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动作稍微停止了几瞬,能听见里面的女子含羞带怯的嗔怪:“……有人。”

“sao货,你还怕什么人……”苍老低哑的男声调笑道。

室内又响起令人面红耳赤的声响。

莲花巫祝说完那句话后便静静矗立,不声不吭,甚至连面上都无甚表情,仿佛听不到声响似的。

约莫过了两炷香的时间,太阳渐渐有西沉的迹象

里面的动静才停滞,里面低沉的声音唤道:“子昂,子昂……”

莲花巫师卢子昂仿佛如梦初醒般,拾步往里走。

推开门,里面暧昧荒诞的气息扑鼻而来,床榻处,一位形容枯槁的老者正掀开被子。

他皮肤干瘦,灰白的头发散乱,从旁边捞起长袍穿上。

身后一道雪白丰腴的胴体竟毫不介意地从背后依附上去,手臂环住瘦小老者的脖颈,服侍他穿衣。

语气嘤嘤道:“法师,能否赏我些尸傀血肉。我那姊妹夜半经常发狂,都快烦死我了……”

女子长相美艳,和前面的老人一白一黑,一老一少对比极其明显。

显得有些荒唐奇诡。

老者闻言眼底闪过一丝阴鹜,还未等那女子闪躲,他伸出干瘦的鹰爪,抬手便是一巴掌。

清脆的一声响,女子头发散乱,脸上顿时浮现一道血印。

但她来不及遮掩,慌忙下床跪倒在地,声音轻颤:“法师,不知妾犯了何罪,还请法师开恩。”

老者直起身。

他身身材矮小,黑色法师袍穿在身上,空荡的像皮罩骨,更添阴冷恐怖之气。

眼神里已不见刚才的宣淫,只剩下无穷无尽地戾芒,抬脚踹了地上的女子一脚道:“你敢背叛我,还敢问我要东西,嗬嗬,脏货!”

老者的笑声如夜枭,还欲再踹时,一旁的卢子昂道:“叔公,该喂尸傀了。”

经此提醒,老者顿时被更重要的事吸引注意力,嘴边露出冷笑:“好好,又送来一具傀身,待我再炼制一具尸傀,吸取月星光华,破此金丹境!到时候,哈哈哈哈,天下还有谁能小瞧的了我?子昂,你说是不是?”

卢子昂稍微低头道:“恭喜叔公。”

“哈哈哈哈哈哈,”卢叔公闻言,越发狂喜至极,大笑出门去。

他行走时脚不沾地,长袍空飘在地上,宛如只鬼影飘去棺材所在的后厢房。

地上,女子长发从肩膀处垂落,挡住轻颤的身躯。

美人在前,卢子昂却丝毫不看她,只冷声道:“去找几株冰蓼草来。”

“漳南县来了几位客人,你小心行事。”

*

尉迟谷。

山谷整体呈现漏斗状,越往里走越狭窄。

之所以叫尉迟谷,是因为据说漳南县曾经出过一位姓“尉迟”的金丹期大能,后来去了楚国都城郢都做当将军。

而他原先修炼之处便在此处山谷。

漳南县的人为了纪念他,就把这里以他的姓氏命名,叫做尉迟谷。

闻人黎躲在林燕萍的袖子里,一左一右分别是纪婷和齐承,齐承的旁边的张观。

楚泠师姐两人没来。

本来楚泠想让细燕过来帮忙,但细燕需要保护她,不愿意来。

林燕萍也担心楚师姐的安慰,便让细燕留在客栈。

四人一鸟躲在山谷深处的隘口旁。

这边树木茂盛,老藤层叠,藏几个人再容易不过了。

林燕萍他们聚精会神地盯着不远处。

整个漳南县方圆两百里能采摘到冰蓼草的地方,也就只有这里,倘若那莲花巫师想要保存尸体炼制尸傀,必然要来这。

只是早晚的事。

闻人黎从林燕萍的衣袖里探出脑袋,从杂草的缝隙里打量着周围。

山谷中一片静谧,不知道蹲守了多久,前方的树丛却没有丝毫动静,齐承最先忍耐不住。

他轻微的动了动手臂,像是有点忍不住了,压低声控诉道:“我说张师兄,你TM别老是摸了我行吗,我知道我齐承是长得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但这不是你对着我耍流氓的理由!”

张观十分无语:“我说齐承老弟,你别在这自信了。目前风流倜傥这一块轮不到你,燕萍师弟下面还有我呢,我要真想耍流氓,也是朝燕萍师弟。”

齐承顿时道:“原来张师兄你真的好这一口,林兄,林兄你听到了吗?”

林燕萍没搭话,张观道:“好啊,你个齐承,告我状是吧……等等。”

张观反应过来了,“谁摸你了?少冤枉我。”

“不是你还有谁?”

张观把自己两只手伸到前面,冷幽默地说:“可能是哪只色鬼吧,这地方看起来不大正常。”

齐承才不信什么鬼怪一说,见到张观伸手也就搂着他肩膀作罢,低声道:“想不到你齐承弟弟的容貌已经能惊动鬼神了。”

张观:“……”

张观一脸“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玩意”的无语表情,一言难尽道:“我今早吃的那碗白粥都要呕出来了。呸呸。”

林燕萍轻声提醒道:“好了,你们二人安静些。”

两人不再言语。

但过会,齐承又明显感觉有谁往他腰上摸了一把。

还挺重的一把。

可是,张观的手此时就垂在他眼前,那明显不是他。

齐承搭着张观肩膀的手往下紧了紧,心道不好,真叫我遇到色鬼了,我就说两个月前在瀛洲岛后山遇见的那只斜血蟾是不幸的征兆,没让我在剑法考核中失败,反而让我遇到了色鬼。

齐承静了两瞬,觉得自己有义务先回头看一眼。

倘若真是一只色鬼,眼下正是抓捕那邪贼的关键时候,师兄师妹们有重大任务在身,只好由自己牺牲色相牵扯住鬼魂了。

男子汉大丈夫,被摸两下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回头一看,没看到鬼,反而看到一只半人高的猴子。

长得可谓是奇形怪状,布满红血色的眼球凸出,肚腩肥大,没有毛,上面不止为何有条突兀丑陋的缝合线。

见到齐承望过来,朝他咧嘴一笑,獠牙森冷。

“……”

齐承咽了口唾沫,回过头。

在林燕萍和张观之间摇摆了下,选择先把这个动听的消息告诉张观。

“师兄,我背后有只猴子。”

张观还聚精会神地盯着前方的动静,闻言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中流露出些许鄙夷无奈。

在蓬莱岛这个地方,各个师门的大师兄大师姐作风不同。

倘若是演武堂的大弟子,听到齐承这句话,必然怒斥一句连个猴子你都怕,还活着干什么?死了算了。

但是张观作为仅次于段清的方丈岛大弟子,从小师父就教导他要和蔼可亲。春风化雨地对师弟师妹们。

就算遇到了某些身娇体弱的师弟师妹,梨花带雨地说,“师兄,我房间有只小虫子,我好怕怕。”

作为师兄的张观也要亲切地拉着他们的手保证:“没事,就算你是个废物,但师兄也不会羞辱你,一定会为你这么个没用的玩意解决麻烦的。”

在方丈岛被底下的师弟师妹折磨的张观,此时虽然无语,但也扭头驱赶。

正待他转头,后方凸眼猴却突然暴起,搬起旁边一块大石头朝他砸来。

张观反应迅速,即刻抽剑劈去。

张观使的是太极君子剑,此剑剑身匀称修长,剑锋稍拙,端的是君子无方,无隅无棱的清正之势。

又因为剑锋笨拙,练习君子剑,最重要的不是练习杀人的劈砍招数,而是练心正气,以灵气攻人。

天下能练君子剑的修士少之又少,张观便是其中的佼佼者。

此时长剑一掠,剑锋上陡发白光,与石块相撞后发出一声金石的当啷声,石头被劈成两半,横飞出去。

林燕萍和纪灵纷纷转头。

闻人黎也从林燕萍的袖口钻出。

凸眼猴约有半个人那么高,长相骇人,见到众人回头,约莫是明白它自己不敌,立马掉头往远处的山谷里钻。

林燕萍发觉这只猴子的不对劲,即刻道:“追上它!”

纪灵和齐承同时抢身而出。

足尖点在藤蔓树梢上,朝远处掠去。

林燕萍朝张观比了个手势,示意他留在原地,随即揣起闻人黎也朝前方追去。

猴子身体灵活,长手荡着藤蔓在林间穿行,饶是纪灵几人修为比同龄人高出一大截追它也难免吃力。

只有林燕萍能跟得上它的速度。

闻人黎在他衣袖里,眼见猴子即将荡着一根藤蔓越过一处断崖,林燕萍扇子正欲甩手而出时,闻人黎却猛然察觉到后方有寒气急冲。

闻人黎瞬间警觉,纸人携小剑飞至林燕萍肩膀。

那短剑不过寸尺长,但精准擦过后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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