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夏竹陪木锦好一通忙活,直到亥时才回到自己厢房。
“还好你们来了。”
她揽过夏竹,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脸。
夏竹被她温软的身体蹭得耳朵发红。
她艰难地从木锦的魔抓中挣脱出来。
“你别高兴得太早,我们有正事要办的,还不一定能待多久。”
“你要跟他走?”
木锦一脸八卦,“看你被他迷得七荤八素的,需不需要我帮你?我这有各种迷魂香,幻香,保证他对你俯首帖耳,唯命是从。”
夏竹一把捂住她的嘴,“少胡说八道!”
她要是敢对江行之下药,陈奇陈星非拿刀砍了她不可。
她警告道:“你也不许动歪心思,把那些乱七八糟的药用在他身上!他这人小气得很,得罪了他没什么好下场。”
木锦邪魅的眼尾勾起,又把夏竹揽在怀里,嘴巴凑到她的耳边轻声诱惑,“你说这么多,就没一句否认想对他下手的。我看那江大人对你也是并非无意,你何不趁此机会拿下他?”
“你有毒。”
夏竹把人推开,捂着自己的耳朵,阻止这诱人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
“走走走,你也回去睡觉去。”
入夜。
夏竹双眼紧闭,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她感觉到耳边似乎有温热的气息,腰上还有一双沉甸甸的手抱着她。
她似乎听见江行之的声音,一直在叫她的名字。
夏竹只觉得心跳的厉害,浑身燥热,脑子都要烧升天了。
嚯!
她猛地睁开眼睛,掀开被子坐直了身子,大口大口喘着气。
是个梦啊!
夏竹喃喃说出口,语气中不免带着些许遗憾。
好一会她才缓过劲来,对着自己的脑门就是一顿敲。
都怪木锦,害她脑子也坏了,都开始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她直挺挺地躺下去,被子盖住脑袋,强迫自己睡觉。
片刻后她又直起身,双手搓了搓自己的脸。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江行之,他的手,他的身影,还有……他温热的呼吸。
她想起木锦离开前说的话:要是不敢一步到位,也可以先亲一口,尝点甜头。
夏竹睁着大眼睛,双月涣散。
她抿了抿唇,艰难地咽了下口水,脑海里全是江行之那微薄的双唇。
要不,去试一试?
不行!
这是登徒浪子径行,正人君子怎么能做这种事?
为什么不行?大不了对他负责呗!
没错!
夏竹身随意动,麻溜起身穿鞋穿衣服,走到门口又停住了。
不行,他武功好,要是发现我怎么办?
她后退两步,转身,在房间里转圈。
要是他醒了发现她在房间里,那就说她想案子睡不着,找他答疑解惑。
再不行,就说她担心木锦,想求他想办法找出凶手。
行,就这样!
夏竹三言两语又说服了自己。
她轻手轻脚打开门,鬼鬼祟祟走到江行之屋前,悄咪咪打开窗户。
透过窗缝,黄梨花的木床上,江行之正板板正正躺着,身上盖着被子,呼吸平稳。
她蹑手蹑脚打开窗户跳进去,踮起脚走到床边,弯腰看着床上的人。
沉睡中毫无防备的江行之,脸上似乎少了些锐利,多了几分柔和。
平日里总是习惯抿起的唇,此时也放松着,看起来软软糯糯的,很好亲。
夏竹咽了咽口水。
她感觉自己就像个变态,半夜偷入良家妇男的闺房,想对人家图谋不轨。
她一定是脑抽了才会被木锦怂恿。
然转念一想,江行之自己说要以身相许,她亲一口也没什么关系吧。
来都来了!
夏竹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弯腰慢慢靠近江行之,心跳如雷。
她太过紧张,眼中只有眼前这双诱人的红唇,以至于没注意到,江行之原本放松的手掌此时已经握住被子,轻轻颤抖。
蜻蜓点水的一下。
夏竹一触碰到江行之的双唇,身子立刻抽离。
快得连她自己都没感受到什么。
江行之却睁眼了。
他伸手揽过夏竹的腰,把人往怀里带。
夏竹整个腰身隔着被子贴在江行之的胸膛上,耳边咚咚咚声响,已经分不清是她的心跳声,还是他的。
“你!”
夏竹梗着脖子,脸却红透了。。
偷香窃玉被抓个正着,还不如挖个洞把自己埋了!
江行之紧紧箍着夏竹,声音还有刚睡醒的嘶哑,“好亲吗?”
夏竹僵着不敢动,脸与脸贴得很近,那双红唇就在眼前。
“……还行?”
实际上就碰了一下,她什么也没感受到。
江行之眼神暗了暗,还行?
他的视线从夏竹的额头,眉骨,眼睛,鼻子再到嘴唇,一寸寸都印在自己脑海里。
心上人亲自把自己送上门,若没有一点行动,他都要瞧不起自己。
“那再亲一次。”
他单手握着夏竹的后脑勺。
双唇触碰的瞬间,夏竹脑中像是炸开了花,浑身起鸡皮疙瘩。
江行之亦是如此。
两人紧紧贴着,呼吸交融。
此时夏竹的魂已经飞了,脑子一片空白。
等她回魂发现自己还在江行之怀里,左手已经不由自主劈向对方。
比偷香窃玉被发现更可怕的事情,是反被占了便宜!
夏竹羞恼万分,手上的力气用了十足十。
江行之被迫防卫,不得不松手。
得了自由的偷香贼猛地推开江行之,头也不敢回,慌里慌张地打开门跑回自己的房间。
江行之被推倒在床上。
他单手抚在额头上,遮住上半张脸。
下半张脸却肆无忌惮地笑开了。
在夏竹掀窗的时候,他便醒了。
他故意装睡,就想知道这姑娘又奇思妙想出什么花头,结果还真是出人意料的惊喜。
江行之笑得有些难以自抑。
万万没想到,药溪谷这趟行程能有这等进展。
江行之闭上眼睛,嘴角还挂着笑,却是再也睡不着了。
夏竹手忙脚乱跑回房间,扑在厚厚的被子上。
啊!!!
丢死人了!
都怪木锦,怂恿她干什么不好,怂恿她去轻薄男人!
这下好了吧,被人发现了,还被反咬一口。
“啪!”夏竹又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
罪魁祸首还是自己,就这么受不住美色的诱惑?
下嘴前都不知道先把人迷晕,真是被美色冲昏了头脑。
江行之小气吧啦的,一定会拿这件事拿捏她!
夏竹胆战心惊、胡思乱想了一整晚,第二天带着厚重的黑眼圈出现在木锦面前。
“哟,”木锦笑盈盈地抚上她的眼睛,“昨晚做贼去了?”
贼?
“你才做贼去了!”
听到这个字,夏竹应激地拍开她的手,怨气深重,嘴里还嘟嘟喃喃,“还不是因为你……”
木锦没听清。
“我怎么?”
“谷主。”
恰好此时,白芷带着陈奇陈星出现,打断了她的话。
“如何?”木锦敛了笑意。
白芷摇头。
“不过半个月前,他们还去过谷外的云登山。”
昨晚江行之有交代,让陈奇陈星到几名弟子日常采药的地方查探。
今日一早,白芷便带着人前往,却是什么也没发现。
他们又想去云登山看看,只能来找木锦要出谷的令牌。
“去吧。”
木锦看向白芷,视线落在她脏污的裙子上,“受伤了?”
白芷不好意思地低头,“不小心摔了一跤,幸好陈奇救了我。”
陈奇挠了挠头,脸上染上一层薄红,“这是应该的。”
嗯?
一旁的夏竹看他这幅见鬼的模样,忍不住多看两眼。
这一瞧,不小心把出现在陈奇身后的江行之看进了眼里。
对上江行之似笑非笑的脸,夏竹迅速转过头,抬头看向天上,假装数着划过天空的鸟儿。
江行之眼中含笑。
他走到夏竹身边,神情自然无比,“一起去。”
“我就不去了,我留在谷中看看有什么要帮忙的。”
说完,她转身抬脚要走。
江行之捏住她的后领,“一起去。”
分明是毫无波澜的语气,夏竹却听出了威胁的味道。
形势比人强。
“是是是,一起去一起去。”
一行人浩浩荡荡出了药溪谷。
“白芷,我带你。”莫三娘把人扶上马。
一旁的陈奇忍不住叮嘱,“三娘子,你可慢点。”
莫三娘眼神立刻斜过去,“要不你来?”
“不……”
陈奇慌忙摆手,身下的马儿也跟着来回踏步,把他晃的身形摇摆。
他眼睛不停地眨着,嘴上都开始磕巴,“不合适,男女授受不亲。”
白芷靠在莫三娘胸前,脸颊微微发红,“我会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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