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二位大人都喜欢喝茶，我们红绡馆有一位美人名为紫罗兰，点茶手艺在馆里说第二，没人能称第一。”
江决顺着掌帘的话：“您还是谦虚了，应该说整个皇城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哎呦，还是小江大人评价高！您二位稍等片刻。紫罗兰表演结束后，就来给二位点茶！”
江决和面前人对坐着，侧头看台上准备唱歌的美人。
紫罗兰今日的衣服编着银线，高级又漂亮，衣摆修身，显出细瘦的腰和丰腴的长腿，再加上动听的嗓音，更衬他比平时里更美丽勾人。
江决收回视线，正巧碰上对面人男人观察她的目光刚收回，此人过于礼貌得体反倒显出几分疏离：“江大人比传闻中的还要英姿貌美。”
“您还未自我介绍。”
“我叫莫里斯，石国人，来往在各国之间做一些小生意，这是我第一次来帝国皇城，很喜欢这边，想结交些朋友...顺便做成生意。”
“您如此慷慨，定会得偿所愿。”
江决回应淡淡的，随便说了几句说，完便继续专注看台上之人。
紫罗兰本就频频看向江决，目光里带着着些幽怨和思念，这这下终于得了她全部注意力，满意的轻咳两声。
灯光只留一盏如月亮，美丽的人藏进黑暗，温婉优雅的歌声落下。
就像一匹被月光浸透的绢布缓缓展开，每个字都在舌尖滚了一圈，顺着呼吸流淌到脊柱，顺的心脏流淌到指尖，心都跟着一起慢半拍。
再听到如此歌声，江决的感受依旧不同，她总能从紫罗兰绵软的声音里听出细细的针，就像他这个人一样。
此感觉还时常体现在床上床下。
紫罗兰对江决的某些癖好配合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下了床就会耍些不痛不痒的小性子来表现出对她的占有欲和重视程度，但又非常张弛有度。
江决非常吃他这一套，但她又清楚，这种在被窝外能屈能伸两幅面孔的人，定是不简单的。
随着歌声悠扬，掌帘非常有眼力，带出一排美人来让两位大人挑选。
莫里斯含着笑拒绝。
江决故意无视台上人的目光，视线扫了一圈，最后在紫罗兰的幽幽注视下才拒绝。
莫里斯有些意外，但也只是挥了挥手，掌帘便把众美人带去给他的朋友们挑选，众人欢呼调笑起来。
昏暗灯光把莫里斯的泪沟映的有些深，眼皮也薄薄的，他随口问道：“公爵大人结亲了么。”
“没有。”
“那是没有您喜欢的...还是。”
“有喜欢的，已经在眼前了。”
莫里斯一下愣住，抬头直直的看过来，表演结束后缓缓亮起的暖光又把他泪沟填满。
而江决侧头看台上的人，灯光把眼睛照的亮晶晶，她回过头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抱歉。”
莫里斯窘迫一闪而过，随后坦然道：“您是他的踏月人。”
“这是你们石国的叫法么，可以这样说。嗯...在有人出更高的价钱把他买走前，我确实是他唯一的踏月人。你呢，帝国的美人没有一个合你口味的么。”
“我的伴侣三年前去世了，我还在服丧期。”莫里斯垂下眼睑，让人看不清神色。
“抱歉。”
“您不用在意。”
上一个表演结束，台上正准备新的节目，紫罗兰换身非常得体的衣服从后台走出。
“二位大人久等了。”
他坐下开始点茶，偶尔会开口介绍某些步骤，打破奇怪的安静。
莫里斯应该是懂一些茶道，评价和赞美都恰到好处。
江决就纯只会喝不会赏，最初和紫罗兰相识就纯见色起意，后来每次来喝茶也只不过是借着由头找他，靠在他身上小憩或是休息。
紫罗兰笑着听江决今天还算靠谱的夸夸，又给二人填茶。
莫里斯的视线一直若有若无的缠绕在江决手指，但他始终没有问出任何相关的话题。
但紫罗兰极其有眼色，在江决喝到第四杯茶时，已然察觉到她的不耐，便故意开口引出话题。
“莫里斯大人，听说石国现在的皇室并不太平，百姓都过得很水深火热，您做生意也会遇到危险么。”
“常常遇到，下毒，行刺，亲人谎言，友人背叛...”莫里斯笑容淡淡，指了指身后不远处正畅饮畅聊的人，“不过...也会遇到些真朋友，比如这次跟我一起来做生意的这些人。”
“看来不论何时何地，真心总是宝贵之物，”紫罗兰看江决一眼，继续说，“这些时日，馆里的客人总喜欢谈论关于石国二皇子的事呢。听说是个非常可怕的人，弑父弑兄，重税重徭役...”
越说莫里斯笑容越淡。
紫罗兰掀了掀眼皮，江决身后的杨三颌接过话茬：“...唉，两相对比，他们国家的大皇子就很不错，亲民又温和，就是处处被二皇子打压，不知何时是个头啊。”
话落便是安静，不知是不是错觉，似乎连周围玩闹的朋友们都降低了声音。
莫里斯放下茶杯，笑里带了些嘲讽，有些感兴趣的问江决：“江大人，您呢，您如何看这些传闻。”
江决飞快措辞：“大皇子代表着贫民和小领主的利益，二皇子代表着大土地主和大贵族的利益，肯定是势更大的一方，只需要稳住就能赢到最后。”
莫里斯安静的看着她，眼里的反光随着灯光明明灭灭。
“但...大皇子如果想赢，那就不能硬来，时间充足可以徐徐图之，但他此刻应该最缺的应该就是时间...可尝试借外力，稳准狠的扳回一局，民心便可如燎原之火。”
“您说的极是。”
江决的回答中规中矩，因为她猜到莫里斯此人在石国身份定不简单，但不知道他是站在哪一方的人。
如果是二皇子，那江决和他矿洞里的梁子早已经结下了，多说无用。
如果是大皇子...倒是可以好好利用一番。
江决又不动声色问：“大人周游各国，最近可曾听说过一种能让人成瘾的...东西。”
莫里斯敛下神色喝茶：“未曾。”
紫罗兰点茶结束，他坐在江决身边安静又规矩。就在莫里斯即将开口说下一句话时，不速之客来了，中气十足的声音由远及近。
“...我说呢，是谁把我们小石榴喝成这样呢，原来是江大人的人...这是在跟哪位朋友畅聊，可否介绍我认识一番啊。”
雷诺德像装了定位，配上掌帘在一边焦急阻止只会走的更快，长腿一迈挤坐在江决身边。
就算在红绡馆，众人皆知这两位公爵水火不容，二人还偏偏刚打了架，雷诺德脸上的淤青未消，更让此消息传的沸沸扬扬。
偏偏今日二人又凑到了一起。
掌帘害怕极了，离开前不住看紫罗兰，希望他能起到点什么作用。
但雷诺德虽然在和江决说话，视线却盯死了紫罗兰：“江大人当真是在哪都如鱼得水，回红绡馆就像回自己家一样。呦，这还养了个外室，陛下...可知道？”
最后一句故意压低声音，但没起到作用，依旧被众人听了个清楚。
莫里斯若有所思的询问：“帝国的陛下还会管贵族们的私生活吗？”
“哎呦，这位大人您有所不知。在陛下眼里，江大人跟其他人可是不一样的，我们平时说话都要万分小心，恐怕祸从口出惹恼了她呐。”
雷诺德如此颠倒黑白的一说，顿时让莫里斯目光带了些考究和意外，原本想说的话停在了嘴边。
他转头礼貌确认雷诺德的身份：“您就是雷诺德·布洛涅大人吧，圣火节骑士大赛蝉联两次的冠军，石国关于您强大又貌美的传闻非常多。今日得见果真如此，世袭百年的镇南爵布洛涅家族，在长子继承的制度下，您能作为家中最小的孩子继承爵位，果真是优秀。”
莫里斯不动声色夸奖雷诺德一番。
江决却不爱听：“是呢，雷诺德大人不仅优秀，还非常洁身自好不近任何男色女色色，从不会来这种地方。”
雷诺德被架起来，怒视江决一眼噎住卡壳：“...顺道路过，听手下说馆内来了贵客，便想着来凑凑热闹，想必二人大人不会介意吧。”
莫里斯：“不会，我此行目的就为广结善缘。”
江决：“介意，我没想到下朝会还能看见你。”
雷诺德咬牙切齿，脸上的青都看着有些五颜六色：“...江大人，朝会后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
“算什么账？啊，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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