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车上靠假票上来的人可不少。
羊人检票员有识别假票的能力,前车之鉴就在眼前,如今还躺在地上,这一点他们可不敢赌。
车已经抵达车站,他们也回不了头了,横竖都是死。他们暗中交换眼神,下一刻,子弹从枪膛中射出,击中一旁擒住他们的工作人员。
枪战一触即发。
“这群不要命的死东西,早知道要打起来,我就先走一步了。”阿公心里懊悔。
拜托,他手上的票可是真票,他们本就可以大摇大摆地通过安检走出去,他犯不着加入这群家伙的武装反抗活动。
阿公扯着陈望舒往一旁躲去,以座椅作为掩体挡住枪林弹雨。
他们刚往下钻,一低头就看到躺在椅子底下的人正朝他挥了挥手,露出没心没肺的笑:“Musang,这么巧啊?”
阿公一脚把他踹了出去。
那只狸花猫混合种被吓得吱哇乱叫,眼见一颗子弹从他脚边擦过,他一把抱住阿公的腿:“Musang,是我啊,我是豆豆啊,你不记得我了吗,几年前我还在你手下干过活呢!”
管他豆豆还是包包,阿公一把将陈望舒塞进椅子底,躲过扫过来的一排子弹。
豆豆还在连滚带爬地挤过来,试图将自己的身体缩小,和他们一起挤进椅子底下。不远处传来的嗷叫声让他忍不住抬起头看了过去。
他的同伴,他的新上司,那只曾经因为偷吃被人锯掉了嘴的食蚁兽混合种现在正捂着肚子躺在地上,不断发出惨叫。
阿公一把按住豆豆的头往下压,躲过了一颗瞄准着他脑门的子弹:“你要是真想死,现在就出去,别死在这里。”
椅子遮挡住了豆豆的视线,但他还是看着那个方向,鼻子一吸,眼泪就吧嗒往下掉,叽里咕噜说着一些听不懂的语言。
阿公嫌他吵,正想把他丢出去,让他和旁边那只食蚁兽一起自生自灭去。
一些死去的记忆现在如咸鱼翻身一般在阿公的脑子里活蹦乱跳,他终于想起来,眼前这个狸花猫到底是谁了。
该死!
怎么这个烦人的家伙也在这里!
当年他从别处学来的那些育儿经验没用在陈望舒身上,反而用在了这个叫“豆豆”的狸花猫身上,也是在那段时间阿公无数次感慨——还是人类聪明。
这时,一个工作人员捂住脖子踉跄几步,一头栽在了他们隔壁,手里的枪也滚落在地上。
陈望舒的手指从手表上移开,悄悄往前爬去,将掉在地上的手枪捡了回来。她刚爬回来,一颗子弹擦着她的身影打在地上,吓得阿公眼皮乱跳。
这群家伙没有一个能让他省心的。
陈望舒拆开手枪的弹匣,往里一看,失望地将满匣空弹壳倒在地上:“没子弹了。”
她还记得,阿公说过,子弹是二十区的货币,她还想着能从这枪里回收几颗子弹呢。
阿公看着满地的弹壳,他也留意到了,周围原本频繁的枪声正在减弱,大家手里的弹药大概用得差不多了,现在正是他们逃出去的最好时机。
他的视线朝外探去,正好看到被人踢断的安检门和门外碎掉的玻璃。
刚刚有不少乘客不要命地往外冲,先将拦路的安检门和栏板全都踢断,然后将门口的玻璃墙砸碎,门口落了一半的电闸门也被椅子卡在半空中。大厅里满地狼藉,不少工作人员也追着那群人跑了出去,留在这里的人不多,躺了满地的人也不知死活。
还有工作人员留在大厅内,手里的武器已经换作了警棍,估计是子弹用完了。其中一个工作人员听见了动静,正往他们躲藏的方向走来,眼睛紧紧盯着椅子旁映照出来的影子。
阿公深吸一口气,手摸向自己的口袋。陈望舒的手指也摸向了腕上的手表。
只见一个身影向炮弹一样冲出,带着殊死一搏的气魄,撞向那个工作人员:“Musang,快跑,不用管我!”
工作人员一棍子敲中他的头部,他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阿公手里拿着两张车票,无语地看着他的背影。
有病吧,他手里的可是正版车票。
但工作人员似乎认定他们是一伙的,听见动静,都向他们跑来。
这个时候说再多的话都解释不清了。
阿公躲过子弹和警棍的攻击,正要反踢,不料眼前的工作人员闪身躲过,顺势跳起向他踹来。阿公赶紧抬手拦住。
阿公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
在身体倒飞出去的那一刻他脑子里想的是——
他平生最恨袋鼠了。
眼看着那个该死的袋鼠举着警棍正要冲过来乘胜追击,豆豆一把从身后抱住他:“你不许打他!你不许打他!”
袋鼠用手肘肘击着豆豆的胸口,血液从豆豆的口鼻流出,但他还是死死抓着工作人员不放。
陈望舒死死盯着瞄准器,但眼前两个人扭打在一起,擦出残影,她根本瞄不准。要不是她手里的麻醉针不多了,她真想给两个人各来一发,让他们安静躺好。
忽然,一股熟悉的香气穿过陈望舒的呼吸面罩钻进来,她抬头看向阿公,只见他扶着自己的手挣扎地站起来,而身旁正在靠近的工作人员脸上的眼神逐渐变得浑浊,脚步虚浮,一头栽倒在地上。
豆豆还在死死抱着身前的工作人员,没想到他忽然倒了下去,还把他带倒在地上:“嗯?”
他疑惑地看着眼前没了动静的工作人员:“他怎么不动了?不会是被我掐死了吧?”
陈望舒赶紧跑过去,扶着阿公,阿公朝她说道:“赶紧走,离开这里。”
陈望舒念在阿公是个伤员的情况下,替他背起行李,但阿公却扯住她背后的背包:“等一下。”
他从背包里掏出一个罐头,拉开封口,狠狠砸在地上。
香精味从满地黄色的粘稠物上散出,以一种蛮横的姿态掩盖了周围所有的气味,包括灵猫香,也包括满地的血腥味。
那股味道钻进陈望舒的鼻子,直冲天灵盖。
榴莲。
“呕——”
豆豆干呕一声。
刚刚血液沾满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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