正推开窗,低下眼眸正对上明溪亭明澈的双眸,他双手紧紧攥着缰绳,勒紧了马脖,周围行人纷纷躲避,唯恐招惹的是个富家少爷。
他声音倒是惯有的爽朗,乌发高高竖束起,颇有君子之风。
明溪亭从马上跃下,一溜烟进了客栈。客栈虽然已经是县城内最好的客栈,可明溪亭像个纨绔一般挑剔地打量几眼,便不满温绮罗竟然这几日都住在这种地方。
“这粉红帐幔太俗,俗不可耐。”
“还有这茶水,忒凉,茶叶都是碎的,想来是最差的茶叶,这些日子,师傅受苦了。”明溪亭一口气挑出来不少客栈的错处,这才看向温绮罗。
温绮罗的姿容无双,哪怕在这并不甚奢靡的客栈,也明珠生辉。
赈灾实在不是个好差事,温绮罗这几日日日马不停蹄地周旋于几个县之间,而这几个县下面又有许多流民,哪怕温绮罗想要闲下来也实在是没有办法,虽是只待了数日,可单单瞧着,清减了许多。
从兰州府到太原府的路程不算很近,两日抵达,温绮罗不必多想,便知道明溪亭必然是日夜不休地赶来,她看向明溪亭,只见他张扬的眉眼之中染上风尘仆仆之色,眼球中带有血丝。
温绮罗心下生出暖意,在接到信以后,便马不停蹄赶来,丝毫没有多想,这股魄力本就极为难得。
“喝杯茶,你先缓缓。”温绮罗让小厮更换了一股热茶,客栈内着实未曾有明家小郎君能够看得上眼的好茶,温绮罗只好温声道:“这茶虽不是上等茶叶,还望郎君莫怪。”
她眼角带着漫不经心的浅笑,是只有在足够熟悉信任的人面前,才会有的随意自然。
一路上风餐露宿,明溪亭从未吃过这种苦,此时眼睁睁瞧着温绮罗为他倒了一杯热茶,他倒是也没有再挑剔,一口热茶入腹,五脏六腑俱是暖意,那股疲倦之意便消散得七七八八。此时仍是冬日,再过些日子便是年关,他骑马来,手背都是冻出的红。
回温后,掌心温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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