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程昱，字仲德。东郡东阿人。
他们说我是曹魏的谋士，与荀彧、郭嘉并称。可我不太喜欢“谋士”这两个字。我上过战场，领过兵，杀过人。曹操说我的胆量超过了孟贲和夏育——那是两个以勇力闻名的古代壮士。一个谋士，不该被人这样夸。
我这辈子只信一件事：乱世里，只有够狠的人才能活到最后。
一、东阿
我年轻时，不叫程昱，叫程立。
黄巾起事那年，东阿县丞王度反了，烧了仓库。县令翻墙跑了，百姓扶老携幼往东逃。我让人去侦察王度，发现他占了空城守不住，退到城外五六里扎营。
我对县里的大姓薛房说：“他们守不住城，只想抢东西。我们回城去守，他们打不下来。”
吏民不肯听，说贼在西边。我说：“愚民不可计事。”我暗中派人到东山上举旗，让薛房他们望见，大呼“贼来了”。百姓跟着往城里跑，找到了县令，一起守城。王度来攻，打不下来。我开城门杀出去，把他赶跑了。
那是我第一次用计。从那以后我就知道了——有时候，骗百姓比骗敌人更难。可该骗的时候，我从不犹豫。
二、择主
后来兖州刺史刘岱征辟我，我不去。他又表我为骑都尉，我称病推辞。刘岱被黄巾杀了，曹操到了兖州，又来征辟我。
乡人问我：“怎么前后不一样？”我笑而不答。
不一样？刘岱不是能成大事的人。曹操是。我跟曹操谈了一次，就决定跟他走。那年我五十二岁了。一个五十多岁才决定跟谁的人，看得比那些二十岁就站队的人清楚得多。曹操以我守寿张令。
后来曹操征徐州，让我和荀彧留守鄄城。张邈、陈宫迎吕布叛了，郡县皆应，只有鄄城、范、东阿三城没动。
陈宫要亲自带兵取东阿，又让氾嶷取范。我去范县见县令靳允，说：“吕布，粗中少亲，刚而无礼，匹夫之雄耳。曹使君智略不世出，殆天所授！君必固范，我守东阿。”
靳允流着泪说不敢有二心。他刺杀了氾嶷。我又派骑兵断了仓亭津的渡口，陈宫过不来。
三城保住了。
曹操回来后，握着我的手说：“微子之力，吾无所归矣。”
三、刘备
刘备丢了徐州，来投曹操。我对曹操说：“刘备有雄才，又得人心，终不为人下。不如早图之。”
曹操没听。他后来派刘备去截击袁术，我和郭嘉又劝他：“前日不图备，今借之以兵，必有异心。”
曹操后悔了，派人去追，没追上。刘备果然杀了车胄，占了徐州反了。
那是我这辈子最遗憾的事之一。一个够狠的人，不该给对手留活路。
四、七百兵守鄄城
袁绍在黎阳，要南渡黄河。我那时有七百兵守鄄城。曹操听说后，要给我增兵两千。
我说：“袁绍拥十万众，自以所向无前。今见昱兵少，必轻易不来攻。若益昱兵，过则不可不攻，攻之必克，徒两损其势。”
曹操听了我的。袁绍见我兵少，果然没来。曹操对贾诩说：“程昱之胆，过于贲、育。”
七百兵，挡住十万大军。不是我不怕死，是我算准了袁绍不会来。一个敢用七百人去赌十万大军不来的人，靠的是胆，更是算。
五、十面埋伏
官渡之后，曹操与袁绍在仓亭对峙。我献了十面埋伏之计。退军河上，伏兵十队，诱袁绍来追。我军无退路，必死战，可胜。
后来的人说这计是罗贯中虚构的。我不管后人怎么说。我只知道——那一仗，曹操赢了。袁绍从此一蹶不振。
六、人脯
有一件事，我不愿提，可史书替我记得。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