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梦境x术式

五条悟单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在桌面上轻快地敲了两下，精神十足地观察着我。

就算下一秒他怀疑我是外星人我也不奇怪，啊……其实我也没想到自己这么能吃。

“我说，奈奈，你该不会其实是外星人或者超级赛亚人吧？”

看吧，我是预言家来着。

五条悟唇角弯着戏谑的弧度，一看就又是在逗我，视线却意外地规矩，仅仅是注视着我的眼睛。

盯着女孩子肚子的话确实会被打成变态吧。奇怪，我本来以为他是那种没有什么边界感、也不太关心性别差异的家伙。

不过饱餐一顿的我脾气也意外的好，整个人达到了一种是十分平和的心境。

竖起耳朵听着五条老师无厘头的科幻探讨，我干脆把眼睛彻底闭上，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没有那种设定，老师。”我反驳，“我只是一个单纯被卷进倒霉事件里的普通人而已。”

“普通人类可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风卷残云吃掉五碗米饭哦～难道我的厨艺真的进步这么大吗？”

“好吃！”

他确实会做饭，但也仅仅停留在“会”上面了，忙碌的时候应付应付，这还是第一次遇上有人一连吃五碗，甚至还赞不绝口。

五条悟笑出声来，莫名升起一丝诡异的成就感。

而我只是实话实说，毕竟我是个不挑食的好孩子。

下一秒，五条老师的手就落在我头顶，不客气地把我的头发揉成鸟窝。

没等我抗议，他已经顺势站起身，长臂一揽，拿起桌面上叠起来的空碗。

陶瓷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动。

我睁开眼，看见他熟练地拉开洗碗机的面板。

“五条老师，让我来吧。”

白吃白喝甚至白住总让我感到某种悬浮的危险，我下意识撑着桌沿站起来，想要伸手去接他手里的空盘子。

“大半夜麻烦你做炒饭已经很过意不去了，洗碗这种事我来就好，你可以去休息了。”

话音未落，一根手指就横了过来，抵住我的脑袋，硬生生把我往前迈的步子按了回去。

“不行不行，成长期的青少年要是缺觉，可是会长不高的哦。”

五条悟手上动作没停，也没有回头看。

这是对待死刑犯的态度吗？什么事情也不做让我仅剩的良心难安啊。

而且……我有足足一米六五好不好，在女孩子里已经算不上矮了。

我这样想着，视线顺着五条老师宽阔的肩膀一路往上，目测了一下他超过一米九的身高，非常识时务地把到了嘴边的辩驳咽回了肚子里。

和这种天生拥有基因霸权的人争论身高，纯粹是自取其辱。

“……知道了，五条老师，晚安。”

我半眯着有些酸涩的眼睛，慢吞吞挪回属于我的客房。

关上房门，又把璀璨的东京夜景隔绝在遮光帘外。我踢掉拖鞋，扑倒在柔软的大床上。

厨房那边隐约传来洗碗机注入水流的声音，莫名让人觉得安定。

我把脸埋在枕头里，眼皮合上，在一个陌生但安全的地方沉沉睡去。

*

“又是电池啊……”

朦胧重，有一个稚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努力想要睁开眼睛，眼前的视线逐渐清晰，一低头就看见被我捧在掌心的电池块。

这电池小小的一块，破旧又肮脏，怎么看都是垃圾。

不止呢，我环顾四周，发现这里就是一座垃圾山。

恶臭熏天，我不禁蹙眉，但梦境不由我掌控，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埋首在一堆破烂中翻找。

旁边还有不少孩子，个个都把身体埋进垃圾里翻找着。

一片一片寻寻觅觅，这边翻完翻那边。

报纸、废弃金属、书籍、家具……各种各样的垃圾应有尽有，难以想象我以前其实是个垃圾大王。

对了，这是我以前的记忆。

那我在找什么呢？

视野不断变化着，我不由自主往前走去，还是垃圾……嗯？怎么还有啼哭着的婴儿？

婴儿也是垃圾的一种吗？那到底属于可回收垃圾还是不可回收垃圾？

我本人觉得非常惊讶，但梦中、或者说从前的我却视若未闻，仿佛什么也没看见一般从那里走过，继续在垃圾堆里扒拉。

“啊，找到了！”

我听见自己小声惊叹，语气轻快。

原来是一半面包啊……

我似乎非常害怕被人发现，神神秘秘地把食物藏进怀里，观察着其他人的动静，悄悄溜走了。

这都过得什么苦日子啊……

我难以接受，并且觉得有些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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