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梁是坐马车回来的。他被当堂释放,在经历了大刑、饥饿之后,他寸步难行。
管家找了个毛驴,把傻子放上去,不一会就偏向一方滑下来。付乐欢送佛送到西,直接借出了自己的马车。
“你们先回去,我附近转转。”付乐欢在大堂上就隐约闻到股味儿,这才确定了来源,她才不要跟这个臭人坐一架马车。
陈梁当然能看出大小姐的嫌弃,他不言语,傻子身体都这样了,还客套什么。等回去,把马车刷洗干净向她道谢。
他的居所,柴房。前有大牢,后有柴房,他由衷地替傻子感到无奈。可事到如今,不要挑不要拣,先活下去再想法子回到他原来的世界。
这几日,管家让他休养身体,安排一个叫鱼泡的工友给他送饭。
“他,他,他们说,大,大,大牢不死,必有,必,必……”
“必有后福。”陈梁听他说话心急牙痒。有意思,付家仿佛特殊人群集合地,他是傻子,鱼泡看着也不灵光。
他陆陆续续听鱼泡断断续续讲了不少轶闻,什么县太爷儿子失踪,听到最后之前,他都抱有一丝幻想,县令别不是傻子的爹吧。要是真有个好爸爸,他就不用遭那么多罪了。可惜梦碎。
虽说陈梁也是这个案件的亲身经历者,可他总觉得像被迫选个角色玩个游戏一样。
付老爷付夫人回来了,他们先去柴房看望傻子。陈梁受宠若惊,仿佛公司大老板出差回来先慰问他一个小实习生。
“巧施良计,炸出师爷,错露马尾,解救傻子!看!”付乐欢滔滔不绝,跟父母炫耀自己的足智多谋,以及躺在草席子上的战利品。
“傻子也是命大,好生静养歇着吧,切莫要烦闷。”
“谢谢老爷夫人记挂,大小姐救命之恩我无以回报,唯有当牛做马,身前马后。”陈梁替傻子作出回应,说完发觉不妥,傻子应该说不出这样的场面话。
众人惊诧,但被付乐欢的叽叽喳喳给打断了。她满心欢喜,看这架势,势必要讲个三天三夜。
“那么大的事,你也不等我们回来商定,若是惹上是非,让我和你娘怎么办?就你的主意多,那么尽心帮一个下人。”
“事发突然,哪是为了下人,我也是为了付家,付大老爷。要是等你们回来,傻子早被认定杀人砍头了。”她手划脖子,挤眉弄眼。
“我儿聪明伶俐,这一仗干得漂亮,你在你也帮不上什么忙。”
“夫人,你又当着欢儿的面训我。”
“该训!”
“爹,娘,以后我不仅要破樟县的案子,还要破天下的案子。那买官的县令可以,我当然可以。”
“哎呦,姑奶奶,可消停吧,话不敢乱说。”
他们未走多远,陈梁听得清楚,他看着傻子一身的伤,羡慕他们的其乐融融,荣华富贵。
关起门来夸奖女儿,出了门可就要谨言慎行。付老爷人情练达,去向县令道喜,也宽忧。
“小女胡闹,给大人添麻烦了。”
“令嫒冰雪聪明,提供了不少线索。”
“全仰仗大人体恤民情,集思广益,断案如神。”付老爷顿了顿,“令郎之事,樟县无人不知,皆悲恸动容,赞叹其孝心勇气,大人节哀。付某斗胆请愿,修一等大铜身像,置于樟县学堂。”
县令见他心诚,允了。
陈梁躺了几天,再也躺不住。找了根结实趁手的木棍,搀着走出柴房,来个付家一日游。
付家不大,院落设计却很别致,他看不出属于哪个朝代。说到穿越,自己太拉跨,历史没学好,没什么生活技能,动手能力差,发电制药机械木工什么的更是一窍不通。他擅长的就是英语,可是在这个朝代英语有什么用?他正要打算欣赏,被一个跟他相同装扮的男人打断:“躺几天了,当自己是金贵少爷,还是学会偷懒了?”
老板都发话他可以歇,同事反而不乐意了。他想反问这位大哥,他若是被打个半死,也会挣扎着起来干活吗?
“这位大哥,兄台,我没偷懒!”陈梁挥了挥手中的自制拐杖。
“能出来转那就是好了。今儿来了一批货,大伙都累坏了。”那人被陈梁的理直气壮震住了。不用想,傻子向来逆来顺受,换成陈梁这口条清晰,不免不习惯。
更是胡扯,仿佛这些活儿是傻子让他们干的。那不是付家派的工作吗?你们有不满去找付家说去,欺负一个傻子。
“好了就赶紧干活,拿人钱财,哪有干躺着的道理。”那人好不耐烦。
还共情上主子了,荒谬。
“傻子!”
听声音就是付大小姐。
“大小姐,您来了。我过来看看傻子。”那伙计立马转变成恭维之势。
“你先忙去吧。还有,以后没我吩咐,不许到这后院。给你的那帮伙计也说说。”
“好嘞,大小姐。”那人跛着脚一溜烟的跑了。他知道这位大小姐的泼辣劲儿,至少是当着她的面不敢再说什么。
“太好了,你能起来走路了。”
“过不了几日,我就能干活了。您的马车,等我刷洗干净了……”
“绿豆,你看吧,我就说傻子变了,兴许是被大牢的大刑给吓好了。”俩人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陈梁虽没赶上大刑那段,但大刑的苦果他可吃个够。看她们主仆二人调侃傻子,他即便心有不快,也挤出笑脸应和。
“正好,把药给他。”
付乐欢身边跟着的小丫头把药递过去:“这是消肿的,这是散瘀的,这是内服,这是外敷。”
陈梁望着大小姐的背影,再看看手上拿的一包药,怔怔。嘲笑你,你不开心,对你好,你心里又不得劲,到底想干什么。
没过几天好日子,麻烦来了。陈梁还是低估了他们的德行,缺德的德。鱼泡送来的饭是不是剩的就是馊的,水是腥的,话也不愿多讲。再之后,草席是湿的。
他只得早早结束病假,光荣上岗。干活后才发现,活是干不完的。
喂完马打扫马棚,这边去扛货物,那边又要搬箱笼。他像旋转的陀螺,一停下来,就有人抽他。其余人呢?在看不见的角落,躲清闲。
陈梁来古代吃苦来了。啥时候是个头。
“马棚熏得眼睁不开,粪都要没着大腿了,”管家一顿数落,“都愣着干啥,等着我去打扫?”
众人散开,去取扫把装个样子。
陈梁站出来:“之前我喂马,都,都收拾了。老爷喊我去别处,忙,忙起来也就,也就喂不了。”陈梁磕巴着,他不知道傻子说话什么样,就模仿鱼泡。毕竟他俩一个倒数第一,一个倒数第二。
大伙听得脑瓜子嗡嗡响,他自己也差点缺氧,就这样也得忍着说下去:“可叫我犯了难了,难了。老爷我不敢耽误,马,马儿也不能缺食。我们排,排,谁谁几时喂马,几时打扫,要是被喊走了,下一个顺位。”治混子,陈梁搬出宿舍打扫卫生那套。
工友们的脸像吃屎还噎着一样难看,这傻子搞哪出。
管家只要“马有人喂,马棚干净”的结果,至于谁喂,这种小事他不关心。见傻子讲了一堆,且随他折腾。
马棚还算轻松,卖力气的重活,陈梁也用上“计件制”,每人按搬的箱笼、麻袋分配食物。工友们不仁,也别怪他不义。
工友们坐不住了,这样一来怎么偷懒?在一个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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