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庆祝Ankh的回归,以及Yummy事件得到彻底解决,周末库斯库契举行了一场盛大的欢迎仪式,同时也是我在那个世界的最后一场宴会。

“三、二——”

我往回跑,站在人群中间比了个“V”字。

“咔嚓。”

“真神奇啊,你们的技术。”

比奈把手机取了下来。

“你看,这照片在动呢。”

“真的欸,把燕儿跑过来的样子完全录上了。”

“你们管这个叫‘相片’吗?”

“其实准确来说是‘LIVE图’,总之把手机还我!”

总算安定下来,他们也终于有工夫来研究我手机上的软件,不知道谁先发现了相机的LIVE图功能,喊着说机会难得,要大家拍上一张,结果拍完了手机居然也不还我了,反而又捣鼓起了开心消消乐!

“你这样,然后这样,这不就有这个紫色彩虹头吗?”

“Unbelievable!”

“哎呀,这个发光的是什么?好像也有特殊效果?”

“试一下就知道了。”

“Great!”

啊啊——我要闹脾气了!

你们就没有自己的娱乐设备吗!知不知道是现代人不能离开手机的啊!

“真是的……”我鼓着脸坐回沙发上,心想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拿回我的手机。

这时知世子掀开帘子,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她端着一个比脸还大的盘子,上面摆着一块状似奶酪的物品。但颜色要比奶酪更橘,边缘还有灼烤过的痕迹。

“看看我的新作?第三版的海盐柠沫薄荷黑胡椒起司蛋糕!”

众人面面相觑,原本轻松活泼的氛围顿时变得严肃。

后藤举起手,问出大家的心声:“这食材真的能好吃吗?”

“说什么呢!”知世子笑盈盈的,挤到后藤身前,转过脸向我飞来一个眼神。

“我们燕儿早就尝试过了,很好吃对吧?”

一时间所有目光都聚集过来。

我愣愣的,顺着知世子的话点了点头:“啊,是啊……不过那是冰淇淋吧?我没吃过这个蛋糕。”

“这蛋糕只会更好吃!”知世子连忙说,“我还给它起了个名字,'VITA',就是'生命'的意思!”

尽管知世子这样推销她的新品,但很遗憾,大部分人的味蕾显然还没有进化到能接受盐柠沫薄荷黑胡椒起司的地步。

所以最后是Ankh独自吃完了整个蛋糕。

知世子满怀期待:“感觉如何,Ankh?”

“……”

Ankh虽然是复活了,但这回他用的是自己的身体,换言之也就是一堆的细胞硬币,根本没有味觉。

然而,既然知世子这么问了。

“还行吧!”他跷着腿说,“但还是冰棍比较合我的胃口——映司人呢?”

信吾哥站了出来:“在警视厅。”

“哈?!”

Ankh扬起眉毛,上下打量着信吾哥。

信吾哥依旧是那副谦卑的态度,让人找不出错处,也就不好跟他发脾气。

我抱着橙汁看戏:“以柔克刚,一物降一物。鸟还是太食物链底层了,连信吾哥都能压他一头。”

Ankh会不会也这样想呢?谁知道。他复活后脾气是好了不少,很多时候我能感觉他在压抑自己的冲动,越来越有了“人”的感觉。

学会和脾气不同的家伙们相处,在一次次的交际中磨合,却也不因此而放弃最本质的自我。大概这也是成为完整生命必经之路。

“啧。”Ankh别过脸,故意往窗外看去,“他去警视厅做什么?”

“登记。”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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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司在决战后依旧很忙,为了收尾,每天都要去警视厅呆上一段时间,这一点所在场有人都知情,除了Ankh。

说来映司也挺奇怪的,Ankh不在的时候,他满世界的地跑,满世界地找。现在Ankh回来了,他一句多余的表示也没有,在比奈等人都还没有适应这一现实的时候已经快进到了那种“无需多言”的成熟的阶段,就好像他们从未分开过一样。

这也是珍视的一种表现吧?

我想他一定为这天做了充分的准备,才能表现得如此淡然。因为他也是如此相信自己,有朝一日,总可以把Ankh带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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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映司回来,欢迎会正式进入流程。因为经过和之前两场都差不多,不再赘述。

第二天晨光熹微,我睁开眼,趁着所有人都还没有醒来,偷偷地洗漱,偷偷地下楼,把声音放到最轻,以为这样不会有人发觉。

结果在门口看到了映司。

映司也看见了我。他回头,手指往我背上的双肩包一点,问:“要走了吗?”

果然被发现了啊。

没什么好隐瞒的,我点点头:“已经拖很久了。”我看了眼自己若隐若现的掌心,“硬币正在消散,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是啊,我们也不能留你太久。”

不知是想起了什么,映司倏然一笑,身体也不安分起来,仿佛一位顽劣的孩童。

“Ankh跟我说,如果你要走了,让我帮他道声谢谢。”

“少来,这不是他的原话吧?”

我真是拿映司没办法了。我把他作为角色在看,而他似乎也不认为我是深谙他们个性的观众,依旧把我当成一位年轻的朋友,说起瞎话也是张嘴就来。这种礼貌到让人好笑的发言,怎么可能是Ankh说的?完全不符合他的鸟设。

“我猜他说的是‘为了我牺牲吗?人类还真是奇怪,居然有连自己性命都不珍惜的家伙’。”

“他可没说过这样的话。”这回映司真笑出了声,“但意思也差不多。总之,他有点觉得自己不值得你牺牲自己去救。他说,他早已经满足——”

“——但我没有。”

我打断他,认真地往下说道。

“我不满意,我不满足,所以才会有这样一个故事。这是我执意要送给他的,属于‘我’,属于‘我们’的结局。”我想了想,用手随意比划了下,“到这就可以了。”

这句话有两重意思:故事到这就可以了;路送到这也可以了。我相信作为政客的儿子,映司一定能够理解。

“好的。”不出所料,他也点了点头,意思是不再深究,让这话题到此为止。

“你还是坐地铁走吗?”

“不然呢?”

“那,一路顺风。”

映司说着向我伸出了手,脸上的笑容明媚如四月里的骄阳。

“谢谢。”我把手放了上去,用力地同他一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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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打车到了来时的那个地铁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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