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棠吓得抖了下。

一群人都转过身来。

“笨死了,不怕掉下去丢人。”陆景明说道。

“只是响了下,我没那么重。”叶棠瞪了他一眼。

“我们要测试一下他的承重吗?”贺阳提议。

两个人一个身形修长,高挑劲瘦,从小就站队伍最后面,一个稍显健壮,穿着衣服都盖不住的肌肉痕迹。

确实是这八人中最重的两个。

“我们两人上,如果没问题,就可以两人一组。”贺阳提议。

说着两人一前一后站上去,桥只是晃了晃。

“没问题!”贺阳跳下来说。

叶棠不明白为什么总是要组队,一个一个上不是更安全。

“我先走,想跟的跟上。”她转身便上去了,练了十年芭蕾,她的平衡很好,一路踩着独木,身轻如燕。

陈清海见状连忙跟上,先前还觉得她过于我行我素,现在倒是看出了几分特立独行和勇敢。

但是一走上去他就感到慌张,脚下的桥好像在晃,他只得一步一步慢慢的挪,以保持重心,此刻叶棠已经在快到的地方,轻轻一跃,便稳稳落在了岛屿上。

看见他谨小慎微的样子,叶棠提醒道:“别看脚下,慢慢来。越紧张反而会越不稳。”

庄疏白和唐果儿也有惊无险地过来了。

轮到贺阳和林曦,林曦有些害怕,贺阳紧紧握着她的手,两个人脚步还算稳。

突然,林曦没留意,脚下踩到一个凸起,整个人打了个滑,差点整只脚悬空。

千钧一发之际,贺阳稳稳地托住了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拽了回来。

自己却失了重心,整个人滑了下去,只剩双手紧紧抓住独木,他咬着牙,肌肉使劲往上,先是上去了一条腿,再是整个身体,把自己拖回桥上。

上去之后却不敢再行走,害怕重蹈覆辙,索性整个人坐在独木上,屁股使劲,一点点往前蠕动。

即使这样他依然笑得没心没肺,打趣自己:“我的故事告诉大家不要逞强英雄救美,否则就会落到这步田地。”

两岸的人都笑成一团。

只有林曦望着他狼狈的声音,心口微微一热。

最后是陆景明和江泠月。

陆景明挺拔的背影,让人莫名地安心。

尽管如此,胆小柔弱的江泠月还是很心慌,伸出一只手,紧紧拽住陆景明的衣角。

“别怕。”他低沉磁性的声音从前面传来,稳稳地安抚了她的情绪。

临近下桥,江泠月对着前方的岛屿,愣是不敢迈步,陆景明侧过身让他先走,宽大的身躯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一股沉郁的木香包裹了她。

江泠月握着陆景明的手,终于踏出了在岛上的第一步。

然而这时,桥突然摇晃起来,陆景明心一跳,慌不择路对着远处,长腿一迈,硬生生跨过了两米的空间,凌空而起,站在前面看着热闹的叶棠猝不及防,看着一个跳远冲过来的陆景明朝自己越来越近,两个人撞在一起。

他身高腿长,加上起跳的惯性,整个人压得她后退了好几步。

她极力撑着他的重量,防止陆景明压在她身上倒下。

叶棠没多想,有人遇到危险,她就顶上。

陆景明手不受控制,慌忙之间也抱住她的肩。

这样的姿势很像拥抱,不合时宜,却被惯性推得很紧。

两个人踉跄好几步,狼狈地停下。

“没事吧。”

“没事吧?!”

叶棠和陆景明默契地同时说到,一个低下头紧张愧疚地躲避对方的眼神,一个小心翼翼地四处打量着。

陆景明其实是故意冲过去的,他就想看叶棠生气被他惹恼。

没想到叶棠躲也不躲。

她熟悉的气息和发丝蹭过他的皮肤,莫名地有些痒,小小的一团却扛住了他整个人的重量,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很大,不知道是心有余悸,还是因为这个拥抱而紧张。

陆景明整个人都静止了。

但叶棠看清情况后,发现一群人围着他们,立刻清醒了过来,一把将他推开:“陆景明,你睡着了吗?”

“啊!没有。”陆景明愣了愣,不再好意思毒舌,“抱歉撞到了。”

叶棠没理会她,抱着胳膊往前走去。

陆景明还愣在原地,暗暗勾起了嘴角。

江泠月关心地靠过来:“陆哥,你没事吧?”

“不好意思啊,要不是我刚刚太犹豫了,也不会害得你差点摔倒。”江泠月一双大眼睛显得湿漉漉的,楚楚可怜。

“你的脚这样撞到地上没扭到吧?”她关心地问,步步追在他旁边。

“嗯嗯。”,陆景明含糊地应到,心思却不在她这,目光停在前方步伐轻盈利落,看似疏离的背影上。

她的脊背笔直,在这绿洲中行走,像一幅淡墨的梅。

但,陆景明想到刚刚两个人触碰的那一刻,她的眼里不全是冷意,还有温和的关切。

那又如何,只不过是她美好的一面,过去她也曾如此,却还是选择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陆景明的一阵心颤,又化作一阵风走了。

夏风微暖,树影摇晃,阳光透过密匝匝的树叶,撒下一地金辉。

随处都是鲜活的生命,松鼠沿着树干敏捷地向上爬,四个爪子并用,小鸟上下翻飞,在树叶间跳舞,自然与生命在此刻交响共振。

一路过来,两边的树高低错落,上面挂满了硕果,火红的荔枝,粉嫩的桃子,浆果紫得馥郁,李子绿得通透,七彩都融进绿里,汇入风掀起的河流。

任何人在这样的场景里,都会回到原始的状态,草叶的气息让呼吸变得清新,飞翔的鸟儿让灵魂也得到释放,让人想躺在地上打滚,晒一天的太阳。

“这树莓红通通的!”庄疏白赞叹,树不高,他伸手摘下一颗,指尖沾了些红。

他洗也不洗,直接放进嘴里,酸甜的汁水在口中炸开,他满足地勾起嘴角。

“不怕有农药吗?”唐果儿对于这种原始的行为不理解。

庄疏白此刻已经动手摘下了第二颗,停下来指了摘后面。

一个大牌子写着:天然种植,绝无农药。

真是有问必答,唐果儿尴尬地挠了挠头,却极高兴。

在城市里,她常常要做各种各样的甜品,尤其是蛋糕,各色的水果是最天然的色素与点缀,她常常要在网上花费大量的资金采买。

在这里却应有尽有,简直就是天堂,还没有农药。

唐果儿打算摘些浆果回去,做莓果蛋挞,她伸手去扒拉附近贺阳背的麻袋,里面却没找到能放水果的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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