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Round 16
或许是因为教训了学生，鸭志田的心情看起来很不错。
果然，秀尽是他的王国。想干什么都可以。不过这也是应该的，大家都捧着他，他才乐意给这破地方带来点光荣。
那么接下来，是时候该好好照顾反抗者了。
雨宫莲和杏，以及其他几个女生是一组的。女生们懒懒散散的，仿佛为了表示自己对这运动没兴趣，不断说着什么“真不想参加”“又没有意义”“出汗好讨厌”，都是一副混过去的样子。
鸭志田见状，爽朗地笑了笑：“我会放水的，你们放心攻过来就是。”
女生们唉声叹气的。
“只放一点水怎么够啊——”
“鸭志田老师，干脆放过我们吧！”
“这可不行，”鸭志田眨眨眼，“比赛是大家都要参加的。”
“欸——鸭志田老师好讨厌～”
“高卷，你也打起精神来啊。”
突然被点名的高卷，感受到鸭志田黏腻的视线，垂着脑袋应下：“是……谢谢老师。”
“…为什么鸭志田老师对她优待啊？”
“两个人果然在交往。”
“不可能，鸭志田老师不是那么肤浅的人，肯定是被她的外表骗了。”
比分牌上的数字无情地跳动着，教师队自然是遥遥领先。
然而，就在那一瞬间，意外再度发生了。
鸭志田发出了一个力量极大的球。那球在接触地面的前一刻，以匪夷所思的角度，擦着网顶朝着雨宫莲呼啸而来！
“不好！”
一声惊呼自观众中响起，是龙司。
他眼睁睁看着那颗球冲破了雨宫莲的预判。
雨宫莲的大脑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砰——！！！”
沉重的闷响，再度在寂静的体育馆里炸开。
那颗高速飞行的排球，结结实实地，正中雨宫莲的脸。
体育场的人都清晰地看到了那个画面。
雨宫莲的头颅因巨大的冲击力而向后猛地一仰。
她架在鼻梁上的那副眼镜，在受到撞击的瞬间，被巨力硬生生折断。
镜片与镜框分离，旋转着、飞旋着，脱落，啪嗒一声轻响，掉在了地板上。
全场死寂。
前一秒还沸腾的呐喊与助威，此刻全都化为了倒吸冷气的声音。观众脸上的兴奋与期待渐渐褪尽，取而代之的是不知所措。
如果是刚才一次是巧合，可现在，又一次……鸭志田老师不可能是故意的吧？
杏感觉自己的大脑嗡的一声，一时间失去了处理现状的能力。看着雨宫莲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身体晃了晃，似乎站立不稳。
她看见她茫然地抬起手，想去摸自己的脸，却又不知道该碰哪里。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她会倒下，这场比赛会以这样一种惨烈的方式结束时，雨宫莲的眼神，在零点几秒的茫然之后，猛地重新凝聚起焦点。
没有委屈和痛苦，唯有一股凶狠的战意。
和鸭志田起冲突并不是正确的举动。但是，既然对方已经开始针对她了，容忍下去没有丝毫意义，不会让状况变好。
她没有去捡眼镜，只是死死地盯着那颗排球。那颗球，仿佛是她此刻唯一的敌人。
此刻鸭志田背对着雨宫莲，毫无防备。
他不紧不慢地对着教师们说：“比赛——”先结束吧，把学生们送到医务室里。
“砰！”
一声清脆利落，带着宣泄意味的击球声，如平地惊雷般响起。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雨宫莲在身体尚未完全站稳的情况下，仅凭着一股本能和毅力，反手一记势大力沉的扣杀！
那颗排球被她用尽全身力气，像复仇的白色流星，带着破空之声，狠狠地砸向了鸭志田！
狂妄的鸭志田做梦也想不到，承载着对手屈辱与愤怒的球，会以这样一种方式，从他的视觉死角，悍然袭来！
他甚至没来得及回头，当然，也没来得及做出任何防御姿态。
“——咚！！！”
一声远比刚才那记扣杀更沉闷的巨响，在整个体育馆里炸开。
那是球毫无保留地，狠狠砸在了鸭志田的后脑勺上的声音！
荒诞而又极具冲击力的画面映入眼帘，那个鸭志田，居然像一棵被伐倒的大树，整个身体猛地向前一栽，头颅以诡异的角度向前耷拉下去。
“呃…嗬……”
他踉跄着，重重地向前扑倒在地，咚的一声磕在了地板上。
这一次，学生和老师都彻底傻了。他们战无不胜的鸭志田老师，后脑勺的位置，肉眼可见地鼓起了一个不小的包。
“犯规！是报复性击球！”消失的裁判此刻重新出现了，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指着雨宫莲，声嘶力竭地吼道。
“不好意思，”雨宫莲双手插兜，语气平淡无比，“我不太懂排球的规则，毕竟没人和我解释过。也就犯了一次错，能不能原谅我呢？”
校长看了眼倒在地上的鸭志田，正要给他的大功臣出气，鸭志田先一步从地上爬了起来。有女生尖叫一声，团团围住了鸭志田。
“呀！鸭志田老师，没事吧？”
“鸭志田老师，你摔得好狠…呜哇……”
“要不要去医务室？”
可恶，可恶！一个两个都吵死了，发生了什么，不需要这群蠢猪来提醒！
“…只是被轻轻砸了，我当然没事了，”鸭志田笑着说，“雨宫同学是太热爱排球，不知力往哪处使了吧，不用追究她的责任。今天就到此为止好了。”
鸭志田宽容的举动让现场的氛围再度发生了变化。
“鸭志田老师真是好人啊。”
“没错，那个阴沉的怪力女太过分了。浑身蛮力，好讨厌哦。”
“话说，她该不会是为了引起鸭志田老师注意力才那么做的吧？”
“呜哇，太变态了！”
哈，他这样的成功人士，和意气用事的少年犯当然不一样了。难道仅凭一球，就想让他露出破绽？在这所学校里，他有的是办法不动声色地折磨人。
鸭志田恨恨地看着雨宫莲。
当然不会让你就这么被退学的…我会好好折磨你的……我们来日方长！
下午的球类大会，就这样结束了。
雨宫莲除了一时有些缓不过来，很快就好了，没什么事。龙司嘴巴不停地替她打抱不平。
“那个混账教师，明明是自己主动去打的别人，还装出一副好老师的样子。这个最爱体罚的混账……！”
相较于愤怒的龙司，杏更多的是对雨宫莲本身的担忧。
“莲莲，真的没事吧，不用去医院看一下？还有眼镜……”
“没关系。”
就像是变魔术一样，雨宫莲从口袋里拿出来一副和原先一模一样，但是完好无损的眼镜。她戴上，又变成了平常的样子。
“入学前我就想到可能会有发生冲突，损坏眼镜的情况，”雨宫莲解释，“准备了很多。”
杏没忍住笑了出来：“什么嘛。”
“但是，这样就不方便去问了。”
“是啊。”
沉默片刻，杏绞尽脑汁，想了个办法出来：“我和龙司分头行动吧，我可以用关心志帆的名义问他们排球的事。”
“感觉可以！莲莲你就待在这里吧，好好休息。我们趁现在去找一下昨天成为奴隶的那些人。”龙司咬牙切齿地说。
龙司和杏都走了，雨宫莲独自坐在中庭，看着自动贩卖机发呆。
“那个……”
忽然，这样的寂静被打破了。
是三岛由辉。
“今天中午，谢谢你，”他生涩地说着，“钱！我下周一定会还的，所以，那个……真的，谢谢你。”
雨宫莲语气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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