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渊急匆匆走了,像是这里有什么令他害怕一样。闻清琳往四下里看了看,挠挠头想,这里好像也没什么可怕的吧?
抱着被子倒下去,她闭了会儿眼,发觉睡不着了,干脆又坐起身,盘算起去上京的事,
利州离上京不算远,按她一按开始预计的路线,大概要走一个月。
一个月。闻清琳犯了难。没有药,又根本不知道下一次病发会是什么时候,这一个月对她一个女子而言,实则是很凶险的。
要不,花大价钱雇一辆最快最快的马车?这样,就算比不上快马加鞭,也总能快一点到上京。
可是要多久呢?这次病发不到七天,万一下次离得更近了该怎么办?而且,她给了魏渊五两银子之后,自己好像也没剩下多少钱了。
有点恼火,闻清琳突然后悔把那五两银子交给魏渊了。眼珠转了一圈,她想,她不找魏渊借钱,那……她说得委婉一些,他能把那些银子还还给她吗?
可是这样好吗?她刚有了这个想法,立刻开始谴责自己。人家魏公子带着伤通宵达旦处理政务还分心照顾她,还把她照顾的这么好,她怎么能转头就问人家把钱要回来呢?岂不是太没良心了?
越想越苦恼,她气自己没钱,又恨自己当初贪懒没有好好学骑马,越气越想,越想越气,竟扁扁嘴把自己气出一串眼泪来。
捂着脸正跟自己生气,房门上忽然一声响,她拿下手掌朝外看去,魏渊正站在门口。
“闻姑娘,饭菜已经好了,出来吃饭吧。”
早饭都已经好了吗?闻清琳愕然,她居然胡思乱想了这么久。
利州府衙上上下下都被控制起来,早饭是沈和出去买了带回来的。闻清琳过来的时候,沈和和金易已经在一旁等了好一会儿了。
入座,金易过来将饭菜送到二人方便拿取的位置。魏渊接过,问,“包子想吃什么馅料的?”
闻清琳看了看,自己上手拿了一个,“我吃这个就好。”
魏渊点头,因见她拿的是个豆沙包,便从一旁选了碗清淡的小米粥放在她面前。“粥汤喝些清淡的,能压一压甜腻。”
闻清琳点头,刚要吃,却见金易和沈和都在旁边站着,没有坐下来的意思。她眨眨眼看向二人,“你们不吃饭吗?”
沈和脸皮一动,没有开口。金易倒是一笑,“大人和姑娘先吃,我们待会儿再吃不迟。”
闻清琳扭头问魏渊,“你们家里的规矩吗?”
魏渊顿一顿,“错开吃饭,有突发事件可以及时应对。”
“可是现在不是都好好的吗?”刚说完,她反应过来整个利州府衙偌大,一个晚上怕是也处理不完的。抿了抿唇,她不再说什么,只是低头吃饭,快速而安静。
魏渊看出来她的心思,轻轻按住她的手腕,“闻姑娘,不用着急,饭要慢慢吃才不会伤身体。”
闻清琳看着满桌的饭菜,“可是这些很快就凉了啊。”
他微笑,“若是吃不惯或是不够吃,他们会自己出去买。你不必为他们担心。”
沈和眉头一跳,疑似翻了个白眼。金易瞅见,拿胳膊肘撞他一下,示意他收敛点。
魏渊察觉到二人的不对,一个眼神过去,两人立刻老实下来。
闻清琳低头看着手中的包子,想着魏渊的话也没错,吃的就没那么急了。
待吃完了,金易又送来茶水和点心,魏渊引着她到偏厅坐下,“有些事要跟闻姑娘商量一下。”
闻清琳想,也好,跟他们道了谢,自己也可以提出辞别了。
沈长泰的府衙修得很气派,很典雅,小小的一间偏厅也装饰得雅致非常。推开窗子,上好的素纱随风飘荡,映着窗外的芭蕉和丁香,清新沁人。
魏渊请她坐下,试了试茶水温度合适,亲手将茶杯送到她面前。闻清琳小心地接下,“多谢魏公子。”
魏渊道,“梅州的转运使正在往这里赶来,等他到了,将案件交接,我们便打算启程回上京。我记得闻姑娘也是要去上京,对吧?”
茶水温热,透过薄薄如玉的杯壁将热度传递出来,闻清琳捧着,掌心里不多时就热起来。她听他这话似是相邀之意,开口就迟疑了些,久久才道一声“是的”。
魏渊温和地笑了笑,“闻姑娘莫怕,我没有恶意。只是觉得上京离利州远隔百里,你只身一人上路,未免有些危险。”
这话的意思就是很明显了,她也知道他说的对,有人结伴同行肯定比她独行要安全得多。可是……她还是想拒绝。
摇了摇头,她低声说,“我从清平乡出来到利州,也是一个人走的。我可以的。”
魏渊微怔,他没想到她竟然会拒绝,一时间竟然哑口无言。好半晌,才笑了笑开口,“云州清平乡距离此地也有六百里之远,闻姑娘一个人走了那么远,真是很厉害。”
闻清琳抿唇笑了笑,“我运气好,一路上没遇见什么坏人。”
如果不是遇见魏渊他们,怕这会儿也已经离开利州了。
魏渊低眉微笑,“是,闻姑娘善良从和,好人是会受到保佑的。”
然而话锋一转,“只是闻姑娘,往后的路程,你若是继续单独走,怕是会多有危险。”
闻清琳“啊”了一声,“为什么啊?”
魏渊面上有些抱歉,“沈长泰一案牵扯范围不小,而闻姑娘不幸被牵扯进这案子之中,在旁人眼中,你和我们,是一路的人。”
闻清琳心里一紧,“你是说,会有人打击报复你吗?”
魏渊说,“明目张胆的打击报复我,他们暂时还没有这个胆子。但是,如果闻姑娘孤身上路,我怕你会被我连累。”
闻清琳不说话了,眉心一分分紧起来,粉润的小脸上布满了担忧。
“我知道这个请求有些无理,但是闻姑娘,你曾救我性命,魏渊不能眼睁睁看你孤身犯险。”
他分析的很清楚,现在已经不是她愿不愿意的事,若想平安抵达上京,她只能跟着他们。别无二法。
但是,闻清琳紧紧握着手中的茶杯,低垂着头,没有开口。
耳畔的一缕鬓发落下来,荡悠悠的,挂在她脸颊边缘,遮住了魏渊看过去的视线。他下意识将手伸过去,想替她把那缕鬓发掖了。
然而闻清琳身子猛地一僵,朝后避开了。
魏渊的手还停在半空,尴尬的空气里,他干笑一下,“抱歉,我刚刚……”
扯谎的话他说不出口,只能断在那里,慢慢将手臂收了回去。
闻清琳抿紧唇,小声问,“我、我只能跟着你们走,才不会出事吗?”
魏渊没有办法保证未来的事,无论是是否有贼人对她不利,还是一定能保证她平安无虞。但是长公主的吩咐摆在这里,他就算是哄,也得把她哄到自己的部队里。
“我不能保证。但是闻姑娘,如果你一人前往上京,我是不会放心的。万一路上出了什么事,我的人来不及禀报于我。”
闻清琳听得出来他话里的意思,他连她执意独行的选项都考虑到了。捧着茶杯喝了一口,她说,“魏公子,我不用你派人保护的。”
魏渊闻声笑了,“你若是就在我身边,我自然不用另外派人去保护你。”
她却想说,她谁也不想倚靠,哪怕是魏渊本人。
魏渊叹了口气,声音压低了三分,“其实还有一件事,魏某不能放心。”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